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會跳甚麼祈神舞,但她有系統提供的藥方。
“鹿靈,幫我切藥。”
系統提供的藥材都是根據獸世藥材來的,這樣也能避免她拿出不是這個世界的藥材,還要費心思去解釋。
很快,姜晚寧就和鹿靈一起,把處理完的藥材投入盛滿沸水的石鍋。
過了一陣後,淡淡的藥材香氣瀰漫。
原本還專注於陸尋巫醫祈神舞的獸人,在聞到鼻尖淡淡的藥草香後,紛紛轉頭看向香味的源頭。
“那個雌性好好看,她們在煮甚麼?”
一箇中年狼獸人忍不住問。
雖然姜晚寧來到霜月部落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但一些住得遠或者一些常年在外狩獵的獸人並不知道她的存在。
他身邊一個戴著深棕色羽毛耳墜的狼族少年開口:
“六子叔,你經常在外面狩獵就不知道了吧?晚寧雌性是一個月前才來到我們部落的,還是和礪硯勇士一起來的。”
“他是礪硯勇士的伴侶吧?”中年獸人旁邊的一位羚羊族獸人開口問。
在獸世部落,一般只有伴侶才會被帶回部落。
狼族少年搖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在她來我們部落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就已經做了不少事情,你們還記得之前的薄荷蜂蜜水嗎?那就是晚寧雌性做的。”
“原來是他。”
聽了狼族少年的話,四周獸人恍然大悟。
尤其是之前喝過薄荷蜂蜜水的獸人,對姜晚寧這次熬煮的藥草也更加感興趣了。
姜晚寧熬製好藥草之後,用木勺敲了敲石鍋。
“藥湯熬好了,大家可以過來喝了。”
聽了姜晚寧的話後,陸尋停下了動作。
喝過之前的薄荷蜂蜜水後,他知道,姜晚寧熬煮的湯藥比他祈神舞更起作用。
原本還在糾結陸尋巫醫跳舞的時候,他們貿然離開不好的獸人,見到他都停下來了,也明白,陸尋巫醫這是同意他們離開去喝晚寧雌性的湯藥了。
一瞬間,所有坐在地上的獸人紛紛站起來,快速朝著石鍋的方向而去。
三日時間很快就過去,有了陸尋的祈神舞,又喝了姜晚寧熬製的藥湯。
霜月部落獸人緊繃的神經很快就放鬆下來,高強度作戰帶來的疲憊也在喝下湯藥之後,一掃而空。
姜晚寧的名字也隨著湯藥一起,被霜月部落的獸人熟知。
在眾人都誇姜晚寧湯藥有用的時候,沒有人知道,他們口中的晚寧雌性正滿臉擔憂。
讓她擔憂的不是別的,而是礪硯。
自從那日幫礪硯處理完傷口已經過去足足三天了。
這三天的時間裡,不論她怎麼尋找,都沒有找到礪硯的身影,無奈之下,她也只能去找白晴了。
白晴先是揶揄地看了她幾眼,隨後才告訴她,礪硯帶著小隊的成員出去迎敵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姜晚寧就更加擔心了。
礪硯身上可是有傷的,就算獸人體格再強悍,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天時間內徹底痊癒。
看她更加擔憂的神色,白晴只能一再勸說。
“你就別擔心了,礪硯勇士那麼強悍,是不會有事的。”
可惜,以往很好安慰人的話,在這個時候卻失去了效果。
姜晚寧心頭的不安越發強烈了。
這份不安一直持續到第三天晚上,礪硯小隊的成員盡數回來,就是少了礪硯。
“怎麼回事?礪硯呢?”
白晴和焰梟攔下礪硯小隊的成員問。
他們詢問的時候,姜晚寧正好從陸尋的庇護所出來。
陸尋看著她連續三天不間斷的工作,實在不忍,就把她喊過去,告知她可以和他以及幾個部落的巫醫換著來休息。
幾名礪硯小隊的成員臉色並不好看,甚至有些蒼白。
他們一個個神色沮喪,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姜晚寧。
在白晴和焰梟的輪番逼問下,終於,還是有一個紅髮少年狼開了口。
“隊長,隊長為了掩護我們離開,獨自一人留下對抗追蹤過來的獅子部落獸人。”
說著說著,他崩潰地蹲在地上。
“那可是足足五個獅子部落獸人啊,我們就不該離開的。”
他身邊的幾名狼族獸人紛紛抹了抹自己的眼淚,“隊長……”
姜晚寧壓制多日的不安徹底炸開,只要一想到礪硯倒在血泊中,她就覺得自己大腦嗡嗡的,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做甚麼。
怔愣好一陣後,姜晚寧直接轉頭朝著礪硯小隊回來的方向跑去。
一邊跑,姜晚寧一邊聯絡上系統。
“系統,你能幫忙找人嗎?”
系統彈窗出現,【可以,但要付出十年的壽命,且只能開啟一次】
姜晚寧沒有猶豫,“開啟。”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原本只能搜尋藥材的雷達多了一個臨時使用的功能,尋人。
“開始掃描。”
雖然夜晚緩緩降臨,但有了雷達之後,姜晚寧能夠在夜色中精確地分辨方向。
突然,一抹紅光出現在雷達的半透明顯示屏上。
【檢測到重傷狼獸人,地點:正前方五十米草叢中]
姜晚寧雙眼一亮,雙腳逐漸加速,最後甚至跑了起來。
根據導航,撥開路邊的荒草叢,很快,她就看到倒在草地中的礪硯。
“礪硯!”
姜晚寧才剛剛靠近,鼻尖就縈繞上濃重的血腥味。
顧不上那麼多,姜晚寧直接扯開身上的獸皮披肩,先用壓迫止血法,把礪硯身上幾處重傷的血給止住了。
她嘗試呼喚了幾次,見他都沒有回應。
姜晚寧只能一咬牙,扛起地上的人,一步一步往部落的臨時庇護所走去。
為了遮掩礪硯身上的血腥味,她還特地找了一些去除氣味的藥草,用藥草的汁液塗抹礪硯全身。
一瞬間,血腥味以及礪硯身上狼族的氣味都消失了。
來的時候用了半天,回去卻用了一天。
等姜晚寧回到臨時庇護所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所有部落的獸人都在吃飯,門口只有幾個巡邏的獸人。
巡邏的獸人一見姜晚寧,微微有些詫異。
“晚寧雌性,你去哪了?你揹著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