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沒有停頓,而是從停在原地的眾人面前緩緩路過。
車內的宋池魚目光炯炯,認真觀察著大擺錘的搖擺規律,抓住時機。
下一秒,“保姆車”就像個炮彈般,一下子衝了過去。
停在原地的玩家只感覺一陣風在前面刮過,隨後宋池魚那輛慢悠悠的車直接沒了蹤影。
彷彿瞬移一般,很快就出現在了那五個大擺錘之中。
大擺錘的搖擺速度很快,若是貿然衝過去,只會造成粉身碎骨的結果。
觀眾席上一片驚呼,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玩家居然這麼莽!
許星時在座位上緊緊握住拳頭,眉眼之中全是擔憂。
徐妙音見狀也冷哼一聲,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看來不需要她出手,這個宋池魚就會自尋死路。
就在所有人以為又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場景時,只見那輛“保姆車”居然安然無恙地抵達了關卡對面。
整個過程甚至花了不到兩秒鐘。
看著那彷彿沒事人一樣揚長而去的“保姆車”,徐妙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這怎麼可能!
觀眾席上寂靜一片,連一直咋咋呼呼的螳螂城主,也驚得閉上了嘴巴。
沒有歡呼聲,也沒有嘲笑聲,死一般的靜在地下城內漫延。
這是地下城賽道自開放以來,它們看到的第一個瞬間透過大擺錘的玩家。
此前的玩家能到這關的,基本上都選擇在大擺錘之間一個一個透過。
當事人宋池魚卻根本沒注意到外面的異樣。
她現在正和呆呆它們討論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螳螂城主。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雪帝變小,悄悄爬到那座升降臺上。
而呆呆就負責召喚出雷雲,找個隱蔽的角落蹲著,等地下城整個亂起來後,再出來用雷雲進行精準群攻。
所以現在,她得找機會讓雪帝和呆呆偷偷離開房車。
就在這時,宋池魚發現腳下的賽道坡度忽然變得陡峭不少。
不知不覺中,“保姆車”已經來到了賽道的第四關——陡坡。
這陡坡的坡度起碼有六七十度,若是發動機不夠強勁,連半坡都上不去。
不過宋池魚並不擔心,以她現在的房車速度,要想爬上這條陡坡還不是問題。
忽然,兩道重物撞擊聲從車屁股處傳來,隨後宋池魚感覺整個房車往前衝了一下。
有甚麼東西撞上了“保姆車”。
透過後視鏡,一眼就看到徐妙音正和另一輛房車呈現左右夾擊的形式,在“保姆車”後側緊緊跟隨著。
他們房車的車頭因為剛剛那一撞,已經凹進去了一大塊。
而宋池魚的車屁股卻連一點撞擊痕跡都沒有。
車後除了他倆以外,再沒有其他載具出現。
想來那另一個女生可能已經死在了大擺錘之中。
剛剛的撞擊導致徐妙音頭昏腦脹,連視線都模糊不清。
這時,她的房車內響起了搭檔的聲音。
“音音,這女人的保姆車居然這麼堅固!”
肌肉男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讓徐妙音聽得更加煩躁。
“多撞幾次,我不信兩輛房車還撞不破一個保姆車,再不濟就把她撞到旁邊的欄杆上。”
徐妙音語氣陰冷,看著前面那輛優哉悠哉的保姆車,眼中佈滿陰霾。
她勢必要讓宋池魚葬送在那黑色霧絲之中。
於是,休整不到一分鐘,徐妙音兩人再次發動進攻。
察覺到身後那兩輛車的動靜,宋池魚將車速往上提了些。
有龜殼系統在,她並不在意這兩個跳樑小醜。
但是後面那兩個人又撞不破,又撞不翻,只能不死心地一次又一次進攻。
車內的宋池魚被撞得像在開碰碰車一樣。
實在煩了,她直接開啟了噴霧裝置。
下一秒,只見“保姆車”底忽然噴湧出一大片一大片白色的濃霧,從車底到車身,逐漸漫延。
路過的所有地方全部被濃煙籠罩。
跟在身後的徐妙音兩人視線被大片大片的白霧遮擋,甚麼都看不清。
但兩人還是選擇繼續往前追,畢竟這是個筆直的陡坡。
只需要一直保持方向盤不動就不會偏離方向。
可他們卻不知道人類的感知是會出現錯覺的。
就像閉著眼睛在圓圈裡原地踏步,因為感知受限,也不可能一直停在圓圈之中。
所以不一會兒,只聽身後一道巨大的碰撞聲響起。
徐妙音的房車和肌肉男的車撞在了一起。
兩輛車失去控制,在坡道上往後翻滾,最終撞到最下面的欄杆上,被黑色霧絲給吞沒。
大螢幕也一片模糊,外界的觀眾全都看不清迷霧之中發生了甚麼,但是聽聲音,想必是又有玩家翻車了。
宋池魚則是趁著周圍煙霧造成的視野障礙,悄悄停車,讓雪帝和呆呆下車離開賽道。
它們倆的身體都可以變小,此時變成了跳蚤大小,帶著各自的任務離開了賽道。
不多時,當迷霧消散的時候,宋池魚的房車已經穩穩當當地停在了終點線上。
她是第一個通關的玩家!
觀眾席上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根本不見之前看到玩家死亡時候的激動。
螳螂城主則是深深地看了宋池魚一眼,隨後說道。
“好!那就恭喜這位玩家成功抵達終點,請落座等候區吧!”
話一說完,宋池魚身邊便出現了兩隻牧羊犬,走在前面領路。
它們面無表情,一隻在前面帶路,一隻在後面跟著。
這架勢就跟押送犯人一樣。
宋池魚開著房車跟著它們走,很快就來到了賽道不遠處的一個空地上。
這空地劃分出了三十個停車位,每個停車位都被黑色的霧絲給牢牢圍住。
若不是親眼目睹黑色霧絲吞噬玩家,還真看不出它有多危險。
宋池魚意識到,這螳螂城主估計就是讓這個黑色霧絲困住她。
停好“保姆車”後,那兩隻牧羊犬便隱匿在了黑暗之中。
緊接著又再次出現在了賽道的起點處,等待下一批的玩家。
螳螂城主心情明顯不佳。
它直接宣佈中場休息十分鐘,便把麥克風一甩,表情淡淡地走到升降臺後的躺椅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