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暗衛
此後的三天時間裡江浸月幾人忙的不可開交,他們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合過眼了。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赤影透過食菇查到了當年最先在青雲鎮販賣食菇的外地商人。
繼而查到了研製出食菇的人,這些人正是長老們的幫兇。
他們暗中為長老做事,因為時間間隔很長所以一般查不到他們身上,但赤影不是一般人。
成嶽這邊也從長老那兩個弟子的嘴裡查到了長老最重視的幾個暗衛,這些暗衛從未在青雲門露過臉。
一些大事都是透過他們替長老完成的,即使長老在青雲門裡沒有人也絕不會讓這些暗衛出面,因為這是他們最後的後手。
成嶽不相信這些暗衛能一直躲在角落,總有他們出現的那一刻,成嶽早已聯合江浸月的暗衛在長老們的住所外佈下天羅地網,只等暗衛出現。
成嶽故意讓人放出辛志還活在世上的訊息。
長老們從臥底那裡聽後果然不淡定了,辛志要是沒死勢必會攀扯他們,江浸月本就和他們不合,要是再在此事上做手腳那他們的處境就更加不容樂觀。
王長老召來暗衛,吩咐了他們一件事,“我要你們去執法堂把辛志救出來。救出來以後把他藏好,給他治病療傷,要讓他知道是誰把他害成這樣子。最好能讓他去找江浸月算賬,若是能借他的手除掉江浸月也算是除去我心頭上一大禍害。你們要記住,就算除不掉江浸月也要讓她受大傷。”
兩個暗衛表示明白了。
暗衛悄然離開後,王長老摩挲著手邊的柺杖,不是他太心急是現在的形勢不容樂觀。
江浸月這一次找了一個藉口挖墳雖然沒有發現甚麼但下一次呢?萬一江浸月悄悄去挖墳開棺發現了江文昌死的有蹊蹺,一但江浸月開始嚴查,未必不會查到他身上。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辛志去殺江浸月若是成了自然皆大歡喜,但若只是重傷了江浸月他也有辦法讓江浸月悄無聲息地離世。
至於辛志,無論事成與否終究逃不過一個死字。
但若是能助他一臂之力再死,也不枉他費心一場。
在王長老的心裡江浸月算不得甚麼,即使她當門主比她父親還出色,即使她的修為高強,可人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
當年的江文昌為了佩容如此,如今的江浸月為了容珏亦是如此。
江文昌吃了他下在飯菜裡的食菇靈力融合不均,過了沒多久佩容因生江浸月而離世,他日日思念著亡妻,門中瑣事纏身。
這樣的環境下他怎麼可能會長壽。
但長老還是頗為震驚,江文昌居然硬生生撐到四十歲,因為在長老的預想裡江文昌就應該在江浸月還不知事時就撒手人寰。
不過沒事,江文昌終究是死了。
下一個就是江浸月,王長老已經預想到江浸月被辛志重傷後,日日吃著食菇,靈基之石帶給她的靈力在她身體裡埋下一顆種子。
若是這個時候容珏再一個不小心被仇家害死了。
江浸月每日都將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痛中,門中事務纏身,這顆種子在江浸月身體裡生根發芽,漸漸吸取她的精力她的精氣。
江浸月儼然成為了下一個江文昌,等到江浸月死後整個青雲門無人繼承,他這個資歷閱歷遠超旁人的長老將會是眾心所向。
他已經做好統領整個青雲門的準備了。
從長老這離開的暗衛正要潛去執法堂救辛志出來卻在外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正是成嶽,他一聲令下弟子將這兩個暗衛緝拿。
即使暗衛使出全部的招數也逃不脫這些人的手掌心。
暗衛想要發出聲音讓王長老聽見但他們的舉動被成嶽察覺,他大手一揮暗衛嘴不能言手不能動,成為待宰的羔羊。
成嶽親自審問這兩個暗衛,但他們死活不願意開口。
成嶽也不想和他們廢話,直接將這兩個暗衛扔進了執法堂的最深處,這裡一般是審問罪大惡極的犯人用的。
裡面佈下了各種陣法,人一旦進去就如同身處無盡的黑暗中,在這裡任何風吹草動都將化成他們心中最恐懼的東西。
但是暗衛怕甚麼呢?
