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江浸月救下眼前這個可憐人後他一直在哭,哭的江浸月手足無措。
學著嬤嬤哄她的樣子也買了一串看起來十分酸甜的糖葫蘆給他,果然這人真的不哭了。
只是他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像是乾旱了很久的田地渴望甘霖一樣。
江浸月問他家裡還有甚麼人?現在住在哪裡?叫甚麼名字?
他都一一作答,原來他叫白皚。母親前不久去世了,現在無依無靠。打算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江浸月肆無忌憚地從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忍不住笑出聲。
白皚的耳朵唰地紅透了,羞愧地低下頭再不敢抬頭。他無措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後退了一步,他就知道他配不上這個名字。
察覺到白皚誤會了她的話,江浸月急忙站出來解釋,“我不是在笑你,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打算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是你被欺負都反抗不了,我很好奇你明知道自己的實力為甚麼還要做這個決定呢?”
“因為我不知道我為甚麼要活著。”白皚這十幾年沒有一天過過好日子,他不知道他活下來的理由,他沒有活下去的動力。“春娘告訴我讓我去外面看看,她說去過就能知道我為甚麼要活著了。”
“春娘是誰?你為甚麼不想活呢?”雖然這兩個問題有些冒昧,但江浸月還是要問出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剛剛救下來的人轉頭去死。
江浸月問問題時眼神裡只有疑惑沒有嘲笑和譏諷,衝著這一點白皚願意告訴她為甚麼。
他們在酒樓坐下,準備邊吃邊說,可白皚剛剛一落坐就有不少和他同歲的人對他指指點點。
白皚對此早就習慣了,他被這些人欺負多年已經麻木了。
可他能忍江浸月不能,以前怎樣她不管,可是現在她在這就決不允許有人當著她的面前欺負她身邊的人。
江浸月拿出隨身佩劍狠狠地拍在桌上,聲音大的頓時讓那些指點說笑的人頓住,有的人收斂了自己的態度可有的人偏偏不信邪。他們不相信這個白皚能一夜之間有人護著。
有人就走到江浸月他們身邊用十分放肆的眼神盯著江浸月,瞧著江浸月容貌出眾就出言調戲:“喲,這是誰家的姑娘啊?怎麼和白皚這種人混在一起,你應該還不知道白皚他母親是幹甚麼的吧?聽我一句勸和他有牽扯不是好事,小心他把你拐進樓裡做頭牌。到時候你來求我,我一定第一個翻你的牌子。”
這人以前如何欺負白皚,白皚都可以忍都可以不當回事,但白皚絕不能讓他出言侮辱江姑娘。江姑娘多好一個人,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樣,白皚忍不了。
這是他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他蹭地一下站起來臉上的怒火即可噴發:“我不許你這樣胡說!道歉!”
那人見慣了白皚忍讓退縮的樣子,乍然見看到白皚這樣有脾氣的一面竟然有些膽怯。但他的朋友們都還在一旁看著,他和白皚之間從來都是他取勝,他怎麼能在這種時刻落了下風。
他硬著頭皮鼓起勇氣:“我怎麼胡說了?青雲鎮誰不知道你母親是個娼妓,而你也不過是個娼妓之子,你恐怕連你父親都不知道是誰吧?你這種雜種想讓我道歉,沒門!”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開了白皚的身份,這裡是青雲鎮最大的酒樓,也是他第一次來這裡。只是沒想到第一次來這裡就給江浸月丟了臉,周圍人看他的臉色變了,很多人不自覺地對他避之不及。
他被這樣赤裸裸地羞辱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可以強忍著心裡的酸澀接受可是和他同桌的江浸月不該受到這樣的無妄之災。
白皚自覺朝遠離江浸月的方向走了一步,他希望這樣的動作能夠讓江浸月少受點別人非議。
就在白皚後退的那一瞬間江浸月站起身朝白皚這邊走來,擋在白皚面前將他護在身後。
而後看向那人,江浸月的語氣強硬:“你言語輕浮難道不該道歉嗎?你我並不相識你對我說這些汙言穢語,髒了我的耳朵你難道很有理嗎?”
“再者,就算我和白皚熟識哪又怎樣,這和他的身份和他的有甚麼關係?我看你耀武揚威的樣子應該欺負他很多年了吧?你欺負別人你還有理嗎?”
