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池魚轉頭,看了眼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安靜等待的紅蛟。
之前在天山,若不是青蛟的鱗片,她或許很難躲過天山寒霧的攻擊。
所以她既答應了青蛟要給它母親重塑肉身,就一定要去做。
不過,宋池魚不準備把剛剛雲靈子復刻的“她”,作為紅蛟的肉身。
所以在去找顏料的之前,她還得再回天山一趟,將紅蛟的屍體帶到雲海上。
讓雲靈子復刻。
打定主意,宋池魚立刻開啟地圖,找到標記了“天山”二字的圖示。
帶著紅蛟和畫師小果,直接傳送。
點選“天山”圖示的那刻,地圖微微顫抖起來,隨後發出耀眼的光芒。
等兩人一魂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眼前的景象彷彿人間煉獄。
只見原本鳥語花香,一派寧靜祥和的天山,此時已經被不速之客侵略。
所見之處,屍骸遍野,血流成河。
一些不能飛行的小動物們,都被啃食得只剩下殘肢,血肉模糊間甚至無法分辨這是甚麼動物。
只有一個個迷茫的透明小靈魂,傻傻地漂浮在原地。
似乎不知道現在是甚麼狀況。
或許是天山靈氣充裕,所以這些原住民死亡後,自動形成了靈魂形態。
甚至不需要在那白色湯池中浸泡。
宋池魚看著眼前這景象,心中一驚。
一旁的畫師小果,也被嚇得往宋池魚身後躲。
而原本的天山之主紅蛟,在看到自己辛苦守護一輩子的家園,此刻被毀於一旦。
甚至自己的天山子民們都成了怪物的口中食,身體顫抖得幾乎無法維持靈魂狀。
那些小動物靈體們見到紅蛟出現,一個個彷彿終於見到家長般,全都哭著簇擁了上來。
委屈巴巴地將紅蛟團團圍住,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宋池魚來不及安撫紅蛟的情緒。
因為她已經看到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微微仰頭,看向已經侵佔到半山腰的那群龐然大物。
隨後立刻拿出掠火槍,飛快朝著它們衝去。
與此同時,被巨型穿山甲們追逐的天山小動物們,一些比較機靈的,已經跑到了地洞內,找到了青蛟。
使勁想要喚醒它。
然而陷入沉睡中的青蛟,面對外界所發生的一切,甚麼都不知道。
持續的精力透支,讓它的沉睡轉化為昏迷。
紅蛟雙目赤紅,但身為靈體形態的她,面對這一切卻無能為力。
只能痛苦地擁抱安撫周圍小動物靈體們。
宋池魚三兩步趕上那群還在大肆侵略天山原住民的穿山甲們。
在離對方十米左右的距離,將手中的掠火槍換成了火系呼吸弩。
帶著燦爛的藍色火焰的箭矢,一支接著一支飛向天空。
隨後精準地落在那群穿山甲的腿上,甲片上,後脖頸。
藍色火焰一沾染到皮肉,瞬間將全身包裹。
而被灼燒的穿山甲只感覺面板突然一陣刺痛,隨後是密密麻麻的痛楚。
僅僅一轉眼,就發現自己的身上滿是淡藍色火焰。
起初它並不以為意。
畢竟自己天生就以堅硬的甲片為傲。
防禦力在方圓幾十公里還沒甚麼生物能夠比得過。
於是它們頂著火焰的灼燒,有些繼續進攻,有些則氣不過,轉身朝著始作俑者宋池魚狂衝而來。
巨大的身軀,帶著沉重的步伐,將溼軟的泥土一踩一個腳印。
而宋池魚卻憑藉著靈活的走位,在一個位置發射完箭矢後,便立刻調轉方向。
跑到另一個位置,繼續進攻。
將那些追趕而來的穿山甲們耍得團團轉。
像放風箏一樣,遛著他們。
直到這些侵略者們意識到身上的這些火焰,並沒有因為甲片的堅固而慢慢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