這兩個暗衛修為不低,他們沒有家人朋友沒有任何牽掛,尋常人恐懼的東西在他們眼裡算不了甚麼。
但只要是人就一定有恐懼的東西。
有錢人害怕失去身無分文,有學識的人害怕目不識丁,有武功的人害怕成為一個廢人,手腳伶俐的人害怕成為殘廢,家庭幸福的人害怕妻離子散。
那這兩個暗衛害怕甚麼呢?他們害怕教授他們術法的先生。
與其說是先生叫他們瘋子更好一點,他們從小吃不飽穿不暖,無父無母無親無故,被這個瘋子看上想要將他們培養成暗衛。
可是暗衛哪裡是好當的,他們沒日沒夜的修煉,日日遭受瘋子的打罵,經常不給他們吃飯拿毒蛇毒蠍來嚇唬他們。
修煉稍有不滿意就是一鞭子,他們的身上沒有一塊好肉,這樣的日子他們整整過了十二年。
終於有一天他們符合當一個暗衛的標準了,他們終於有能力了。
他們殺掉了瘋子來證明自己,從這一天起他們成為了王長老身邊的左膀右臂。
那個瘋子雖然死了,可他好像還一直活著,一直活在他們的心裡。
他們作為暗衛去完成任務,其中稍微出了一點岔子他們就止不住的心慌,他們害怕瘋子來懲罰他們。
可是他們忘了瘋子已經死了,還是他們親手殺死的。
他們被成嶽關到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牢房,他們原本是不心慌不害怕的,畢竟這裡只是黑了一點冷了一點。
但他們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好像聽見了那個瘋子的聲音。
這聲音像蟲子一樣鑽進他們的耳朵裡,啃食他們的大腦,他們用力捂住耳朵可這聲音依舊陰魂不散。
不僅如此他們還聽見了鞭子的聲音,這生意一響他們的後背好像開始隱隱作痛,經年的傷痕在這一刻一同開始叫囂。
好疼好疼,他們努力蜷縮著身體想像刺蝟一樣長出尖刺來保護自己。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我聽話!我一定聽話!求求你不要打我了!”
成嶽見狀適時出現在他們二人的面前,“現在你們還要閉口不言嗎?”
成嶽的話像一根救命稻草把他們兩人從地獄中拉了回來,他們第一次覺得他的聲音是如此的動聽。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裡不是瘋子用來懲罰他們的屋子,而是執法堂的牢獄。瘋子不會再來打他們了,瘋子已經死了。
但他們兩人依舊不敢鬆懈,這間牢獄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繼續待在這裡承受折磨,二是把成嶽他們想知道的統統告訴他們。
人要學會審時度勢,只要成嶽能保他們一命,他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們說,我們全都說。但你們能不能留我們一命,我們也是被逼無奈,要是有的選我們也不想要去給別人當暗衛。要不是從小流落街頭我們也和別人沒有兩樣。誰願意生來就去為別人賣命,我們也不想這樣的。”
成嶽聽完沉默了很久,剛剛他們被嚇到時的胡言亂語他也聽到了。最可恨的不是他們而是把他們培養成暗衛的那個瘋子。
成嶽動了惻隱之心,但這件事不是他能決定的,死去的那個人不僅是他的師父更是江浸月的父親。
他只是徒弟無法替江浸月這個女兒來決定這兩人的死活。
這個時候成嶽的身後傳來一道聲音:“你們二人幫著長老們做了不少的禍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可以答應留你們一條性命。”
江浸月逆著光走進牢獄,身後跟著赤影,也不知道他們剛剛聽到了多少。
那兩個暗衛聽到江浸月的聲音瞬間嚇得跪倒在地,原來抓他們的另有其人。
江浸月給出了承諾他們自然相信。
“我們一定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江浸月示意成嶽審問。
“王長老剛剛給你們吩咐了甚麼事?”
暗衛將王長老交代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
江浸月聽完暗衛的話心裡有了決斷,既然長老計劃的這麼周全那就陪他演一場戲吧。
成嶽繼續問:“辛志的事你們知道多少?”
暗衛將辛志此人是如何被長老們看上,長老們又是怎樣迷惑他,甚至暗中許可他修煉禁書的事如實告知。
成嶽已經問完,赤影接著問另一件事,“江雯音是怎麼死的?”
暗衛心中大驚,原來江浸月他們早就知道了,他們更加不敢有所隱瞞。“是王長老不喜江雯音去救魔族人,他覺得江雯音這是在挑戰他的威嚴。再者江雯音在門中不受寵,正好拿江雯音來殺雞儆猴。就傳信藉口門中有急事召江雯音回來,然後又買通了江雯音身邊的婢女給了她一份毒藥。活生生將江雯音給毒死了,婢女也被滅了口。最後向外說是江雯音自盡而亡。”
這一切和江浸月猜測的一模一樣,江浸月問出了她最在乎的一個問題。“給我講講食菇這個東西吧。還有我父親和他們是有甚麼深仇大恨?讓他們對我父親下這樣的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