那人說不過江浸月,索性對他的兄弟們使了個眼色,五六個男子齊刷刷地站在他身後。不少人害怕攤上事匆匆離開,這酒樓裡瞬間沒剩幾人。那人又重新恢復了底氣,他趾高氣昂地看著江浸月他們:“怎樣?怕了吧?我實話告訴你我就是欺負他很多年了哪又怎樣?”
“整個青雲鎮誰不知道我,我欺負就欺負了難道還要事先告訴你嗎?”
“你說我厭惡侮辱你,又誰聽見了?你自說自話你以為別人會相信你嗎?再說,就算我侮辱你了你能拿我怎樣?”
江浸月當然可以靠武力讓那人和他的兄弟們信服,那然後呢?他們可以仗著這裡沒有人聽見沒有人看見隨意摸黑她,摸黑她倒是不如何,但江浸月不能讓青雲門跟著她一起被摸黑。
江浸月不願意搭理他們,拉著白皚就往出走。
兩人的腳步很快,不一會兒就來到青雲鎮最繁華的街道,這裡人來人往。而且離青雲門的駐守地很近。
那人見江浸月跑的這麼快一猜就知道她是害怕了,他本可以就這麼算了。
但他不願意受這個氣,剛剛他被質問的場景被不少人看見,如果不找回自己的面子還讓他以後怎麼在青雲鎮橫行呢。
他當即帶著兄弟們去追江浸月。
終於在街道上看見了他們兩人,他一個健步上去將江浸月擋住,話語更加肆無忌憚:“你這小蹄子跑的還挺快?怎麼害怕了?害怕你就說啊,你說幾句好聽的哄哄我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不計較了?你說怎麼樣?”
白皚氣的想要上去理論被江浸月拉住手輕輕安撫,她面色平淡:“不怎麼樣。”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江浸月輕笑一聲:“你在威脅我?”
那人被江浸月的輕笑徹底惹怒,竟然絲毫不顧及,在大庭廣眾之下親自上手去抓江浸月。
這邊的吵鬧讓很多人圍觀,也引得青雲門駐守弟子的注意。
那人的手將將要觸碰到江浸月被她一劍揮來。
霎時間鮮血直流,那人捂著手臂上的傷口疼得大喊大叫,他的幾個兄弟們一窩蜂地朝江浸月衝來像是要給他報仇。
幾個大男人把一個女子團團圍住,這副場景讓圍觀的眾人的議論紛紛,青雲門駐守的弟子急忙趕來將他們分開。
那人見狀開始倒打一耙,把傷口露出來讓青雲門的弟子看非說這是江浸月故意弄的。
圍觀的人看不下去了出言幫江浸月解釋,但卻遭到那人兄弟的怒目。圍觀的百姓不敢惹事上身只好閉上嘴巴。
在青雲門的弟子趕來的那瞬間江浸月收起了身上佩戴的玉佩,她把剛剛在酒樓發生的事一一說清楚,希望青雲門弟子能夠給她一個說法。
可青雲門的這些弟子卻不願意為了一個女子去招惹那一夥人,那夥人在青雲鎮橫行霸道慣了,他們只是青雲門駐守的弟子手上沒有多少權力。兩方不起爭執才是最好的。
這弟子委婉地向江浸月表示:“不就是被說了幾句嗎?這樣我讓他們給你賠點銀子,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江浸月不依不饒:“銀子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一個道歉,他們不僅要向我道歉還要向我身邊的白皚道歉。”
江浸月此話一出剛剛被她揮劍傷了手的男人更加不樂意了:“給你臉了是吧?我告訴你道歉是不可能的。我就是罵了你說了你又怎樣?還想讓我給白皚也道歉,我看你是痴心妄想,他一個娼妓之子低賤無比,你和他湊在一起估計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江浸月的怒火已經按捺不住,那人還不打算罷休甚至還想因為手上的傷口讓江浸月付出點甚麼代價。那人指揮他的手下去把江浸月和白皚抓起來。
江浸月沒有動手而是看了一眼身旁青雲門的弟子,這是她給他們的最後一次機會。很顯然這些弟子不打算惹事上身,他們躲避掉江浸月的視線,不打算再管這些事。
