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寧嚇得一哆嗦,回頭就看見礪硯正盯著她。
“去找吃的!”她擠出一個笑臉:“馬上回來!”
礪硯不疑有他,重新閉上眼睛。
姜晚寧鬆了口氣,一溜煙跑了。
……
她順著導航的路線往東北方向走,越走,樹木就越少,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腥味。
導航面板彈出來:
【蛇涎果:距離500米】
【警告:檢測到前方有大型生物,建議小心靠近。】
姜晚寧放輕腳步,貓著腰往前摸。
走了大概三百米,她看見一塊懸崖頂部長著一叢金燦燦的果子,每一顆都有拳頭那麼大。
姜晚寧眼睛一亮,就是它!
她正要往前衝,導航面板突然瘋狂閃爍。
【檢測到守護獸:森蟒,成年體,體長12米,而且此懸崖高達千米,有墜落風險。】
姜晚寧的腿軟了一下。
她嚥了咽口水,往後退了半步。
但下一秒,她又捏住了手裡的砍刀。
媽的病不能再等了。
姜晚寧咬了咬牙,一點一點地往懸崖上爬
旁邊碎石滾落的聲音在安靜的峽谷裡炸開。
姜晚寧回頭看了一眼,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咬牙,抬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豎瞳。
是森蟒!
墨綠色的鱗片,腦袋足足有她整個上半身那麼大,它吐著蛇信子,露出兩排毒牙,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姜晚寧大腦空白,從坡上滾下去,轉身就跑。
“媽呀!!!”
森蟒從懸崖上滑下來,身軀在地面上碾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速度快得嚇人。
姜晚寧跑得肺都快炸了。
“救命啊!!!礪硯你在哪兒啊!救命啊!”
話音剛落,她腳下一絆,撲倒在地。
她回頭一看,森蟒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直接朝她咬過來。
姜晚寧嚇得臉色慘白。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極速閃過,一拳砸在森蟒的腦袋上。
蛇頭被砸得偏向一邊,重重地撞在岩石上,碎石飛濺。
森蟒吃痛,發出刺耳的嘶鳴,尾巴猛地甩過來。
礪硯側身躲開,爪子揮出去,在蛇身上劃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森蟒瘋狂扭動,尾巴橫掃過來,礪硯來不及躲,整個人被抽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姜晚寧:“礪硯!”
礪硯穩住身形,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那條蛇。
森蟒再次撲過來,毒牙朝礪硯的頭頂咬下去。
礪硯側身躲開,一把抓住蛇頭下方的位置,五指深深嵌進鱗片裡,猛地往旁邊的岩石上一砸。
“砰!砰!砰!”
連續三下,森蟒的腦袋被砸得血肉模糊,身軀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礪硯站在原地,肩膀上的傷口崩開,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姜晚寧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你受傷了!你的肩膀……”
“你在幹甚麼?”礪硯金色的豎瞳盯著她,眼底翻湧著怒火:“我問你你在幹甚麼?”
姜晚寧縮了縮脖子:“我,我採藥……”
“採藥?”礪硯咬牙:“你為了藥,命都不要了?”
“那個草能救命!”姜晚寧也哭了:“我需要那個藥,我非常需要。”
只要能收集到10種草藥,就可以開啟傳送一次,可是她連一種草藥都蒐集不到。
想到這裡,她哭得就愈發難過了。
礪硯看著她,薄唇緊抿。
最後,他只是嘆了口氣。
“要採甚麼?”
姜晚寧愣了一下,鼻尖紅紅的:“啊?”
“要採甚麼草。”礪硯的聲音還是冷冰冰的,但莫名軟了幾分:“帶路。”
姜晚寧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使勁搖頭:“不行,你受傷了,不能再……”
“少廢話。”
礪硯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頭看她:“還不跟上。”
姜晚寧咬了咬嘴唇,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她帶著礪硯回到剛才那個地方,指了指懸崖上的果子:“就是那個,蛇涎果。”
礪硯掃了她一眼。
“你在這兒等著。”
姜晚寧一愣:“你要上去?”
礪硯沒說話,往後退了幾步。
只見他骨架膨脹,肌肉隆起,黑色的毛髮從面板下鑽出來,接著手指也變成爪子,短短几秒,一個高大的男人就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黑色巨狼。
肩高接近兩米,渾身覆蓋著漆黑的毛髮,它站在懸崖下面,抬頭看了一眼崖頂。
然後一躍而起。
巨大的爪子踩在崖壁的凸起上,借力往上躥,速度快得驚人。
姜晚寧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我去……這是科幻片嗎。”
不到一分鐘,礪硯就爬到了崖頂,在崖頂轉了一圈,然後叼著一根長長的金色藤蔓,從崖壁上跳下來。
落在姜晚寧面前時,地面都抖了三抖。
姜晚寧呆呆地看著它。
“你……你是礪硯?”
巨狼沒說話,低頭蹭了蹭她的手。
姜晚寧的手指陷進它頭頂柔軟的毛髮裡,摸到了那對毛茸茸的狼耳朵。
她整個人都傻了。
好大,好帥,好軟!!!
她對毛茸茸的東西沒有抵抗力,又兩眼冒泡地揉了揉。
下一秒,礪硯又變回了那個高大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從她手裡拽回自己的耳朵。
“走了。”
姜晚寧眨眨眼,她是看錯了嘛。
他那是……臉紅了?
……
姜晚寧回到洞穴,手心裡突然多了一張紙條。
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抖著手展開一看。
【閨女,媽醒了,之前是低血糖暈倒了,醫生說是累的,讓媽好好休息,媽沒事了,你別擔心。】
姜晚寧哭得稀里嘩啦。
【媽你嚇死我了!你以後不許再一個人硬撐了!有病就看病!該休息就休息!你要是再暈倒,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媽知道了,你那邊怎麼樣?那個狼耳朵對你好不好?】
【好!特別好!他還幫我採藥來著!還給我蓋獸皮……】
【那就好,閨女,你在那邊好好的,媽在這邊也好好的,咱們娘倆一起撐住。】
姜晚寧把那張紙條貼在胸口,笑了好久。
但笑完之後,她又開始發愁。
媽是醒了,但萬一下次再暈倒呢?萬一不是低血糖,而是因為媽媽的癌症呢。
她採了這麼久才湊到一種草藥,太慢了。
媽一個人在家,萬一哪天又出事了,她根本來不及。
她得想個更快的辦法。
她坐起來,看了一眼洞口坐著的礪硯,想了想,走過去。
“礪硯。”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我想去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