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寧不知道他的想法,在獸皮包袱裡面一陣翻找。
最後,找到一些處理傷口的藥材,用石頭相互碾磨成粉末,用骨刀切開一條比較柔軟的獸皮,配合上燒開的清水,開始幫白巖處理傷口。
白巖還是第一次和雌性這麼近距離地接觸。
尤其是,還是被小雌性這樣溫柔地對待,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臉就紅了。
尤其是,鼻尖飄來小雌性身上淡淡的藥草香,更是讓他有種中了迷花蜜的感覺,內心不停亂跳,眼前的景物也變得模糊,只剩下小雌性的身影。
和他老姐說的那樣,雖然他的獸形還只是小虎崽。
但他生理上已經成年了,遇到這麼個溫柔的雌性,他只覺得內心裝了一隻鹿族獸人,不停地衝撞著他的心臟。
在白巖的感知中過了許久,但在姜晚寧的眼中只過了幾分鐘的時間,白巖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
“好了,已經幫你處理好了傷口。”
姜晚寧下意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傷口癒合之前,你這個手臂不能碰水,也不能做太大的動作,免得傷口裂開,記住了嗎?”
這在姜晚寧的眼中,只是夥伴之間安慰的動作。
但在白巖的眼中,卻是實打實地親密接觸。
“晚,晚寧姐姐,我,我記住了。”白巖結結巴巴地開口。
姜晚寧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只是溫和地一笑,“好了,繼續吃吧。”
“不,不了,嘗過了,還是等,等姐姐回來再吃吧。”
白巖哪有心情吃飯?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安撫胸口小鹿上。
“喲,我的臭弟弟甚麼時候這麼懂事了?”
白晴從一旁的灌木叢裡出來,她看向白巖的眼神有些玩味。
白巖回頭橫了自家老姐一眼,“老姐,你亂說甚麼?既然回來了,還不快點去洗手吃飯?”
白晴走到姜晚寧身邊,半開玩笑地說:“喂,晚寧妹子,你覺得我家弟弟怎樣?可愛嗎?”
姜晚寧推開了她的手,“別鬧,快點去吃飯吧,吃完飯,我有一件事需要拜託你。”
白晴看姜晚寧確實對自己弟弟沒有意思,也只能放棄。
仔細想想,和礪硯比起來,自家弟弟的戰鬥力還是弱了些。
根據獸人族的習俗,如果雌性不開口,那就只有挑戰雌性的雄性。
只要挑戰其中一個雄性勝利,可以搶奪那位雄性的位置,站在雌性的身邊。
白晴搖了搖頭,看來,自家傻弟弟是沒希望了。
吃完晚飯後,白巖先收拾碗筷離開了,只留下白晴和姜晚寧。
白晴有些好奇地看著姜晚寧把手裡的獸皮包袱放到石桌上,攤開。
獸皮包袱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了好幾捆處理好的藥材。
“你這是……”白晴挑眉。
姜晚寧微微一笑,“我想問問,除了部落裡面,還有甚麼地方可以銷售藥材的?”
白晴一愣,“你不是在陸尋巫醫手下做學徒嗎?你直接把藥材交給陸尋巫醫不就可以了嗎?”
姜晚寧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倒是想交給我老師處理,但前幾天才收割了藥田,老師那裡的藥材早就堆滿了,根本不缺這些,如果只是放在我手中,又不會經常用到,還不如拿出去換點有用的東西回來。”
白晴拄著下巴,認真思索了一陣。
“原本是可以去集市上交易的,但最近部落混戰,各部落都忙於解決混戰帶來的危機,集市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你如果信得過我的話,可以把這些藥材交給我,我有些門路可以將這些藥材交易出去,而且價格絕對不會比在部落裡面的低。”
姜晚寧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獸皮包袱裡面的藥材推到白晴的面前,“那就麻煩白晴姐了。”
這下子輪到白晴詫異了。
“你就這麼把藥材交給我了,就不怕我把你的藥材給吞了?這裡可是除了你和我沒有其他獸人在哦。”
姜晚寧無所謂地一攤手,“白晴姐,就我和你之間的關係,還需要擔心你會把我的藥材給吞了嗎?我就相信白晴你的人品。”
白晴笑了,“好,既然你相信我的話,那我也不推辭,你把你想要的東西告訴我,我絕對給你換回來。”
姜晚寧把早就準備好的清單也拿了出來。
“白晴姐,我需要的就是這些,也沒甚麼,就是一些過冬會用到的物資。”
白晴粗略地看了一下。
“行,沒問題,都能換,如果換不了,我自己補貼東西給你換,到時候你回來之後再跟我交換就行。”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姜晚寧也沒有多待,和白晴又寒暄了一陣後,起身告辭離開了。
目送姜晚寧遠去,直到看不見背影后,白晴才回到茅草屋中,她抬手輕輕敲了敲自家弟弟的房門,吼了一聲,“白巖,開門。”
聽到自家姐姐的聲音,白巖不情不願地開啟房門,“姐姐,怎麼了?”
白晴眼中流露出玩味的神色,“老弟,你是不是喜歡上晚寧雌性了?”
白巖臉色一紅,語氣有些慌張。
“姐姐,你胡說甚麼呢?我怎麼可能會喜歡……”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晴打斷了,“不管你喜不喜歡,我都要告訴你一句,別打晚寧雌性的主意。”
“為甚麼?”
白巖有些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心動一回,就被自家老姐警告了。
白晴冷笑一聲,“你自己掂量掂量,能不能打得過礪硯。”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只留下白巖站在房門口發呆,久久不能回神。
夜色深沉,霜月部落除了巡邏的獸人,其餘的獸人都沉沉陷入睡夢之中。
白巖睡得並不安穩,雪白的眉毛微微蹙起,臉色卻潮紅無比。
“晚寧……姐姐……”白巖呢喃。
在睡夢中,姜晚寧的身影在白霧中緩緩浮現,一聲聲“白巖弟弟”溫柔似水,就連觸碰他手臂的觸感都那麼真實。
白巖的臉色更紅了。
突然,“吼——”的一聲,白巖猛地從床上彈起,快速地跳窗跑了。
“弟弟?”
白晴察覺到白巖房間的動靜,也匆匆地從房間內出來,等她推開白巖的房門,看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