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石
風鳴的話並沒有人回答。
風鳴只當是島主還不死心,還要再費盡心思編織一個美夢來。
“島主不願意回答?那島主你就放馬過來吧,風鳴雖然在修為和劍術上比不上師姐和師叔但要破一個夢對我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
不怪風鳴自信是因為他有這個本事。
島主一句話也沒說但是風鳴周圍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從春意盎然到白雪皚皚,到驕陽似火,再到虛無一片,從遍地的花草變成冬日裡的寒梅,再到映日荷花,最後變成一片荒地。
想來這才是浮夢島真正的樣子。
在這虛無之中唯有一個地方有光亮,風鳴順著光亮的地方走去,盡頭處是一個黑色的花朵,花朵中間懸浮著一個銀灰色的石頭。
“這難道就是浮夢島的基石?”風鳴呢喃著。
待到他的手觸碰到這塊石頭眼前的場景再次變幻。
夢中,風鳴成功拿到了這最後一塊基石。出海的任務已經全部完成,他們帶著三塊石頭回到五洲。
每塊石頭一分為五,放置在各個洲的最高處和最低處以及湖泊中。方能使五洲安穩。
此次大難五洲的修者們都知道是何原因,他們發誓絕不會濫殺無辜的妖獸。
起初他們因為懼怕青雲門、劍宗和風家,確實不曾再濫殺過妖獸。但漸漸的,風頭過去了,他們早就忘記曾經瀕臨死亡的感覺。
他們漸漸發現用妖獸來增加修為才是最快的捷徑。
於是他們在背地違背諾言,他們根本不信甚麼誓言。
誓言只不過是隨口說出來糊弄人的東西罷了。
誰會當真?
妖獸的好日子沒過多久,它們被圈禁起來,被扒皮被抽筋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山川河流湖泊感受到了妖獸的求救,那不是妖獸的求救,是同伴的求救。如果山川也有價值說不定比這些妖獸還不如。
修者出爾反爾,整個五洲的山川河流湖泊發出了劇烈的反抗。
地動、山搖、洪水、疫病接踵而至。
無辜的百姓們家破人亡。
五洲各個山脈的靈力開始波動,修為不僅停滯不前還慘遭反噬。
五洲的修者們均心脈受損,全身的靈力成了最無用的東西變得和普通人一樣。
天下民不聊生,活的生不如死。
他們企圖再次向仙島尋求幫助但這一次他們在海上漂泊數月也找不到仙島的蹤跡。
反而是海浪將他們捲進未知的海底。
不到一月。五洲上已經沒有人的痕跡了,所有的人都死絕了。
活在世上的唯有妖獸。
從此五洲成了妖獸們的家園,再也沒有人會拿他們提升修為,再也不會有人去虐殺他們。
看完這一切風鳴只有一個感悟,這是報應,是虐殺妖獸的報應。
想來這就是島主給他們的警告。
仙島可以救他們一次但絕對不會救他們第二次。
阻止無辜的妖獸被殺不是一個人的事,是整個五洲修者的事。只有所有人都對妖獸心懷敬畏五洲才會太平。
風鳴領悟了這個道理。
下一秒銀灰石像是脫離了控制一樣掉落在風鳴的手心。
場景再次變回最初的樣子,江浸月他們也從夢中醒來。
對江浸月他們來說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風鳴竟然拿到了銀灰石。
風鳴將原委告知給他們,所有人對風鳴夢中的場景深信不疑,要滅掉五洲仙島是有這個實力的。
他們重新回到寒月島。
宜月早就準備好了宴席等他們回來。
宜月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成功拿到銀灰石一樣。宜月向他們解釋道:“不論是誰上浮夢島都要做一兩個精心編織的美夢。有的人能破第一個但永遠也無法從第二個夢裡走出來。有的人一個夢也破不了。當然也有人能輕而易舉看出夢的破綻。
從我見風鳴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們這次浮夢島之行是一定會成功的。浮夢島的島主可是最討厭風鳴這樣的人。”
“為甚麼?”大家不解。
宜月:“因為這種人能看穿他的把戲,這讓島主的面子往哪裡放。說不定他給風鳴銀灰石時還要恐嚇他一番。”
“神了。”風鳴跟著附和,“確實恐嚇了我一番。”
宜月笑了笑,“他那人我最瞭解,雖然討厭你但卻不會傷害你。你破了他的夢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天下間這樣的人太少。”
宴席間宜月問江浸月:“你準備甚麼時候走?”
江浸月:“越快越好,我們出海已經將近半個月了。還不知道五洲是甚麼情況萬一遭害已經來臨,我們還是儘早回去吧。”江浸月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捨,“只是和姨母相認後沒能好好陪陪姨母。”
宜月已經想好,“等我再教一教沁月,等到她能當好一個島主以後我就去五洲。”
江浸月吃驚:“姨母你要來五洲?”
