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月
偌大的書上密密麻麻的字只留下六,白皚一眼掃過輕聲讀出:“漩渦現,寒月出。”
這、這難道就是進寒月島的線索。
來不及多想白皚抱起書就往粟殤的房間走去。
應有些事情他雖然瞭解的不深但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只要漩渦和寒月島有關他們就不會放棄尋找江浸月。
昨天那些宗門弟子在甲板上的爭吵他聽得一清二楚,他能從話語中聽出粟殤的為難。
幸好讓他發現了這個線索。
浸月,等我。
白皚拿著這書找到粟殤,粟殤仔仔細細向白皚打聽其中的細節。
在得知白皚是戴上江浸月給的儲靈環後書才發生變化,粟殤不由地懷疑起江浸月的身世,那日在島上蓬萊島的島主還特地詢問了江浸月的母親是誰。
江浸月注入靈力的儲靈環居然能有這麼大的作用,可想而知江浸月本人或者說和她有關的人身份並不簡單。
江浸月的父親江文昌是實打實的中洲人,他的身份不用懷疑,但江浸月的母親呢。
粟殤對此一無所知,中洲唯一大宗門的門主夫人貌似世上的人大多隻知道她的名字,叫佩容。僅此而已。
不怪別人不知道她,實在是這位門主夫人去世的太早了,她成為青雲門門主夫人不到三年就去世了。
去世以後江文昌不願別人再提及她,因此大家對她的印象就變淡了。
粟殤現在想來怕是江浸月的母親身份不簡單。
很有可能和寒月島的人有關係。
粟殤接過白皚手上的書心想這下終於有了理由可以說服船上鬧事的人了。
有了這本書在就不用再聽旁人說放棄尋找江浸月的話了。
人人都愛利益,為了一點利益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粟殤想如果這書上寫著只有死亡才能到達寒月島,怕真的有人會為了去寒月島而自裁。
果不其然,當粟殤把這本書拿給他們時,他們心裡雖然有懷疑但沒有一個人說不去,這就是人性。
航船重新朝著漩渦的位置出發。
船上的人有的是為了一睹仙島的樣貌,有的是為了尋求長生,有的是逼不得已,有的是為了尋找救五洲的方法。
而有的人卻只是想尋找失蹤的愛人。
白皚站在甲板的最前方,這個位置是海浪最先襲的地方,上一次的海浪白皚躲過去了,但這一次就算死在海浪下他也不願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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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最先有意識時感受到的是耳邊的海水聲,輕柔的海風,粗糙的沙子。
難道她還活著嗎?
她不應該被海水淹死了嗎?
江浸月奮力地睜開眼皮,白日裡一輪明月正對著她。
江浸月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這就是大白天呀,怎麼會有月亮呢?
江浸月身上的衣服半乾半溼,白日裡沒有太陽再身上的衣服未乾,江浸月只感覺渾身涼颼颼。
這裡是哪她也不知道,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四處張望著,這裡好像是一個荒島。
她看見不處有一個洞xue,正要去洞xue裡看看找找有用的東西生個火。
忽然右前方有人開口,“誒,你是誰?怎麼到這裡來了?”
那人緩緩從藏身的地方走出,看年齡和江浸月差不多,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在那觀察江浸月很久了。
江浸月看她不像是壞人索性說了一點實話,“我是被海浪捲走以後帶到這裡來的。你知道這是哪嗎?”
沁月瞭然,“你是來找甚麼東西的吧?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是海上的人吧,你是五洲人?”
江浸月沉默了一會兒心想五洲都出名到這個地步了,但她並沒有撒謊,“我確實是五洲人。到海上來也的確是來找東西的。”
沁月放下了手心匯聚的靈力,若是剛剛江浸月說了謊那她絕不能留她的性命。
沁月:“那你找的怎麼樣?東西找全了嗎?”
江浸月一聽話裡的‘全’字就知道面前的少女不是寒月島人就是浮夢島人,而她腳下的這島不是寒月島就是浮夢島。
眼前荒島的模樣估計也蓬萊島一樣是障眼法。能知道她找的不是一個東西足以說明一切。“目前只找到一件,是蓬萊到的五彩石。”
沁月原本是打算嘲笑江浸月的,但聽到江浸月居然拿到了蓬萊島的五彩石不免對她高看一眼,要知道蓬萊島的島主可是最討厭五洲人的。
沁月對江浸月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心。“你是怎麼拿到五彩石的?對了,你叫甚麼?”
“江浸月。”江浸月正要回到沁月的第一個問題她忽然一臉驚喜。
沁月的話語難掩激動:“你叫江浸月?浸月?好巧,你知不知道我叫甚麼?”
