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力
塵音三人出門歷練了近一個多月,他們的日常行程每三日都要寫信告訴江浸月。
他們從青雲門離開時識諳即將要進入萬妖塔,如果不是歷練迫在眉睫他們是勢必要等識諳的好訊息的。
但好在他們走後不久識諳順利地透過了萬妖塔成為了江浸月的新弟子,這些都是江浸月在信上告訴他們的。
江浸月還在信上寫到,識諳於術法和劍術上十分勤奮,天賦好悟性也高,言語間全是對識諳的讚許和欣賞。
風鳴還藉此打趣塵音和閆渠:“你們倆可得加把勁,識諳現在可是師父親手教導,說不定等我們回去早就不是識諳的對手了。”
塵音倒是無所謂甚至把這種危機推到風鳴身上:“識諳現在可是你的師妹,你這個師兄才需要好好努力,讓師妹把你給打敗了臉上怕是沒光吧。”
風鳴嘻嘻哈哈地搪塞過去了。
閆渠無奈地看著他們兩人。
他們三人每天最開心的就是讀江浸月寄來的信,這算是他們最輕鬆的時刻了。白日裡要抓捕傷害百姓的妖獸,要幫人追擊邪修,甚麼探案、緝兇、斷案這些統統都要做。
因此江浸月寄來的信能讓他們放鬆放鬆,信上說著青雲門近日來發生的一切事情。原來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門中發生了這麼多的大事。
先是師丈發現了食菇的秘密,再是師父假裝受傷迷惑敵人,最後是王長老逼宮了,再者就是青雲門要和魔族和睦共處。
不過最令他們吃驚的是此師丈並非彼師丈。
現在的師丈不是師父的第一個道侶,而是第二個?
雖然江浸月沒有明說但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還有師丈臉上那出神入化的易容術,他們幾乎從未見過,等歷練結束他們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眼看這場歷練馬上就要結束,他們三人漸漸發現了不對勁。江浸月給他們寄來的信上隻字不提識諳,就好像她從未收過這個徒弟一樣。
風鳴也在信裡詢問原因但江浸月並沒有給他們回答。
風鳴猜測難道是識諳出甚麼事了?難道是師父怕他們分心才沒有告訴他們的嗎?
風鳴三人都在為識諳擔心,他們迅速抓到這次要追捕的妖獸,提前一週完成了歷練,連夜趕會青雲門。
江浸月收到風鳴幾人即將回來的信,她不用開啟就知道里面寫了甚麼。有關於識諳的事還是找個人告訴他們吧。
江浸月不願意當這個人就是害怕風鳴三人跟她求情,她這次是要讓識諳長長記性的,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原諒她。
風鳴三人風塵僕僕地趕會青雲門時,赤峰早就等候在這裡。
赤峰是奉江浸月的命令告訴他們有關識諳的事。
這三人紛紛瞪大雙眼,一個驚天的訊息打破他們的猜測,原來識諳並沒有出事,原來她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個人。
她的一切行為都是有目的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處心積慮。她甚至還利用師丈,利用師父,不知道她有沒有利用過他們。
風鳴的反應是最大的,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和他們一起組隊一起對抗妖獸一起拜師一起共度難關的人會是一個騙子。
那他們這幾人之間發生的一切算甚麼?難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風鳴開口詢問:“識諳呢?她在哪?我要找她問清楚。”
塵音和閆渠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的態度和風鳴是一樣的,他們要問清楚搞明白。
赤峰:“識諳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救魔尊帝晁。現如今門主在救治帝晁,識諳就住在山下但她這幾日都在西山那邊。你們要是想找人就去西山吧。”
風鳴三人一溜煙的功夫人就沒見了。
識諳在給藥草地澆灌血水,一勺勺的血水澆灌下去藥草有了恢復的跡象但識諳卻漸漸站不穩。
她好渴,好想喝點甚麼。這是識諳昏迷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風鳴一路上生人勿近,他感覺頭上的火氣都能拿來代替太陽了。塵音的反應不大但她的生氣都是憋在心裡的。閆渠同樣。
這三人風風火火地來到西山,一路詢問才知道識諳這兩天都在藥草地裡待著,不知道在幹些甚麼。
風鳴嘴上不饒人:“她要是不解釋清楚就別怪我心狠!她居然騙了我們這麼久,到頭來竟然是為了那個魔尊。她今天要是解釋不清楚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她就別想離開,我雖然打不過她但我們有三個人,她哪都別想去。”
塵音心裡的想法是:“先聽聽識諳的解釋吧。”
三人來到藥草地這裡壓根就沒有識諳的身影,三人正要去別處找找就見不遠處的藥草地裡躺著一個人。
三人拋下劍就往那跑,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他們。
識諳躺在地上毫無反應,左手手臂上一個正在滲血的傷口看著都嚇人,再看看她腳邊的大水桶,一大桶的血水。
這要流多少血啊?
