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一日的時間轉瞬即逝,江浸月和風鳴他們也該啟程離島了。
他們離開寒月島繼續向南行駛,海上沒有一點兒波浪,只是越往南走霧氣越大。
他們的小船行駛在霧氣中恍如仙境一般,腳下的船好像變成了陸地讓人不由地想要走上一走。
就連江浸月本人都在恍惚間以為這裡是陸地而不是海上。
江浸月的思緒瞬間拉回,她想起了姨母的囑咐,這浮夢島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定睛一看,這腳下哪裡是陸地分明是船,若是她沒有反應過來只怕下一秒就要掉進海里了。
江浸月回頭提醒他們,“注意腳下!”
閆渠粟殤他們這才清醒過來。
江浸月在四周望了望,“這浮夢島虛虛實實大家可一定要分清楚。”
大霧遮蔽了視線他們的小船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行駛,但冥冥之中好像有股力量在牽引著小船,一刻鐘的時間,小船停在一片島嶼的岸邊。
他們互相對望一眼,甚至伸手探了探這地是真是假,粟殤點了點頭。“是真的。”
他們五人小心翼翼地踏步上島,這島上鬱鬱蔥蔥的,越往裡走霧氣越小漸漸能看清四周。
這島上花草樹木應有盡有,陽光明媚,百花齊放。
風鳴問:“這是浮夢島嗎?”
眾人都搖搖頭,就連江浸月也搖搖頭,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浮夢島。
粟殤倒是想起一件事,“據說這島的起名是和島有密切聯絡的。蓬萊島宛如蓬萊仙境一般,寒月島裡有一輪永不落下的明月。至於浮夢島關鍵就在這夢字上,夢是甚麼樣的?”
塵音:“夢是半真半假的,是虛晃的,是看不清摸不著的。”
風鳴隨手摘下地上的一株花,伸手摸了摸真的不能再真了。“這麼一說我們現在在站的這島和夢扯不上半點關係啊。”
江浸月也無法隨意下判斷,“我們再往裡走走吧。”
隨著他們越往裡走,漸漸聽到一些人的言語。
“去他的,這寒月島到底在哪啊?”
“現在好了,出海找東西,先是青雲門的江浸月被海浪捲走不知下落,再是風家少主、劍宗少主都跟著落了海。我看這東西找與不找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
找到了又能怎樣,你們覺得回去以後青雲門、劍宗、風家能放過我們嗎?”
“怎麼就沒有意義,他們失蹤是他們的事,是他們不小心這怪誰?這三家再怎麼找麻煩也不能找到我們身上來。”
“你還是太年輕,消失的這幾個人可不是普通人,同在一條船上怎麼我們就好好的他們就消失了。”
“這還能因為甚麼他們非要去找江浸月非要救她呀。要是不找她不救她哪裡來的這麼多事。”
“那你告訴我為甚麼江浸月會掉進海里,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嗎?江浸月可是當著我們的面救了不少的人這才靈力耗盡以致被海浪捲走。”
那人不說話了,其實江浸月也是救過他的,只是他覺得這是江浸月應該做的。江浸月本領高強救人不是應該的,這點小事江浸月本人或許都不會放在心上,那他幹嘛還要記得。
“我看啊,這島上就不錯,我們就在這安家吧。省的回去後被人找麻煩。”
“唉別呀,我們剛剛不是看見了那個甚麼島的位置嗎?幹嘛不再去試一試。”
“試個屁啊,我看那島根本就不是甚麼仙島,我們越靠近它越遠離。整整追了半個時辰中間的距離一點也沒變。我看這島在故意糊弄我們呢。”
“那你說怎麼辦?”
那人還是堅持他原本的想法在這島上安家,他在五洲無親無故天下哪裡不是家。但別人就不同了,他們大多在五洲有父有母,有錢財有房子,在這荒無人煙甚麼都要從頭開始的島上生活他們做不到。
為此又展開了激烈的爭吵。
江浸月幾人對視一眼,想了想還是出面了。
“誒,你們快看!那是不是江浸月!”
有人老遠就注意到江浸月的身影,青雲門的弟子看見了消失許久的門主瞬間就安心了,只要有他們的門主在甚麼困難都不算困難。
有江浸月在他們青雲門的弟子就有了主心骨,何況門主新收的弟子也在,這勝算不就更大了一點。
風旭在江浸月的身邊看見了風鳴這幾日的心慌終於消失了。
他健步衝過去將風鳴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狠狠一拳打在風鳴的肩膀上,“你個臭小子,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擔心你。那天看見你被海浪捲走我整個人站都站不穩,你要是出了意外你讓我怎麼跟哥嫂交代。”
風鳴也知道這兩天確實讓小叔擔心了,“小叔,我沒事的。”風鳴還特意揮揮手伸伸腿,“你看,我這不沒事嗎?”