江浸月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人的臉上,拿起劍只幾招就讓他的那些兄弟們倒地不起。圍觀的百姓被這一幕震驚住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子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江浸月解決完這些人後來到青雲門的弟子面前,這些人的腰間掛著青雲門的木牌,以此來彰顯他們仙門弟子的身份。
江浸月甚至不用動手只依靠靈力這些木牌就全都飛到她手上,這些弟子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剛剛江浸月動手的招式頗為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所以江浸月拿走他們的木牌他們也不敢有太大的反應,生怕惹到甚麼不好惹的人。
江浸月從懷裡拿出一張符咒施加靈力後這張符咒化成一記煙花飛上天空,天空頓時出現一個青色的雲紋,巨大的響聲讓眾人呆愣住。
看到這這些弟子還有甚麼不明白,眼前的這女子居然是青雲門的修士,他們趕緊回想剛剛有沒有做哪些不該做的。
圍觀的百姓有人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就有人出來解釋:“這姑娘是青雲門的人,你看那青色雲紋的煙花就是標誌。一般啊只有在門中說的上話的人才能使用,這煙花一出青雲門就要派人過來了。”
倒在地上受傷的這些人也明白了他們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他們趁著江浸月沒有注意到他們就想著趕緊跑。但圍觀的百姓不會輕易讓他們離開,他們堵在這些人面前讓他們無路可走。
百姓們見江浸月是個有本事的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些人,就爆出了他們更多的罪證。
“這位姑娘你可不能輕易放過他們,他們這群人在青雲鎮為非作歹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惹不起修士就來惹我們這些普通百姓。在小商小販那裡拿東西吃東西從來不給錢。”
“而且經常出言調戲小姑娘,小姑娘臉皮薄被欺負了也不敢出聲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他們還經常動手打人,看誰不順眼就欺負誰,你身邊的這個白皚從小到大都被他們欺負。”
江浸月耐心地聽了一會兒大概明白了這些人的罪行,煙花放過沒多久青雲門來了一對人。為首的是執法堂的一個司長,他一見到江浸月就躬身行禮。
江浸月也不廢話,指著地上的這些人說道:“他們言語侮辱,欺壓百姓,調戲婦女,作惡多端。不用在青雲鎮審了,直接帶回青雲門審問,處罰結果出來以後就在這裡處刑。讓被他們欺負過的人看看他們是如何被處罰的。”
“至於這些弟子也一併帶回青雲門,鎮上有人作惡他們居然不作為,難道青雲門弟子就只是一個名號嗎?既然他們不願意做事就換願意為百姓做事的人來。”
處理好這些江浸月面向百姓:“我乃青雲門門主之女,青雲門立足於中洲,中洲的百姓理應受到青雲門的保護和庇佑。駐守在青雲鎮的弟子沒能保護好百姓是青雲門的錯,我在這裡向大家賠罪。這件事的處罰結果一定會讓大家滿意,被他們欺負過的百姓青雲門也會給予相應的補償。此類事以後絕不會再發生。”
百姓們的訴求其實很簡單,做錯事的人受到懲罰,受委屈的人得到補償,願意給一個認錯的好態度。這件事就可以解決了。
顯然江浸月的行為讓他們沒有二話,執法堂的司長將他們統統帶回了青雲門,又另外留了一些弟子善後。
人群退散江浸月看向身邊還處在震驚中的白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白皚這才回過神,他看向江浸月的眼神裡全是崇拜:“你好厲害。你剛剛揮劍時我還沒看清他們就倒下了!”
