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
江浸月和粟殤尷尬地對望一眼。
汨羅笑著搖搖頭,“你們不是第一個懷疑的人。人妖有別,人的壽數是有限的而妖不一樣,有的妖甚至能與天同壽。半妖繼承了妖的壽數和本領,自小擅長修行,容顏會一直停留在二十五歲時的模樣。所以就算再過幾十年我也還是現在這個模樣。
除此之外,半妖還能感知周圍的妖獸,對靈力異常敏感。但這些只是能看到的好處,半妖也同樣承受著旁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半妖既不是人也不是妖,因此形態難以固定,說不定我和你們說話的下一瞬就會突然變成妖的形態。不僅如此,身體上的疼痛也更加讓半妖難以生存,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身上流著妖的血液,兩種血液的交融讓我在夜晚無法入睡。
我有時候就在想,為甚麼父母要生下我?為甚麼他們一個是妖一個是人?或許要是這個世上沒有妖就好了。或許妖應該滅絕才好。你們覺得呢?”
汨羅的話十分具有蠱惑性,若是真的聽他的話按照他的意思來理解,那妖確實應該滅絕才好。
但可別忘了,汨羅自己就是半妖,他怎麼可能真的希望自己滅絕。
因此汨羅所說的這一切都是在江浸月和粟殤挖坑,如果他們真的順著汨羅的意思回答了,那他們就真的找不到救五洲的法子了。
江浸月反駁了汨羅的話,“令尊令堂之所以生下你是因為他們相愛,或許他們自己也知道他們這樣的身份是不能孕育孩子的。但他們還是選擇生下你,你可以怪他們沒有問過你的意見,但你不能去怪父母為甚麼一個是人一個是妖。
這些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人妖魔是混沌初開就有的,如果人和妖真的不能孕育後代,那就沒有你的出生了。既然你可以出生就說明這個世界是可以允許有半妖的。
半妖如何,半魔如何,半人不妖又如何,你是汨羅僅此而已。
我不認為妖應該滅絕,人妖魔是相互制衡的關係,少了誰也不行。”
汨羅聽完江浸月的話後轉頭看向粟殤。
粟殤也給出了他的答案,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汨羅一個問題,“汨羅住持從出生到現在開心過嗎?有沒有想要一直停留在某一刻?”
汨羅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那是他這幾百年來遇見過最特別的人,那段時間是他過的最快樂的時間。
可惜人的壽命很短,短到他們還沒好好說再見就已經陰陽兩隔。
汨羅用他一半的妖術與那人生生世世連在一起,不論她轉世多少次他都能找到她。
汨羅一聲斬釘截鐵的“有”讓粟殤心下了然。
“那住持又何必在意別的呢?我們來到這個世上就是為了高興為了快樂,既然住持高興過,快樂過,那一直就都值了。說不定住持的父母此生最高興的事就是生下你。至於妖的問題那不是我可以決定的。老天既然讓妖存在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汨羅聽完他們二人的話欣慰地笑了笑,“看來我沒有看錯人。
原本我是不想管這五洲的事的,五洲裡有太多的人肆意殘害無辜妖獸,他們囚禁這些妖獸,虐待他們,生吃、活扒,拿他們去煉製法器。妖獸有錯有罪要殺要罰我沒有任何意見,但無辜的妖獸呢?他們甚麼都沒有做,甚麼錯都沒有,難道只是因為他們是妖,他們身上有好處就可以這樣對待他們嗎?
寺廟外聚集了很多的人,他們為甚麼來這裡?不就是因為五洲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他們即將葬身於此嗎?真是可笑,他們殺害妖獸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最後會求到一個半妖身上吧。
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無辜妖獸的性命,讓他們待在大慈音寺外已經是我大度了。
我之所以願意請江門主和粟少主進來是因為你們的身上沒有無辜妖獸的性命。不然你們就算是五洲之主我也不會見你們的。”
江浸月:“既然汨羅住持願意見我們那就做好了我們會向您求救的準備。懇請住持給我們指一個方法,五洲中絕大多數的人他們和那些妖獸一樣是無辜的。其他洲的人我管不了,但中洲之人若干出您剛剛說的那些事我江浸月絕對會給死去的無辜妖獸一個交代。”
粟殤:“我粟殤也在這裡給您一個承諾。待我繼承劍宗,必定立下門規絕不傷害無辜妖獸。”
江浸月和粟殤也在心裡打鼓,他們最多隻能管到中洲和劍宗,不知道這些能不能打動汨羅。
這些條件自然是打動不了汨羅的,但汨羅還是將解救五洲的方法告訴了他們。
“五洲之外有三座仙境你們可知道是哪三座?”