江浸月搖搖頭。
“我叫沁月。只不過我沒有姓而已,除此之外我們的名字真的像親姐妹一樣欸。”沁月自打聽完江浸月的名字後,怎麼看她怎麼順眼。
圍著她轉來轉去的看,就像是找到了寶貝一樣。“我從小就沒有姐妹,島上只有我的名字裡有三點水,現在好了,多了一個你。走,我要把這件事告訴給母親。”
沁月自顧自地說完問也不問一聲,直接拉著江浸月往前面跑。
島上的場景在沁月的奔跑中逐漸變換。
唯獨這一輪明月高懸天空不加改變,寒月島的照明不是太陽而是月亮,因此寒月島上的人幾乎沒有見過太陽。
自她們記事起天上就只有月亮,有的人甚至不知道太陽是甚麼。
寒月島比一般的地方要寒冷一些,島上所有的建築都是白玉做成的,觸及生冰。
江浸月跟著沁月跑了沒幾步就開始打噴嚏,沁月這才停下腳步,她從懷裡拿出一枚白玉佩,是月亮模樣的。
江浸月接過玉佩,這玉佩看著冰冷摸起來卻溫熱,陣陣暖意從玉佩傳至江浸月全身上下。
一瞬間江浸月感覺自己好像在無形之中離寒月島更近了,不僅是位置上的更是心靈上的。
江浸月跟著沁月走上高臺,雪白的宮殿上倒映出月亮的痕跡,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月亮上一樣。
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分明是嫦娥仙子的住所。
沁月本打算帶著江浸月去寒月島上逛一逛,可路上卻聽說島主有事找她,沁月沒辦法只好帶著江浸月一起來到正殿。
沁月右手撫上左肩微微躬身,“沁月拜見島主。”
島主的聲音很輕很柔,“進來吧。”
沁月示意江浸月跟上,推開厚重的殿門,正前方的寶座上坐著一個打坐的女人。
她雙眼緊閉,一襲白衣,大殿頂端有一個原形的缺口正好能讓月亮把月光撒在她身上。她的面容讓江浸月無比安心,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母親,您有事找我?”沁月問。
江浸月沒有想到她上島以後隨便碰到的一個人居然是島主的女兒。
“沒有甚麼大事。”島主並沒有睜開眼睛,“你身旁是何人?”
提到這裡沁月的語氣開始歡快起來,“母親,她是我在海邊遇見的人。”
島主打斷了沁月的話,“她是哪裡人?”
沁月的語調一下子變了,她母親是最討厭的五洲人的,她一時間見到了新鮮的人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沁月的話語結結巴巴,“她、她是、是五洲人。”
島主的眉頭立刻緊緊皺起,“沁兒,你忘了我以前是怎麼說的了嗎?”
沁月沒忘她怎麼會忘,五洲上的人從來不把妖獸的性命當回事,他們為了利益燒殺搶掠甚麼都做的出來,他們和仙島上的人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我沒有忘,可是、可是我實在想要一個朋友。”
島主長嘆一口氣。
沁月自顧自地繼續說,“母親,這島上人人都有親姐妹,可我為甚麼是一個人?我做夢都想有一個姐妹陪著我。”
島主:“儀月和佳月不是你的姐妹嗎?她們和你一起長大,難道不是你的朋友嗎?”
“母親,這不一樣。她們雖然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但在她們心裡我始終是島主的女兒,她們和我之間始終是有一層隔閡的。”
島主:“世上那麼多人沒有姐妹不還是一樣,你為甚麼非要糾結一個姐妹呢?”
“母親,你也有姐妹。你都可以有親妹妹我為甚麼不能有?”沁月情急之下說出了島主心裡的痛。
妹妹是島主心裡的逆鱗,自從島主的妹妹離開寒月島以後,島主不準任何人提及她的妹妹,彷彿這個世上不存在她的妹妹一樣。
現如今沁月提到了她的妹妹,島主涮地睜開雙眼,“你住嘴!”
沁月被這一聲嚇到了,她知道這是不能提不能說的,可她不是有意的。
沁月很小就知道母親有一個妹妹,姐妹兩人非常要好,可妹妹有一日在島上遇見了外來人,他們瞞著姐姐相識相愛。
妹妹執意要和那人一起去五洲,姐姐怎麼勸說也無濟於事,狠下心要和妹妹斷絕關係。
妹妹為了愛情還是選擇離開寒月島,自此姐妹分離。
姐姐雖然嘴上說要和妹妹斷絕關係,但無時無刻不在關係妹妹,寒月島上有一棵月樹,上面的果子代表離開寒月島的人。
妹妹剛剛離開寒月島不久樹上就多了一顆果子。
姐姐只要一有時間就會站在樹下看著這果子,就像以往十幾年看著妹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