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銳的蛇牙在中午的陽光中折射出冰冷危險的光芒,直直地朝著姜晚寧喉嚨咬去。
就在毒牙即將刺破肌膚的瞬間,姜晚寧憑著這幾天絕境裡練出來的感知,猛地睜開雙眼。
姜晚寧看到襲來的毒牙,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向側方狠狠滾了過去。
雖然動作狼狽至極,手肘與膝蓋被一旁的尖石劃破,卻也堪堪躲過了這必死一擊。
“轟隆——”
文生的蛇身狠狠撞在姜晚寧方才倚靠的巨巖上,堅硬的岩石瞬間崩裂出數道深痕,碎石飛濺四起。
姜晚寧吞嚥了一口口水,驚魂未定地撐地起身。
抬頭看清襲擊者的全貌時,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眼,眼鏡蛇?!
姜晚寧內心對蛇類生物的恐懼一瞬間達到頂峰。
她下意識就後退幾步,當她看到碎裂的岩石,內心除了對蛇類生物的恐懼,還有劫後餘生的後怕。
文生的蛇眸也死死地鎖定著她。
蛇眸中,除了對獵物的渴望,還有看到有趣玩物的興味。
他作為頂級的s級獸人有著自己的自信和驕傲。
他的速度,這些年就從未失手過,可偏偏,今天遇到的小雌性卻能避開他的攻擊。
他突然就好奇,面前小雌性到底是甚麼獸人,又或者有甚麼特別的地方。
姜晚寧緩緩挪動身子,想要尋找離開的機會。
文生看到了她的動作,他卻沒有立刻行動。
他身為頂級獸人,除了一開始對她反應速度的詫異外,冷靜下來後,他也算看出來了。
面前這個小雌性也就那點反應速度了,其他的,比一個新生的雌性還不如。
姜晚寧握緊了拳頭,她嘗試往左挪了一步。
文生的頭朝著她的方向轉了一下。
姜晚寧又往右挪了一步,文生的頭又轉了一下。
姜晚寧確信了,自己想要偷偷溜走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在內心暗暗大喊,“娘哎,你女兒遇到危險了,十萬火急!”
【甚麼?!寧寧,你彆著急,媽媽這就給你送武器過去!】
她的話音才落下,系統的提示就彈了出來。
【監測到武器“菜刀”,距離你5米】
5米?
姜晚寧眼神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那條大黑蛇距離她似乎只有5米吧?
果然,在她微妙眼神的注視下,天空劃過一道寒芒,重重地砸在黑蛇的腦門上。
“鐺!”
文生注意力都在姜晚寧的身上,怎麼都沒有想到,居然來了個“天降正義”。
姜晚寧管不了那麼多,趁著黑蛇被砸暈的瞬間,快速衝上去,一把拿起菜刀,迅速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
文生好不容易才從眩暈中恢復過來,看著想要逃走的姜晚寧,聲音陰冷地開口。
“大中午的,小雌性,你想去哪?”
姜晚寧邁開的腳步一僵,她舉起手中的菜刀指向面前的黑蛇。
“我警告你,我手裡可是有刀的,你別過來啊。”
文生吐了吐蛇信,蛇眸中露出比之前更加興奮的神色。
雌性他不是沒見過,甚至還見過不少,倒貼的,故作高冷的,還有故意裝柔弱,賣萌的,就是沒有見過像面前雌性這樣的。
明明弱小到連一個幼崽都打不過,面對他的威脅,居然還敢舉刀對著他?
那一瞬間,他感覺不到飢餓了,反而想看看,這小雌效能囂張到甚麼地步。
他吐了吐蛇信,身體往前滑了一步。
姜晚寧下意識就後退一步,腳剛剛邁開,想到自己手裡有刀,她心底又升起了一股底氣。
左腳才剛剛落地,立刻又收了回來,強忍著心底的顫抖,菜刀刀尖對著黑蛇,做出一個防備的姿態。
文生眼底笑意更甚,他沒有繼續靠近,而是擺動蛇尾,在姜晚寧四周遊移。
姜晚寧不敢放鬆,身體也在跟著他轉向,保持自己正面永遠對視著黑蛇。
“噗!”
文生髮出了一聲輕蔑的笑聲,“別害怕,小雌性,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嘴裡說著安慰的話,但語氣卻沒有半點安慰的意思。
姜晚寧手裡的菜刀猛地回收,如果文生敢再靠近一點,她絕對會把手裡的菜刀砍出去。
“別激動啊,小雌性。”
文生似乎終於玩夠了,身體一晃,細長的身體猛地抽高,一轉眼就變成了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
“自我介紹一下,小雌性,我叫文生,是這附近的蛇族獸人。”他歪頭露出笑容,“你呢,小雌性,你叫甚麼?”
姜晚寧怎麼可能說出自己的真名,仔細想了想,用了個化名,“寧西。”
“寧西?好名字……”
文生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不知道,小雌性有沒有興趣和我聊聊?”
“不用了,我還有急事。”
姜晚寧默默後退,等待著機會逃走。
如果他一開始上來就是這樣的姿態,姜晚寧或許還會相信他一些。
但現在,姜晚寧信他一個字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是甚麼急事啊?不妨和我說說,或許,我能幫到你呢?”
文生突然邁步,下一瞬,他就出現在姜晚寧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只有一個拳頭。
“啊!”
姜晚寧尖叫一聲,迅速後退。
文生從來沒有想過,雌性的尖叫會那麼刺耳。
姜晚寧那一聲高亢的尖叫,差點沒把他的耳膜刺破了。
“你是鳴雞嗎?”文生捂住雙耳。
姜晚寧知道,鳴雞是一種生活在獸世大陸的生物,沒有甚麼特別的,就是聲音異常尖銳,尤其是發瘋的時候,刺耳的尖叫能瞬間讓靠近的獸人失去聽力。
姜晚寧沒有和他爭辯,而是十分認真地開口,“這位雄性,我們並不認識,能麻煩你讓開,讓我離開嗎?”
文生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不能。”
他勾起自己黑色的長髮,鼻尖動了動,“小雌性,你很乾淨,還沒結侶吧?不如,你做我的雌主?我那山洞可暖和了。”
姜晚寧氣得牙癢癢,但還沒有說甚麼,遠處就傳來充滿怒意的嘶吼聲。
“文生,你敢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