礪硯不言不語。
姜晚寧趁熱打鐵,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就讓我跟著你唄!我能幫你採藥,找吃的,預警危險!我真的有用!”
礪硯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袖子的手,眉頭皺了一下。
姜晚寧立刻鬆手,訕訕地笑:“那個,我就是太激動了……”
就在這時,導航面板突然彈出來預警:
【警告,前方800米有成年裂齒獸,體長:4米,評分:0.5分】
【當前狀態:正在領地內巡邏,建議立即繞行。】
姜晚寧臉色一變,一把拉住他:“別往前了,前面有獸,危險!”
礪硯停下腳步,挑眉:“你又聞到了?”
“對!我聞到了!特別大的東西!我們繞路吧!導航……不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那玩意兒打不過!”
礪硯顯然不信,繼續往前走。
“我說真的!”
姜晚寧衝上去拽住他的胳膊:“前面真的有東西!你別不信啊!我這直覺從來沒出過錯!”
礪硯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讓開。”
姜晚寧無語。
這人怎麼這麼犟啊!跟頭牛似的!
不對,牛都沒他犟!
她咬咬牙,決定跟著。
至少到時候真出事了,她還能提醒他躲開。
雖然她這小身板也幫不上甚麼忙,但總比看著他去送死強。
兩人走了一會兒,導航面板又彈出來:
【裂齒獸距離:十米】
姜晚寧汗毛都豎起來了:“左邊!快躲!”
話音剛落,左邊的灌叢裡猛地竄出一隻巨大的野獸,二話不說,直接朝礪硯撲過去!
礪硯豎瞳一冷,側身躲開,同時爪子揮出去,在裂齒獸肩膀上劃出一道血痕。
但裂齒獸皮糙肉厚,那點傷在他身上一點傷害力都沒有。
果然,它嘶吼一聲轉身又撲過來,一爪子拍在礪硯的胳膊上,血淋淋的口子瞬間綻開,鮮血直流!
不是吧,礪硯都打不過?!
姜晚寧嚇得腿都軟了,眼前的導航面板瘋狂彈資訊。
【裂齒獸弱點:頸部左側有一塊鱗片較薄,建議打弱點,別硬剛】
“左邊!它左邊脖子有一塊薄的地方!打那裡!”
礪硯躲開裂齒獸的又一次撲擊,聽到她的話,爪子精準地朝裂齒獸脖子抓過去。
裂齒獸慘叫一聲,踉蹌了幾步,猛地摔倒在地,周邊的土都跟著蕩起了三尺高。
礪硯安穩落地,胳膊上的傷口皮肉外翻,看起來觸目驚心。
姜晚寧爬起來,一把拉過他的胳膊:“你受傷了,別動,我去幫你找藥!”
【凝血草:止血消炎,距離25米。】
姜晚寧衝過去拽了一把草藥過來,塞進嘴裡嚼碎。
味道又苦又澀,跟吃了土似的。
但她忍著沒吐,哆嗦著把草藥敷在礪硯的傷口上。
藥草敷上去,血很快就止住了,效果好得不得了。
礪硯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那坨被嚼過的草泥,薄唇緊抿。
有點嫌棄,但心裡……
他要看著姜晚寧。
這個女人似乎還真的有點用處?
姜晚寧抬頭,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礪硯卻冷冷地收回目光。
“走吧。”
說完,他轉身往前走,但速度明顯慢了很多。
姜晚寧察覺到他的變化,心裡美滋滋的,連忙跟上去。
沒走了幾步,礪硯摸出一塊東西扔給她。
姜晚寧接住一看,嚇得臉都白了。
是一大塊血淋淋的生肉,上面還沾著毛!
“吃,別餓死了。”
礪硯頭也不回地下命令。
姜晚寧看著手裡那塊血呼啦的生肉,臉色發綠。
不是,大哥,這玩意兒生吃?
你認真的?
她嚥了咽口水,試探性地咬了一口,噁心地差點把昨天的晚飯都吐出來。
腥!太腥了!
礪硯表情複雜:“你不喜歡?”
姜晚寧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大哥,這玩意兒,真的吃不下去……”
礪硯的表情古怪,這可是他最喜歡的了。
姜晚寧腦子裡靈光一閃。
火!她需要火!這東西烤熟了不就能吃了!
【媽!媽!我需要打火機!有沒有打火機!快!我要被生肉逼死了!】
手心一熱,多了個東西。
是打火機。
姜晚寧差點哭出來。
媽,你就是我的神!
她撿了些幹樹枝用打火機點著,火苗瞬間躥了起來。
沒顧礪硯古怪的目光,她把肉串在樹枝上烤。
肉烤得滋滋冒油,她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臥槽!好吃!”她大口嚼著,幸福得想哭:“這才是人吃的東西!”
她一抬頭,發現礪硯正盯著她手裡點燃的打火機,一臉警惕。
“這是甚麼東西?”
姜晚寧舉著打火機晃了晃。
礪硯肌肉緊繃,往後退了半步。
姜晚寧憋著笑。
沒想到啊,這大哥殺巖甲蜥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被一個打火機嚇得跟孫子似的。
“這是打火機,能生火。”
她指了指旁邊的火堆:“就是那個,火,難道你沒見過?”
礪硯盯著火堆看了兩秒,聲音冷硬。
“見過,但這個很危險,會讓整片林子都會燒起來。”
姜晚寧眨了眨眼,忽然反應過來,和著這大哥不是沒見過火,是怕火!
她忍著笑,從烤好的肉上撕下一小塊,遞到他面前:“這個和你說的那個火不一樣,用處很大的,你嚐嚐,這就是用那個烤熟的,比生肉好吃一百倍。”
礪硯低頭看著那塊滋滋流油的肉,冷傲道。
“不吃。”
“為甚麼?”
“不需要。”
姜晚寧翻了個白眼:“你都沒吃過怎麼知道不需要?嚐嚐又不會死!萬一你喜歡呢?”
她直接把肉塞到他嘴邊:“張嘴!”
礪硯的耳朵猛地豎起來,整個人往後仰了仰。
“你!”
“啊……”姜晚寧張大嘴示範:“張嘴,咬一口,很簡單的,你小時候沒吃過奶嗎?”
礪硯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那塊肉,又看了看姜晚寧那副滿臉期待的模樣,沉默許久,鬼使神差地張開嘴,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停了。
姜晚寧緊張地盯著他:“怎麼樣怎麼樣?”
礪硯沒說話,把肉嚥下去,面無表情地轉過頭。
“一般。”
姜晚寧:“…”
你耳朵都豎起來了你知道嗎大哥!你嘴角都快翹上天了你知不知道!
她知道他傲嬌,也沒拆穿,又撕了一塊遞過去:“那再吃一塊,確認一下到底好不好吃。”
礪硯接過肉,背對著她坐下,吃得頭都不抬。
姜晚寧託著腮看他吃東西,心裡美滋滋的。
媽說得對,想留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留住他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