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識諳深吸一口氣,她想通了,她會把一切都解釋清楚的,就算他們不相信她也要試一試。
因為她發現自己好像不單單是捨不得江浸月這個師父,她同樣捨不得這些朋友。
既然他們在青雲門遇見了,那就是上天預設好的,他們就是她識諳這輩子一定會遇見的人。
風鳴三人忙活完,累的席地而坐。
三人把識諳圍住,這架勢是勢必要識諳給他們一個解釋。
識諳先從一個故事講起,是帝晁在煉獄之地遇見識諳的開端。
在這個故事裡風鳴他們知道了魔尊的另一面,不像他們聽說的那樣殺人如麻,而是一個會溫柔對待任何事物的修士,哪怕對方只是一株靈芝。
後來靈芝幻化成人一直跟隨在帝晁身邊,他們在煉獄之地相依為命,識諳會用自己的肉身去救帝晁,帝晁同樣也會拿自己的性命去保護識諳。
他們一起度過了幾年美好的時光,雖然每天都要和那些妖獸打打殺殺,但在這裡只有他們兩個。
可帝晁的歷練總有結束的那一刻,帝晁要回到現實世界了,識諳毅然決定要離開這個她生活了幾百年的地方,只願能夠一直陪伴在帝晁身邊。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識諳喜歡上了帝晁。雖然帝晁心裡有江雯音,但識諳不想放棄。
他們一起回到魔界,可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措手不及。青雲門的人來到了無涯地和魔族的大戰一觸即發。
帝晁心裡滿心都是要給江雯音報仇,他將識諳交託給長老們自己帶領魔界弟子上陣了。
識諳從長老們的嘴裡聽到了許多有關帝晁的往事,原來他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會讓那人住他設計的宮殿,會帶那個女子去看他收藏的寶貝。
會隨時隨地誇讚她的醫術,想讓那人一直留在魔界。
識諳一陣心酸,這些樣子都是她沒有見過的。但很快她的心酸變成了心痛。一場大戰青雲門的容珏灰飛煙滅,而她的帝晁變成了會隨時死亡的活死人。
識諳感受不到帝晁的一丁點呼吸,她輸送到帝晁身上的靈力沒有半點回應。
識諳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和帝晁才剛剛從煉獄之地出來,好不容易不用每天提心吊膽可現實為甚麼如此殘酷。帝晁答應她要陪她去人間看看,要帶她去吃沒吃過的美食,看沒看過的景色。
這一切都破滅了。
識諳不認命,她想盡一切辦法要解開帝晁身上的封印。
可是太難了,魔界的靈力不夠她身上的靈力也不夠,她只能把希望寄託到青雲門的靈基之石上。
剛剛才過去一場大戰,借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偷了。
識諳去青雲門打探訊息時無意間發現了白皚對江浸月有不一樣的感情,白皚還被心魔困擾。
這給了識諳機會,識諳藉此威脅白皚甚至可以說是逼迫白皚和她達成協議。白皚假扮成容珏待在江浸月的身邊完成他的夢想,而識諳利用白皚打探靈基之石的訊息。
但白皚一個人總是不方便的,所以識諳參加了青雲門的收徒大典,在這裡她遇見了風鳴他們。
識諳一次次的計劃都無疾而終,可帝晁的身體等不了了,正好這個時候王長老打算對江浸月下手。識諳趁機拿到了靈基之石,但她沒有想到這一切都在江浸月的算計裡。
江浸月早就發現她和白皚的真實身份,她這樣做就是為了讓識諳自投羅網。
識諳再也算計不動了,她的一切都在江浸月的監視下,她既是請求又是懺悔,來到青雲門想讓江浸月對帝晁網開一面。
江浸月願意救帝晁可不願意承認她這個弟子。
“所以我只能厚著臉皮來這裡,我知道她最近在為這些藥草苦惱。我有辦法,我的血對這些藥草有幫助,我想為她做點甚麼。我想告訴她我不是沒有心,我不是感受不到她對我的好。只是我也有我的難處。”
面對識諳想要求得江浸月原諒的這件事,風鳴幾人也不敢替江浸月說甚麼。但識諳的付出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只要用心她會看見的。
關於風鳴他們,識諳很抱歉。“我在無意識下也騙了你們,雖然沒有傷害到你們但我的謊言卻間接讓你們為我受傷。我永遠都記得你們幫我的樣子。不管你們以後還認不認我這個朋友,在我心裡你們的位置是永遠也不會變的。”
“我知道我現在這樣說很像是謊言後的彌補但我還是要說。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騙你們的,在我的計劃裡原本不會牽扯太多人的,但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識諳強忍著不想讓眼淚在這個時候流下,就算哭她也不想在他們面前哭,她不想讓他們覺得她是一個拿眼淚來博同情的人。