“是啊。”宜月心裡有很多的疑惑需要親自到五洲去才能解惑。“你母親最嚮往五洲,為此不惜拋棄寒月島的一切。若是有機會我也想去五洲看一看,看看那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那姨母會來青雲門嗎?”
宜月溫柔地摸了摸江浸月的腦袋,“當然,姨母怎麼會忘了浸月呢。只是有一點,姨母給你的術法要好好練,我會檢查的。”
江浸月靠在姨母的肩上說了句好。
江浸月沒敢再停留第二天的早晨就領著他們離開了寒月島。
海水引領著他們的小船找到了大部隊。
“快看!那是不是他們!”
“是!是他們!”
“門主回來了!門主回來了!”
“少主也回來了!”
船上的人激動不已,又是喊又是叫,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江浸月簡單說了下情況,省去了宜月是她姨母這件事。只說了歷經千難萬險終於拿到了月玉石和銀灰石。
這個好訊息讓幾家的弟子喜極而泣,他們終於不用在海上漂泊了,他們也不用在為父母妻兒擔心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有的人對於江浸月拿到基石這件事並沒有多歡喜。
基石是江浸月他們拿到的,仙島是他們去的,人是他們見的。好處都讓他們得到了。
相反他們這些被漩渦抵擋在外的人呢,他們跟著一起出海,一個仙島都沒上,甚麼東西都沒得到,平白還遭了幾次海浪。
這算甚麼事。
他們私心裡覺得江浸月他們一定在島上得到了甚麼秘籍,五六天的時間去了兩個仙島能拿到基石也一定能拿到其他的東西。
肯定是江浸月他們藏私想獨享。
江浸月發號施令啟程回五洲。
其他宗門心懷鬼胎,從這裡回到五洲大概需要兩天的時間。
這兩天要是碰到海嘯江浸月他們出了點甚麼意外誰也懷疑不到他們的頭上。
說不定不僅能除掉江浸月,還能從她的手上拿到仙島裡的東西。
想法雖好但事與願違。
海嘯的確來了,但出意外的卻並不是江浸月他們。
巨大的海嘯產生了吸力,按理來說這幾艘船上的人都無一倖免但出意外的只是那些虐殺過妖獸的人。
青雲門無人傷亡,劍宗和風家次之。
但有些宗門可就遭殃了,來的人有將近一大半都被吸走。
茫茫大海被吸走哪還有生機。
僥倖活下來的人被這詭異的海嘯嚇得連滾帶爬,嘴裡叫喊著:“這是報應。這是報應!”
“我沒有!我沒有!”
“是他們!不是我!我沒有!”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江浸月心裡清楚這海嘯應該是三座仙島傑作,這樣也好,讓剩下的人長長記性,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虐殺妖獸了。
江浸月他們浩浩蕩蕩地停船在港口,這裡站滿了等待最終審判的修者們。
好在這次出海給他們帶來了生機。
劍宗的弟子回稟粟殤,自他們出海以後各地的山川靈力開始劇烈波動,他們的靈力受到了巨大的限制,妖獸開始暴動。
不少的妖獸從各大宗門逃出來也讓大家知道了這些宗門背地裡乾的好事。
不僅如此有的地方發洪水,有的地方乾旱,有的地方地動,有的地方疫病,各種災難層出不窮。
大家都在等著他們的好訊息呢。
江浸月在劍宗稍作休息,拿出三塊石頭分成五份,要分別放置在五大洲,中洲的江浸月自己負責,南洲交由粟殤,東洲的讓風家來,西洲的託付給閆渠,塵音拿上一份北上至萬獸宗。
囑咐好一切江浸月帶著風鳴他們連夜趕會青雲門。
門中有成嶽和齊惜在不像別的宗門那樣亂作一團,只是沒見到門主帶好訊息回來心裡不安穩。
當門中弟子看到江浸月回來時才徹底安心,江浸月和劍宗少主出海找到基石拯救五洲的事整個大陸都傳遍了。
江浸月進前山時所有的弟子揮劍歡迎,青雲門上上下下誰不仰慕誰不敬佩。
跟在江浸月身後的風鳴也不由地挺直了背脊,這可真威風。
人群中也有人不屑,辛志暗了暗胸口,幸好他從不圈禁妖獸。
尋到妖獸的第一件事就是殺,要不然他這次可就性命不保。
不過靈力波動時不知怎的他的反應是最大的,身上一大半的靈力都被硬生生耗沒了。
他這幾個月來辛辛苦苦斬殺妖獸全都白費了。
王長老和郭長老站在臺上看著風風光光登上臺的江浸月嘴角抽了抽,冷哼一聲,“這風頭真是讓她出盡了。”
“告訴辛志一聲咱們最近避避風頭吧,看樣子江浸月是要威風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