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巫醫,你居然幫她?你這麼大年紀了,不會也和她有關係吧?”
聽著她的話越說越離譜,陸尋終於忍無可忍,手中的柺杖重重往地上一敲,“夕瑤,你再說一遍!”
他帶著冷意的呵斥聲讓夕瑤從怒火中清醒過來。
“陸尋巫醫,我,我……”
陸尋原本還打算顧及一下狼王的面子,讓夕瑤體面點離開的,但現在,他不伺候了。
“來人,把夕瑤雌性請回庇護所。”
聽了陸尋的話,立刻有兩名狼族獸人出現,兩人一左一右,朝夕瑤走去。
“你們敢上來?”
夕瑤轉頭看向自己的獸夫,“你們的雌主都要被人欺負了,你們還傻乎乎地站在那裡做甚麼?”
五名獸夫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紛紛上前想要阻攔兩名獸人戰士。
陸尋臉色一冷,“夕瑤雌性,如果你不服管理的話,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送回部落。”
夕瑤一聽,頓時冷靜了。
“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讓父親答應,讓她來戰場的,要是被送回去,肯定會被那幾個哥哥姐姐嘲笑的。
而且,最讓她不能忍受的是,一旦她被送回部落,那她短時間內就見不到礪硯哥哥了。
礪硯哥哥那麼優秀,要是有雌性趁她不再把礪硯哥哥搶走了怎麼辦?
陸尋壓根就不管她同不同意,一揮手,又出來四個獸人。
夕瑤拳頭緊握,充滿屈辱的聲音從她的牙縫裡面擠出來,“好,我,我回庇護所。”
說完,她橫了身後五名獸夫一眼,“還不過來帶我回去?”
五名獸夫哪裡敢多說甚麼?
一頭淺灰色的灰狼上前,馱著她匆匆離開了。
山谷裡傳來眾人的歡呼聲。
第二天清晨,湯藥終於熬好,淡雅的清香迎著晨露裝入每一個人的碗中。
姜晚寧左看右看,沒有看到礪硯的身影,一打聽才知道,礪硯昨天帶著小隊成員外出查探訊息去了。
姜晚寧頗為無奈,礪硯這傢伙,還真不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無奈之下,她也只能找來幾個木碗,給他們小隊一人留了一碗。
等太陽昇到一竹竿高的時候,礪硯終於帶著小隊成員回來了。
看著庇護所敞開的大門,礪硯眉頭一皺。
“你們怎麼還沒走?”
“你們?”
熟悉的聲音傳來,不過不是紅羽,也不是夕瑤。
礪硯看著面前的少女,奇蹟地察覺發現是她之後,內心並沒有產生對紅羽和夕瑤的厭惡與煩躁,反而多了幾分平和。
“你怎麼在這裡?”礪硯聲音柔和了許多。
“自然是給你送藥來了。”
姜晚寧攤手,“原本還想著,放在甚麼地方不會落入樹葉和蟲子的,但看到你庇護所連門都沒關,就放進去了。”
“藥?”礪硯聞著空氣中的清香,就想到陸尋那片潔雨花的功效,“有心了。”
他走進庇護所,發現在門口的位置多了一個平整的石板。
石板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排木碗,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就是從裡面的藥湯散發出來的。
礪硯拿起第一個木碗,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口喝了下去。
只是一瞬,一股熱流就從胃部爆發,一眨眼工夫流遍全身。
一陣麻癢傳來,他一把扯開包裹在傷口上的獸皮,那些來不及癒合的猙獰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痂,脫落。
只用了五分鐘,礪硯身上的傷口不再流血。
不僅如此,在他揮舞拳頭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有股強大的能量亟需爆發出來。
“好東西。”礪硯發出狼嘯。
原本正要躺下的礪硯小隊成員,不甘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再次來到礪硯庇護所前集合。
礪硯猛地發力,石板整個托起來,送到門外。
“隊長,好香啊,這是甚麼?”
“我剛剛看到晚寧雌性離開了,這些藥湯不會是晚寧雌性送過來的吧?”
“真是羨慕隊長啊。”
“……”
眾人七嘴八舌,一個個露出揶揄的神色。
礪硯冷眼一掃,“都閉嘴,喝完回去睡覺,待會兒有硬仗要打。”
“是,隊長!”
一眾隊員紛紛起立,聽話地領取木碗,喝下里面的藥湯後,回去各自的庇護所休息。
礪硯沒有去歇息,而是召集了白晴和焰梟過來,把探索得來的訊息都說了出來。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們去獅熊聯盟駐紮地看了一下,獅熊聯盟並沒有和我們之前預料一樣,在昨天晚上發動進攻,相反,獅熊聯盟外圍守衛急速收縮,似乎為了保衛甚麼……”
“保衛甚麼?”焰梟追問。
白晴也期盼地看著他,也在等待他的下文。
礪硯只是搖頭回答他們,“他們守衛太嚴密了,查探不出甚麼。”
焰梟和白晴面面相覷,兩人一時間也想不出甚麼更好的辦法。
礪硯敲敲石桌,把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秘密是甚麼,但我們做好萬全準備絕對沒錯,接下來,就需要你們去安排好各自的隊員,以防止獅熊聯盟突然發起進攻。”
“是。”
“明白了。”
焰梟白晴齊齊回答。
事實證明,礪硯早做準備是沒錯的,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獅熊聯盟今天不會進攻的時候,在夜色掩護下,漆黑的森林中,獅熊聯盟的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庇護所。
在獅熊聯盟側面,還有另一支小隊。
和獅熊聯盟的大部隊比起來,這個小隊只有五個獸人,全部都身穿黑衣,用奇香草遮蔽氣味,就連視覺最銳利,嗅覺最靈敏的獸人都無法輕易發現他們。
“礪硯勇士,焰梟隊長,獅熊,獅熊聯盟的人出來了。”
今夜巡邏的是焰梟小隊的成員,幾乎是一發現獅熊聯盟的動作,就帶著訊息狂奔回來。
礪硯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發出一陣狼嘯,“所有傷勢恢復的獸人,集合。”
幾乎一瞬間,所有霜月部落的獸人紛紛集合。
姜晚寧也聽見礪硯發出的那一聲狼嘯,看著一瞬間減少了大半的獸人,她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要開始戰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