風旭放心地念叨幾句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江浸月這時發問:“你們怎麼到這來了?我們被海浪捲走以後都發生了甚麼?”
一個青雲門的弟子回答道:“本來您消失以後我們是打算繼續去尋您的,但粟少主也被捲走了。人心大亂,風家出面穩定了局勢,幾番勸說下他們才同意繼續去尋找寒月島,只是漩渦太過危險。
我們換了一個方向重新出發,大概走了有一天終於看見一個島的輪廓。那島很奇怪。”
江浸月:“哪裡奇怪?”
“說不上來,但看樣子就很奇怪島的樣子不像是正常島嶼,這島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夢裡才會有的。不僅是我,我們很多人都有這個感覺。”
江浸月和粟殤對視一眼,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浮夢島。
江浸月:“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朝著這個島行駛想要看一看這是不是仙島,但無論我們怎樣行駛我們和這個島的距離一絲一毫都沒有減。就好像我們在動這島也在動一樣。
後來我們眾人用靈力推動航船前進這一次我們本來以為會成功。但不知道從哪裡忽然吹來一陣海風直接把我們連人帶船直接掀飛了。等我們醒來就已經在這裡了。”
江浸月和粟殤越聽越覺得他們看見的那個輪廓就是浮夢島。
“要去看一看嗎?”粟殤問。
“去吧。不管是與不是總要看了才知道。”江浸月說。
江浸月和粟殤吩咐門下弟子收拾收拾準本前往那個島嶼。
風鳴只是多看了一下身邊的花草,等他再抬頭的時候身側已經任何人都沒有了。江浸月他們走在風鳴的前面,身影僵硬,動作遲緩,風鳴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像再看提線木偶一樣,這感覺就像是看著朋友親人去送死一般,全世界好像只有風鳴一人的意識是清醒的,其他人好像沉浸在有人編織的美夢中。
風鳴的眉頭不由地凝重起來,他收起擔心的模樣快步跑到風旭身邊。
風旭在風鳴碰到他的那一瞬間人又重新‘活’了過來,變得有說有笑像個真人。
“小叔,剛剛都是你在關心我。我還沒問呢,你們被掀飛到這裡來你可有受傷,要是你受傷了我可不幫你瞞著小嬸。一定得到小嬸那好好告發你一頓。”
風旭又氣又笑忍不住踢了踢這個臭小子,“你個臭小子,這種事可不能和你小嬸說。”
風鳴笑了笑,說出的話震耳欲聾,“我哪裡來的小嬸。”
風旭的臉僵住了,整個人一動不動。
風鳴四處看了一眼,除了他所有人都動不得。
風鳴沒有慌也沒有害怕,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想必這裡就是浮夢島了。這浮夢島還真對得起這名字,為了鉤織一個夢不惜用靈力變幻出了這麼多人。
風鳴氣定神閒地說道,“島主,你編織的夢得確很真,我差一點兒就相信了。但夢終究是夢,假的就是假的,假的永遠變不成真的。一場夢裡只要有一個人有意識那這夢就算是醒了。”
島主並沒有現身也沒有說話,只是下一秒這些虛幻的人全都消失了。
江浸月他們也清醒過來。
“發生了甚麼?”
風鳴和他們大概解釋了一番。
所有人都心有餘悸,“真是防不勝防。”
塵音:“接下來該怎麼辦?”
話音剛落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靈力洞口。
塵音:“難道是要進去嗎?”
江浸月:“估計是要進去。但我們不能全都進去,得留兩人在外守著以防萬一。”
塵音自告奮勇:“師父,讓我和風鳴去吧。你在外守著就行,如果裡面真的有問題甚少師父你是安全的。”
閆渠跟著說:“我也去。”
風鳴沒有異議,他本來就說好了要保護師父的。
風鳴無奈地笑了笑,對著閆渠和塵音說到,“這一次又是我們師兄弟三個了。”
塵音附和,“是呀,真是哪哪都有我們三。”
風鳴笑了,笑得聲音更大了。
“島主,同樣的招數用兩次怕是太瞧不起人了吧。我和閆渠壓根就不是師兄弟。看來你瞭解的還是不夠多。”
風鳴眼見這一次他們沒有清醒過來,也不裝了。“島主難道還想騙我第三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