白皚仰慕的眼神讓江浸月的心情格外舒暢,誰不想被人誇呢,尤其是她最引以為傲的修為和劍術。但她還是要謙虛一點的:“這有甚麼,多練練動作自然就快了。”
今天讓白皚震驚的不止這一件事,還有就是江浸月的身份。白皚雖然可以從江浸月的衣服上看出她家境不凡,但沒有想到她的家世居然如此顯赫。她竟然是青雲門門主的女兒,青雲門可是中洲第一宗門。
他聽說青雲門門主只有一個女兒,這麼說來江浸月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青雲門門主了。
顯赫的身世,高強的修為再一次讓白皚感受到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距離不是靠努力就能減少的,這是他一輩子都無法跨越的鴻溝,將他和江浸月分隔在兩個世界。
一個光鮮亮麗,未來可期。一個陰冷灰暗,前路崎嶇。
白皚在心裡暗自琢磨,而後又嘲諷般的打消了這些念頭。他在胡思亂想些甚麼。
江浸月可沒忘她和白皚之間的話題,這個問題被那些人打斷現如今又被江浸月重新提起。
剛才的白皚是很願意告訴江浸月和他有關的一切的,但自打他知道江浸月的身份後心裡的自卑在一瞬間生根發芽。他前十幾年的生活很不堪,實在難以啟齒。
江浸月看出了白皚的自卑。
“聽說過一句話嗎?出淤泥而不染,蓮花是這樣人也是這樣。在我看來你就是這樣的人,我和你不過才認識了不到一個時辰。可你已經為我出頭兩次了,那些人一直欺負你,你一直受他們壓迫可卻願意為我出頭。青樓雖然不是甚麼好地方,但只要堅守本心環境是不會輕易改變一個人的。”
“人和人其實都是一樣的,生來就有的東西算不了甚麼。真正重要的是後天擁有的。我一出生就是門主之女這是事實,我改變不了。但我學習的劍術,提升的修為才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你出生在青樓這是你無法改變的事實。可你依然明辨善惡,剛剛談及你的母親你沒有絲毫的抱怨和怨恨,心思單純這同樣也是你最包貴的東西。”
“這麼看來我們倆其實是一樣的。”
一樣嗎?江浸月說是一樣,但白皚卻覺得雖然有一樣的部分但也有不一樣的部分。不過聽完江浸月的話白皚也沒有那麼自卑了,是啊,生在哪裡長在哪裡是他決定不了的,若是因為這些低下頭實在太不划算了。
江浸月的誇讚讓白皚受之有愧,他為江浸月出頭其實並不全是因為他有這樣的品質,更多的是他的私心。他對江浸月產生了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情感。
一天之內他的感情從對救命恩人的恩情到對英姿颯爽俠女的仰慕欽佩。
感情是很複雜的東西,白皚也只是看見了自己這顆心的最外層。
江浸月重新找了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白皚卸下自卑的情緒把自己的身世說了出來。
知道白皚身上有心魔並且還有一個無惡不作的父親後,她頓時激動起來。
這就是她下山歷練的第一關嗎?江浸月選擇接受這個歷練,除心魔,還清白她已經在腦海裡把這件事預演了一遍。
江浸月是一個說幹就幹的人,但在歷練開始前江浸月還有一件事要幹。
她拉著白皚到成衣店,給他置辦了兩身衣服。
白皚還不太適應讓一個女子還是他仰慕的女子給他買衣服,買衣服這種事他沒接觸過也沒有意識到這種事只有很親密的人才能做。
江浸月心大看他衣服破了舊了就要給他買。
試來試去還是白色最適合白皚。“就穿白色,剛剛好和你的名字配。”
江浸月一錘定音給白皚買了兩三身衣服,其中白色居多。對於江浸月的決定白皚沒有任何異議,這還是他第一次穿新衣服呢。
江浸月很厲害,他很仰慕,江浸月做的一切都是對的,自然江浸月說甚麼就是甚麼,說甚麼他都答應。
江浸月帶著他一路來到平雲鎮,打聽方塬的情況,為他查清當年的真相,把方塬的真面目公之於眾。又把他的母親和外祖父埋葬在一起讓他們父女團聚,徹底解決困擾他多年的心魔。
解決完這一切江浸月又要繼續往南走了,這些白皚都是知道的,他知道江浸月這一次從青雲門離開就是為了出來歷練。因為他的事已經耽誤江浸月不少的時間了,現在江浸月收拾著東西準備前往下一個地方。
白皚好像又變成了一個孤家寡人,江浸月走了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白皚心裡難受他不太想去送江浸月一程,他見慣了離別,母親離世,春娘被贖身。每經歷一次對他來說心裡都不好受,所以他不想再看見江浸月離開。
其實江浸月早就安排好了白皚的去處,她打算讓白皚去青雲門生活。
就在江浸月敲響白皚的房間後,她看見一個很不一樣的白皚。他一人坐在椅子上,單薄的身體在此刻顯得更加落寞,他的眼神裡全是迷茫和無助。
這讓江浸月沒發開口,就算她的決定是最適合白皚的她也張不了這個口,多說一句彷彿都在傷害他。
江浸月在心裡定下主意,“你快收拾東西,我們即刻就出發吧。”
白皚呆愣地看向她,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我們去、去哪?”