識諳從他們身邊走過,該說的話她已經說了,不管怎麼樣她已經努力過了。她希望時間能等一等她,等她先求得江浸月的原諒。
這些朋友她也不會放棄的。
識諳走後,風鳴幾人坐在地上異常沉默。
聽完識諳的解釋,他們知道識諳是無可奈何。面對喜歡的人變成活死人是誰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識諳是騙了江浸月,甚至還利用了江浸月,可她並沒有騙他們。
現在回想識諳曾經說的那些話,她的言語裡有隱瞞但沒有欺騙。她說她是為了救一個人才來的這裡,為了救人才拜江浸月為師,這些話並沒有欺騙。
風鳴想通了:“後天我還來,你們呢?”這是風鳴從赤峰那聽來的訊息,說識諳每兩日都會來藥草地一趟。剛剛他也親眼看見了,識諳是來這裡割血救藥草。可識諳的身體怎麼可能支撐得住,他們之間的事從來都和欺騙無關,頂多算是有意隱瞞而已。所以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識諳再一次暈倒在這裡。
塵音當然也來,識諳也是她為數不多的好友。
閆渠更是義不容辭:“來啊為甚麼不來,別忘了我和識諳可是最早的隊友。”
三人把這件事瞞的嚴嚴實實,但江浸月是甚麼人,她早就知道這三人幹了些甚麼,只是隨他們去罷了。
三人歷練回來是要向江浸月來問安的,但三人此時的注意力全都在江浸月身邊的白皚身上,他們的眼神讓白皚不自在。
白皚以前頂著容珏的臉幹甚麼都底氣,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是真的他,原本性格就不強勢的他現在更是膽怯。
江浸月察覺到了白皚的異樣,輕輕咳嗽兩聲,三人立馬收回視線。“你們歷練的情況我都知道了,表現的還不錯。不過我還是要考察你們的術法和劍術的。”江浸月故意停頓了一下,“時間就定在三日後。”
三人鬆了一口氣,幸好不是兩日後,不然就沒法去給識諳幫忙了。
三人走後,白皚笑著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莫名其妙:“笑甚麼?”
“笑你心裡還是在意識諳的。”白皚看著江浸月張嘴要反駁立馬三兩下就說清了理由。“你是知道他們肯定會給識諳幫忙的,時間放在三日後剛好能讓他們去給識諳幫忙。別說甚麼不知道不在意,今天的太陽很大但你的心情卻不好。一看就知道你是怕識諳曬中暑。”
江浸月被噎的說不出話,她要說的話都被堵住了。白皚現在真的是長本事了,他現在哪哪都能去訊息知道得比她還靈通。一看就是和赤峰沆瀣一氣。
赤峰本就心疼白皚,現在白皚可以名正言順了,這兩人好的跟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樣。
江浸月不理會白皚的揶揄,起身去了書房。
白皚跟在她身後,“你會原諒她的對吧?”
江浸月討厭自己的心思被人看透:“你為甚麼這麼篤定。”
“因為在你心裡真心最要緊,我也騙了你但你知道我對你是有真心的。所以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願意看見我的付出。你氣得不是識諳騙了你,因為她也別無選擇,你氣的是你付出了真心可她沒有。”
“所以你在等,你之所以沒有把識諳趕走就是因為你給了她機會,給了她一個付出真心的機會。就是不知道她這份真心能不能夠打動你?”
江浸月表面在看書,心早就飄走了,她真是小看了白皚。把她研究的透透的。
江浸月忍無可忍:“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不知道的是你的劍術練的怎麼樣了?你和他們一樣我三日後檢查。”
白皚灰溜溜地出去練劍了,但這也讓他確定他說對了。
兩日後,識諳照常來到藥草地。當她要割手腕時面前出現了三個人。
識諳簡直不可思議:“你、你們怎麼來了?”
風鳴奇怪地看著她:“我們難道不是你的朋友嗎?怎麼就不能來?”
三人嘴上說著手上也沒閒著,風鳴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靈芝為的就是讓識諳少流點血,閆渠拿出從齊惜那求來的符咒施法用在藥草上,塵音扶識諳到樹下坐著給她檢查靈力情況。
三人在藥草地裡忙碌,識諳想去幫忙被他們制止,“是朋友你就坐著。”
識諳當真乖乖坐在樹下,原來他們還願意認她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