江浸月:“蓬萊島,浮夢島,寒月島。”
汨羅:“不錯,就是這三座島。雖然他們並不在五洲之上,但這三座島卻可以決定五洲的生死。五洲和這三座島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被海水隔開,但相傳混沌之初時他們是連線在一起。只是後來這世間有了雨水,雨水匯聚成海水,徹底將他們分隔開。
三座島形成以後,不知是甚麼原因。島上的靈力,植物,陽光等等都比這裡要充足。因而島上有不少人得以修行成仙,這也就使得島嶼更加神秘令人嚮往。
我也只去過蓬萊島,無意間聽島上的妖獸說過到一件事。這三座島上有甚麼東西是可以決定五洲命運的。你們要想救五洲的百姓救只能南下入海,我可以告訴你們蓬萊島的位置。
至於浮夢島和寒月島就只能你們自己尋找了。去與不去,由你們來決定。”
江浸月和粟殤對視一眼,他們一致決定要去。
江浸月和粟殤拿到蓬萊島的地圖走出大慈音寺。
外面等候的各大門派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的。
“住持和你們說了甚麼?”
“你們手上拿的是甚麼?”
“有沒有辦法?是甚麼樣的方法?”
“他為甚麼只讓你們進去?”
“他都和你們說了甚麼?”
江浸月和粟殤被問的兩個頭大,江浸月直接把地圖在他們面前晃了一眼然後迅速收走。
中途出現一個想要搶奪地圖的男子,被江浸月一掌揮飛在地。
江浸月只是輕輕一掌那男子竟然倒地不起,吐出一大口血。
其他人也見識到了江浸月的實力,再加上江浸月的身後出現了三個門神一樣的人護著她,他們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江浸月也不賣關子,“汨羅住持是告訴了我們方法。我也不瞞著大家,方法就藏著三座仙島上,我手上拿的正是去往蓬萊島的地圖。
除非是上島之人否則這地圖誰也別想看。有本事大可以從我手上來搶。不過我也就不會再顧及他的性命了。”
江浸月幾人和粟殤就要離開,卻被攔住,有人質問,“為甚麼你們二人可以進去你難道不和我們大家解釋解釋嗎?還有,你說除非是上島之人否則這地圖誰也別想看,難道你們想揹著我們悄悄上島。”
粟殤輕笑一聲,“為甚麼不讓你們進去?你們難道心裡沒點數嗎?敢問你們手上五洲要遇災的訊息是怎麼得來的?你們敢光明正大地說出來嗎?你們不敢,因為你們知道這不光彩。”
“我們不光彩難道劍宗和青雲門就光彩嗎?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粟殤:“既然我和江門主能被住持請進去,也敢進去就不怕你們這樣說。你們想知道原委大可以去親自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誰沒臉,是誰不光彩。
至於你說的偷偷上島,就算你願意我們也不會願意。後日早晨南海岸旁我劍宗的三座大船準時出發,每船可容納八百人,你們想去來就是。”
粟殤把話撂下去與不去就是他們的事了。
這些人相互聚在一起商討著到底要不要去,不去的話萬一江浸月他們在瞞著他們,說不定他們此去不是救人而是逃難那他們不就白白待在這送死嗎?
況且這蓬萊島可以仙島,說不定他們上島以後還可以獲得甚麼機緣,一不小心走了狗屎運得道成仙也說不準。就算成仙不成從島上找到一些長生不老的方法還不是輕而易舉。
相反如果不去的話,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真的去救人了,萬一他們就想要要看著五洲大亂呢。
經過激烈的商討,在場的門派都想跟著他們一起去蓬萊島。
他們紛紛傳話到劍宗,光是要去的門派就高達二十個,要知道五洲的門派只有三十個,三分之二的門派都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這五洲不亂哪裡說的過去。
因為要去的門派和家族實在太多,粟殤告訴他們每個門派最多帶只能五十人上船。
可到底應該是誰去呢?為了上船的名額門派裡爭論不休,甚至不惜撕破臉面,又打又罵,下藥下毒殺人,只為一個去往仙島的上船之機。
江浸月他們在劍宗住下,當晚赤影的信和一隻隊伍悄然來到了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