“當然是跟著我去南洲歷練啊,還是說你想要先一步回青雲門?”
白皚激動地站起身,“沒有沒有!”他一邊答應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還不忘讓江浸月等等他,“我馬上就好。”
白皚的反應讓江浸月心滿意足,她看了眼在房間裡東跑一趟西跑一趟的白皚,挑挑眉轉身下樓了。
江浸月和白皚從平雲鎮離開後一路向南,路上江浸月負責斬殺傷人的妖獸,懲治不稱職的弟子,白皚就負責照顧江浸月的衣食住行。
好幾次白皚險些被誤傷都是江浸月救他於水火。
兩人來到南洲時還結識了劍宗粟家的粟殤和粟離,這兩兄妹比一般的親兄妹還要親。幹甚麼都要湊在一起,他們兩同行親密無間。白皚就老老實實跟在江浸月身邊。
出來歷練一個月的時候,江浸月和白皚在粟家兄妹的幫助下成功學會了游泳,他們兩人都沒見過海,對海有著很強的好奇心。
只是出海需要做很多的準備,他們忙於歷練怕是來不及,但他們四人約定好日後有時間一同出海看看。
四人沿著南洲的邊境一路朝東洲去,粟殤和粟離時常拌嘴吵架但沒過多久粟殤就把人哄好了。
江浸月和白皚甚至打賭猜這兄妹倆甚麼時候和好,這些賭注裡大多都是白皚獲勝。
至於他為甚麼會獲勝不是因為他有多瞭解粟殤而是因為他在粟殤的眼中看見了他自己的樣子。
粟殤看粟離的眼神是他極其熟悉的,他看江浸月也是這樣的眼神。
這半個多月的相處讓白皚發現了粟殤對粟離不一樣的心思,他不敢聲張不敢告訴給任何人。
因為他自己也對江浸月有不一樣的感情,他以為他藏的很好但還是被粟殤給發現了。
兩人在坐在一起誰也沒有開口,他們各有各的擔憂各有各的難處,也算是同病相憐。
江浸月和粟離對此一無所知,她們的心一個比一個大。
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發現身邊的不一樣。
四人已經歷練三個月,突然有一天江浸月收到一封急詔,要她儘快回去。
江浸月一人先行動身離開,白皚跟隨粟家兄妹的腳步由他們送他到中洲的地界,到了中洲自有人來接應白皚。
等白皚來到青雲門時已經是五天後,這五天裡發生了很多的事。江文昌把青雲門交到江浸月的手上就匆匆離世,江浸月這些天一直在處理門中的事務。
既要處理父親的身後事又要準備繼任大典。她這個新門主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如此關鍵她不能出一點岔子。
白皚來到青雲門後江浸月讓赤峰把白皚帶到了青雲峰,現在只有青雲峰是最安全的。
她信任且親近的人大多都有自保的能力,成嶽、齊惜、赤影、赤峰等等這些人都不需要她過多關心,但有些人身上並無靈力也不懂修為,她必須把這些人放在身邊。這樣她才安心。
嬤嬤和白皚待在青雲峰她就少一份擔憂。
江浸月現在整天從早忙到晚,白皚沒有絲毫的不樂意,江浸月有時間他就多照顧她多陪伴她堅決不會給她添麻煩,沒有時間他就靜靜地待在青雲峰或是看書或是畫畫。
江浸月身邊的赤峰成了他除過江浸月和嬤嬤以外見次數的最多的人,白皚有甚麼問題大多都會去找赤峰。
赤峰聽從江浸月的命令盡他全力滿足白皚的要求。
白皚得到江浸月的許肯可以在她的書房讀書。閒來無事白皚在書上發現了艾菇草這個東西。原本他對這個艾菇草並不好奇,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去查一查。
現在的白皚有大把的時間,他靠著赤峰的幫助來到藏書閣查到了艾菇草,記下了艾菇草的模樣。
嬤嬤幫了他大忙,嬤嬤看出這個艾菇草和食菇長的很像。白皚繼續查下去,中途得到了赤閔的幫助。