他們這個時候也不顧識諳是不是騙了他們,塵音指揮:“風鳴,快把識諳抱到陰涼地去。”
風鳴一把抱起了識諳生怕慢一步會出甚麼事。
塵音一邊在後面跟著一邊從懷裡拿各種丹藥。
閆渠仔細查了查這通血水,沒有甚麼問題他轉身朝識諳那邊走時聞見了整片藥草地裡的血腥味。
他蹲下來抓了把土,土裡已經滲進血水,這些看起來即將要枯萎的藥草好像在血水的作用下開始減緩枯萎,重新生根發芽。
風鳴一直都是嘴硬心軟的人,他剛剛還叫囂著要讓識諳給他一個解釋但他看到識諳這副模樣,甚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味地嘆氣。
“你說說,這都是甚麼事啊?”風鳴原本的打算是他們四個聚在一起慶祝慶祝,正好他們歷練歸來正好給識諳慶賀。
這眼下出了這種事,他還哪有心情。
塵音和風鳴都在給識諳輸送靈力,還給她餵了點水。
閆渠最後過來:“怎麼回事?”
塵音皺眉:“流的血太多了傷了精氣,身體還沒恢復好又開始勞作。累暈了。”
識諳終於喝到了心心念唸的水,原本沒有力氣的她感覺身體在一瞬間恢復了,她立馬想到了那片藥草地。
她還沒澆灌完。
識諳努力強迫自己睜開眼,藥草一定要恢復起來,誰成想她睜眼的一瞬間好像看到了風鳴他們。識諳眨眨眼,她這是做夢了?
可接連幾次風鳴三人都沒有消失,原來這不是夢。
識諳不敢看這三人的眼睛。
可無論她怎麼逃避都躲不開他們的注視,識諳只能硬著頭皮:“你們歷練回來了?”
他們不說話。
識諳猜到了甚麼:“我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三人依舊沉默,可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我要去幹我該乾的事了。”
識諳站起身作勢要往藥草地走。
塵音和風鳴擋住她的去路,風鳴氣的要蹦上天:“你沒甚麼好說的?你連一句解釋都不想說嗎?你把我們當甚麼了?”
“我們把你當成是朋友,我以為我們是可以共患難的,沒成想我們不是一路人。可你捫心自問我們哪裡對不起你?現在連一句解釋都不願意說嗎?”
識諳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她不是不願意說是現在她真的有事,她要救這些藥草。
塵音看見識諳的臉越來越蒼白以為她身體不舒服,“你現在要好好休息,你的身體不能再勞累了。”
識諳還想再說些甚麼被閆渠的陣法給困住了,平常這種陣法對她來說要破除輕而易舉但現在她因為身體的緣故她只能被困在這裡。
閆渠:“先給識諳一點時間吧,讓她好好想想吧。你們跟我來。”
閆渠帶著風鳴和塵音兩人去了藥草地。識諳在陣法裡使勁渾身解術要出去,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些藥草。
在識諳的角度上看不知道閆渠和他們說了甚麼,他們三人竟然紛紛拿起木桶幫她澆灌藥草。
識諳強硬的態度瞬間軟了,眼眶也微微泛紅。
太陽越來越大,外面越來越熱,可識諳待在這個陣法裡卻異常涼爽,甚至陣法還在幫她恢復精氣。
她這裡倒是舒服了可外面的三人就遭罪了,他們三人一路都在趕路絲毫沒有休息,現在又頂著大太陽在這裡勞作。
三人汗如雨下卻沒有一絲抱怨。
識諳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有一種鑽心的痛在腐蝕她的心,識諳回想起了很多事。
有他們一起在前山對抗妖獸,一起在酒樓慶祝通關,一起算計那個背刺他們的人,還有他們幫她療傷,幫她去介洲山抓捕覆面君子,幫她拜師安慰她。
這些點點滴滴都是他們友誼的象徵,這些事情的發生完全不在她的預想裡。
在識諳的設想裡她偷拿靈基之石這件事不會傷害太多的人。
可事情一但開始過程是不受控制的,她在無意識裡交到了好朋友,收穫了他們的幫助,和他們建立了友誼,同樣也在無形之中傷害了他們。
識諳身上的罪太多太多了,她寧可風鳴他們拿劍對著她,罵她,恨她,怪她,也不想他們依舊這樣幫她。
她的良心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