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恥!區區一個雜役竟敢在宗門行苟且之事,甚至珠胎暗結,簡直敗壞我青雲宗門風!”
“蕩婦就是蕩婦,長得再漂亮有甚麼用?聽說她連自己肚子裡的野種是誰的都不知道!”
耳邊嘈雜的聲音吵得姜籬腦袋疼。
她本能地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竟然被關在豬籠裡沉塘!
河水已經漫過口鼻,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耳畔卻忽然響起了一個冰冷的機械聲。
【叮!檢測到宿主求生意志強烈,多子多福系統已啟用。只要宿主生下頂級強者的子嗣,便可獲得對方一半修為,並反哺自身靈根!】
甚麼?她懷孕了?
姜籬幾乎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還不等她細想,豬籠陡然收緊,鋒利的竹尖猛地嵌入她的面板,越收越緊,幾乎要將她整個身體都戳穿。
【檢測到你腹中胎兒的生父正在附近,現為你開啟新手金手指:共感連線。開啟後,你腹中胎兒的父親便會與你共感,宿主所受的痛苦、歡愉,將十倍反饋給他。】
劇烈的疼痛襲來,姜籬眼前一黑。
恍惚之間她似乎看到一個大帥哥朝著她踏水而來,下一秒便知覺全無。
“大師兄!”
岸邊的葉輕輕見到來人,臉上一喜,揚著聲音喚人。
葉輕輕只覺得有大師兄坐鎮,今日定能將這敗壞門風的雜役明正典刑,也能在大師兄面前露個好臉。
可下一秒,她便見到顧清寒抬手破籠,將那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姜籬打橫抱進了懷裡。
那副畫面,刺得葉輕輕心裡生疼。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慍怒和不甘。
葉輕輕上前一步,高聲道:
“大師兄,此女珠胎暗結,丟盡了青雲宗的臉,我正為宗門除害,將她沉塘以正風氣,大師兄為何救她!?”
顧清寒冷冷瞥向她。
“宗門何時容人濫用私刑?”
葉輕輕聞言,梗著脖子反駁:“她不過是個外門雜役,處置她算不上私刑!”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只覺得姜籬根本不配讓大師兄如此維護。
“戒律堂,二十鞭。”
顧清寒聲音冷冽,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葉輕輕不敢置信地瞪著他,眼眶瞬間紅了。
“大師兄,你為了這個蕩婦罰我?你是不是被她迷了心竅?”
她從小仰望著顧清寒,他是青雲宗的首席大弟子,修仙界最年輕的金丹後期修士,修太上忘情道,冷冽如萬年寒冰,從不對任何女子另眼相看。
她一直覺得,這世間唯有自己配站在他身邊。
可姜籬一個卑賤的雜役,她憑甚麼!?
“要麼領罰,要麼我找戒律長老。”
顧清寒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
葉輕輕氣得渾身發抖,垂下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不敢再反駁半分,只能不甘地退到一旁。
顧清寒不再看她,他向來不喜這位戒律長老的女兒。
他的目光落向懷中的姜籬。
她渾身溼透,外門弟子服緊貼肌膚,勾勒出纖細的曲線,臉色煞白,呼吸微弱,身上的血窟窿還在滲著血。
可那份姝色,即便狼狽也難掩半分。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隨著他將人從水中撈起,原本他神魂深處那令人窒息的感覺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疼。
鑽心的疼。
像是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被尖銳的物件刺穿。
而他感覺到疼痛的部位,竟與懷中女人身上的血窟窿能一一對應起來。
這絕不會是巧合!
雖不知她到底用了何種手段能讓自己和她共享疼痛,但眼下他絕不能讓她死。
顧清寒沒有猶豫,抬手將自己的靈力一點點傳輸到姜籬體內。
姜籬煞白的小臉漸漸有了一絲血色,而顧清寒所感受到的那鑽心的疼痛也減弱了不少。
但隨著疼痛消失,另一種無法忽視的感覺便變得清晰起來。
顧清寒的目光緩緩落在姜籬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停留了半秒。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應,在他將人抱入懷中後便變得無比清晰。
彷彿……他和她共同在孕育這個生命。
“咚咚,咚咚。”
顧清寒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恍惚的神色。
但只有短短一瞬。
“人,我帶走了。”
顧清寒完全不在意岸邊眾人的愕然,直接御劍而起。
冰藍色的劍芒劃破長空,直奔終年積雪的凌雪峰而去。
岸邊,葉輕輕死死盯著那道消失的流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血都不自知。
“姜籬,我倒要看看,等到那位回來,你這賤人會有甚麼下場!”
……
凌雪峰,內殿。
姜籬悠悠轉醒。
入眼的是一片素淨的白。
白色的帷幔間有細碎的陽光灑落,驅散了房間裡的冷意。
她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溼透的衣衫也已經換過。
姜籬一時有些失神,直到腦海中閃過昏迷前的一幕幕,她才猛地坐起身來。
是了!她穿書了!
還穿成了書裡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姜籬。
原主是姜家真千金,出生時被惡僕調換,淪落山野,飽受欺凌。
十六歲被找回後,因靈根駁雜,遠不及天靈根的假千金,被親生父母和哥哥視若無睹。
只因生日宴上被賓客誇讚容貌勝假千金姜菀,便被姜家人送給一個臭名昭著的修士做爐鼎。
好在原主雖然靈根駁雜,但天生神力,反殺修士後拜入青雲宗,卻因資質平平只能做外門的雜役。
她本以為自己和假千金姜菀不會再有任何牽扯,卻不曾想——
原書裡,男主們為了抹平姜菀“假千金”的黑點,竟在一個秘境中將原主剝皮抽筋、做成了人皮燈籠!
不!她可不要被做成燈籠!
【檢測到宿主脫離生命危險,但身體極度虛弱,建議宿主立即補充靈力。】
姜籬還沒來得及反應系統所說的話,下一秒,她便聽到門被推開了。
她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白衣男子向著自己走來,攜帶著一絲室外微涼的寒意。
“醒了?”
? ?新書求收藏,不斷更,努力更新,寶子們快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