【宿主,我看到了,你就是故意砸偏的!為甚麼啊?】
【明明你可以砸得更準,直接讓他失去行動能力,怎麼不僅砸偏了,還讓自己受了傷?】
在藥力的作用下,姜籬的眼神越發迷離,可意識卻清醒得可怕。
她的唇角微勾。
【因為不夠。】
區區情潮,她都能壓制,作為未來的劍尊的顧清寒,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失控?
但痛不一樣。
劇痛常常關乎生死,而本能會讓人因此產生危機感。
而危機感會促使顧清寒真正的在意她。
……
太極殿內。
顧清寒果然如姜籬猜想的那般,正面無表情地和宗主繼續商議著秘境試煉的事情。
他的身形依舊筆直,除了最開始露出了一丁點異樣後,他再沒表現出任何的不對勁。
沒有任何人知道此時顧清寒在死死壓制著甚麼。
突然!
一陣尖銳的劇痛從他左手臂處傳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甚麼東西硬生生切開。
那股被他死死壓制的燥熱慾念,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宣洩口,與痛感交織在一起,席捲至神魂更深處。
顧清寒竭力維持著表面的平穩,但心思卻已經偏向了姜籬那邊。
她出事了!?
心裡沒來由的有些慌亂,可說出的話卻依舊有條不紊。
顧清寒感覺自己就像是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理智而條理清晰,另一個卻已經在失控邊緣,只想快一點確認姜籬的平安!
“師尊,以上章程,可有甚麼需要再行商議的地方?”
蘇清玄看了看其他長老,見他們紛紛搖頭,這才開口道:
“就這麼辦吧。”
“那弟子先行告退。”
顧清寒甚至還對著蘇清玄行了一禮,禮貌地退出太極殿,然後這才化作一道極快的劍光朝著凌雪峰的方向而去。
直到顧清寒的聲音徹底消失在天邊,蘇清玄的臉才徹底垮了下來。
“去查查,凌雪峰出甚麼事了。”
戒律長老聞言,眼裡閃過一絲陰狠,連忙假裝不經意地開口道:
“怕不是和那外門雜役有關。”
“外門雜役?”蘇清玄皺眉。
“今日清寒可是為了那女子,要鞭小女二十鞭,想來能讓他那麼在意的人,只有這位了吧,真是……手段了得。”
蘇清玄聞言,頓時對姜籬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
凌雪峰,東廂房。
“賤人!自己招的老子過來,現在又裝甚麼貞潔烈婦!”
趙平生被砸得暈了幾息,此時回過神來,本就猙獰的臉更是扭曲了幾分。
“本來還想好好疼你,現在老子只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平生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猛地朝姜籬撲了過去。
姜籬握緊了手中的瓷片,正要發狠扎進趙平生眼睛時,她突然像是感應到了甚麼。
幾乎是瞬間,她眼眶紅了,拿起手中的瓷片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與其受你侮辱,我寧死!”
這一下,姜籬下手極重,不帶任何猶豫。
直到猩紅的鮮血染紅了衣襟,劇烈的疼痛才遲遲傳來。
“!!!”
趙平生猛地瞪大了雙眼,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姜籬的剎那——
“轟!!!”
整個東廂房的門連帶著半面牆壁,被一道凜冽的劍風削成了兩半,坍塌成廢墟。
一道修長的身影落下,那雙素日裡清冷無波的眼眸,此刻卻眼尾勾起一抹薄紅。
“大,大師兄?”
正往前撲、一臉猙獰的趙平生,看見忽然出現的殺神,嚇得魂飛魄散。
顧清寒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下一刻便精準地落在了牆角那個狼狽的身影上。
姜籬衣衫凌亂,左臂不自然地垂落在一旁,更觸目驚心的是她纖細白皙的脖子正不斷地有鮮血湧出。
見到他來,她的眼角竟是滑過一滴清淚。
“對……不起。”
她的聲音破碎,整個人像一朵枯萎的花,彷彿下一秒就會凋零。
十倍的痛楚之下,顧清寒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心疼。
“欺辱女子,戕害同門,你,該死。”
趙平生瞬間回神,慌忙求饒。
“大師兄饒命!是她!是這個賤人勾引我的!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趙平生便感覺到一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籠罩在自己身上。
姜籬像是意識到了甚麼,竭盡全力朝著顧清寒看來。
她氣若游絲,語氣卻極為懇切:
“大師兄……別為我,髒了手……動用私刑,不值得,你要……好好的。”
趙平生聞言大喜:“對對對!不值得,不值得!就一個外門的賤人而已,我……”
“咔嚓!”
趙平生的話還沒說完,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那是他雙膝被威壓碾碎的聲音。
“啊啊啊啊!”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姜籬面前。
顧清寒看著地上痛苦翻滾的趙平生,眼裡沒有半點憐憫。
“我自會前去領罰。”
他抬起手,指尖寒氣繚繞。
“不,不要……”
對上顧清寒冰冷的眼神,趙平生終於後知後覺他是認真的!
他驚恐地想要逃走,可被廢去雙腿的他,如何逃得掉?
顧清寒面無表情,屈指一彈。
一道極寒的靈力瞬間擊中趙平生,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層厚厚的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不過片刻,就將他連同臉上驚恐欲絕的表情,一同封在了冰雕之中,隨後碎作齏粉。
顧清寒緩步走到牆角,將奄奄一息的姜籬打橫抱起。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脖子上的傷口,確保不會再流血之後,他又渡了一絲靈力給她。
“我來遲了。”
姜籬聞言,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眼淚簌簌落下。
“你怎麼才來呀?”
她的聲音很委屈,隨即又像是意識到自己逾越了一般,慌亂捂了嘴。
因為用的是劃傷的手臂,手臂上的疼痛幾乎是瞬間就傳到了顧清寒身上。
這讓顧清寒眉頭微微一蹙,終是將人抱起,安置在自己主殿的軟塌之上。
安靜。
絕對的安靜。
安靜到姜籬他們彷彿可以聽清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唔……”
像是終於放鬆下來,一聲壓抑了許久、帶著哭腔的悶哼聲,終於從姜籬的喉間溢位。
被顧清寒特意忽視的慾念在這一聲悶哼中再次甦醒。
“好熱。”
姜籬的雙眼已經完全被水汽和慾望染紅,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能憑藉本能,緊緊抱住了顧清寒勁瘦的腰。
“!!!”
感覺到溫軟馨香的身體猛地撞入自己懷中,顧清寒不禁一愣。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姜籬那雙纖細的手臂便帶著灼熱的體溫一點點遊移,劃過他緊實的腹部、結實的胸膛,最後——
緊緊地纏上了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