沒幾天這個艾菇草和食菇的關係被查的一清二楚,不僅如此白皚還從嬤嬤那裡知道了江文昌生前極其喜歡吃食菇。
在江文昌五七的那天前,白皚把查到的這些東西交給江浸月。
江浸月叫來赤影、成嶽、赤峰、赤閔和嬤嬤一起商議這件事。
第二天江文昌五七的時候,江浸月做主悄悄挖墳開棺發現了父親的死因。
江浸月將這件事一查到底,幕後真兇就是王長老和郭長老兩人。
四五個人分頭行動勢必要將兩個長老這些年的罪孽全都蒐集起來,嚴懲不貸。
半個月的時間江浸月這裡已經彙集了不少長老們的罪證,王長老對此一無所知甚至還在和郭長老商議挑起魔界和青雲門的鬥爭。
但這些全被早有準備的江浸月發現,王長老故意引戰的那一天江浸月協同兩位峰主一起把王長老的罪證擺在他面前。
人證物證都有他都無從抵賴,這個時候帝晁正巧從煉獄之地出來。他第一個就要找王長老報仇,看見江浸月審問王長老他也跟著推波助瀾。
兩位長老犯下的罪孽太大,江浸月對他們處以極刑。
正是白皚的觀察和發現才讓江浸月發現了這些真相從而避免一場禍事。魔界和青雲門兩方相安無事,各自安好。
青雲門也開始籌備首徒大典的事宜,王長老的事牽扯出了兩個堂主,他們的位置空下。江浸月打算趁著收徒大典選拔兩人成為堂主。
江浸月在收徒大典裡收了兩個合她心意的弟子,她每日教導弟子,處理事務都有白皚相伴。
三個月後五洲動盪,江浸月帶著弟子去往南洲和劍宗匯合一起出海。這趟出海的旅程讓江浸月發現了自己的身世,同樣也讓江浸月看出了白皚的心思。
她出事時白皚擔憂的整日吃不下睡不著,日日夜夜祈禱只盼著她能平安回來。她高興時白皚也跟著一起高興。她和姨母相認時白皚由衷地替她開心。
不知不覺中江浸月已經習慣了白皚的陪伴,習慣有人在她勞累時給她解乏,在她疲倦時為她點安神香,擔憂她所擔憂的,關心她所關心的。為她操心,為她難過,為她高興。
或許別人的愛情是轟轟烈烈的,但江浸月的愛情像春雨一樣潤物細無聲。悄悄地滲透進她生活的每個角落,等她發現時,早就已經離不開忘不掉。
江浸月察覺到白皚的心意後也開始慢慢給予他回應。
江浸月在空閒之餘也開始注意白皚的行蹤,知道他喜歡讀書就讓人專門在藏書閣給他設定一個隔間供他使用,給他令牌可以出入暢通無阻。看出他喜歡畫畫就為他尋來最好的畫筆、紙張和染料。發現他身體弱就專門從後山摘靈芝給他補身體。
江浸月對白皚的好他都知道,江浸月對他好一千,他就回饋給江浸月一萬。
兩人的這些舉動在旁人看來就是好事將近的表現。
尤其是風鳴,他日日都在猜測師父甚麼時候大婚,他要給師父和未來的師丈送一份大禮。
風鳴日日盼,月月盼,終於在江浸月繼任門主的第二個年頭她和白皚大婚了。
雖然白皚的身份不出眾,但江浸月還是給了他一個盛大的成婚大典。大婚上的一切都是江浸月的師兄、徒弟們準備的。
高堂的位置上坐著江浸月的姨母和嬤嬤,中間擺放著她父母的牌位。
這是白皚這輩子最引人注目的一天,五洲來的客人都在場,他們的眼神都在江浸月和白皚身上。或許他們也在疑惑這樣出身的一個人,還是一個不會修煉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是怎麼入的江浸月的眼?
這個答案只有江浸月知道。
白皚的好只有江浸月能感受到,就算他不會修煉沒有修為她也願意和他共度餘生。
兩人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完成婚禮被送入洞房。
屬於江浸月和白皚的夫妻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