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地網
青芒蛇看見了府衙外的守衛,它趁著守衛不注意來到了府衙中。
殊不知這裡為他佈下了天羅地網,青芒蛇在來之前打聽過這個江浸月最在意的就是她的丈夫一個叫容珏的普通人。
青芒蛇看見了轉機,它一個妖獸難道還抓不到一個普通人嗎?
青翠山靈力充沛導致青芒蛇能敏銳察覺出附近是否有靈力高強的人,它在角落處觀察許久。
風鳴匆匆來到江浸月的房門前扣門,“師父,大事不好了!”
原來是風鳴從瀾鎮運來的晶瀾石出問題了,不知怎的這些晶瀾石在離開瀾鎮不久就失去了大部分的綠光,腐蝕的效果也大大減弱。
風鳴很是著急,這些晶瀾石可是兩日後師父要用來佈置陣法的重要東西,“師父,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快和我去看看吧。”
江浸月瞭解了事情的情況,面色凝重,“你的師姐呢?還有閆渠在哪呢?”
風鳴:“師姐去瀾鎮找人幫忙了。閆渠師叔按照您的要求去青翠山打探情況了。
江浸月:“你在瀾鎮取這些石頭時有沒有問過他們晶瀾石出現這些情況後該怎麼辦嗎?”
風鳴一陣懊惱,“我、我太著急了甚麼也沒問就拿過來了。”
江浸月嘆了一口氣,“晶瀾石放在哪裡了,我去看看。”
風鳴:“放在流芳鎮外了,我想著您兩日後要去佈置陣法,放在外面方便一點。”
江浸月:“走吧,一起去看看。實在不行只能重新去一趟瀾鎮了。”
江浸月走之前擔心白皚的安危在房屋前留下了兩個弟子保護他,然後和風鳴一起出了流芳鎮。
角落裡的青芒蛇能感受到江浸月身上的靈力在離他越來越遠,現如今這個府衙裡一個高手也沒有。江浸月、風鳴、塵音、閆渠全都出去了。
白皚一個人在這裡簡直給青芒蛇送上門來的,青芒蛇心想簡直天助我也。
至於白皚門前的兩個弟子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結果確實和青芒蛇預想的一模一樣,兩個弟子被青芒蛇神不知鬼不覺地迷暈,當青芒蛇進屋時看見了正在看書的白皚。
青芒蛇不懷好意地對著白皚一陣打量。
白皚聽見推門聲還以為是江浸月回來了,他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不是說要費些功夫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可白皚遲遲等不到江浸月的回答,當他轉頭時只看到一個陌生人站在門口用一種很輕蔑的眼神在打量他。
白皚看見了這人,不這妖的真模樣,這妖一身綠衣裝的很人沒甚麼兩樣,但它臉上的鱗片暴露了它是妖的事實。
可它是怎麼進來的,浸月不是說在門口安排了兩個弟子守著他嗎?難道那兩人被它給、給殺了。
白皚心裡一陣後怕,他顫抖著身體慢慢往後退,眼神一直四處亂看,他不敢喊救命。他怕惹怒了這妖獸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青芒蛇看著白皚的這些反應心裡格外地瞧不起,它忍不住想到江浸月好歹是個宗門門主,找道侶不說門當戶對好歹也需要實力相當,怎麼找了這麼一個空有一副好皮囊卻甚麼也不行的草包。
草包就草包吧,它抓起人來也算是不費功夫。
青芒蛇步步緊逼,白皚一直後退到退無可退,他終於開口,“你、你是那個青芒蛇?你要、要幹甚麼?”
青芒蛇意外地挑挑眉,“你居然還知道我是青芒蛇,看來也不算是個草包。我要幹甚麼?當然是來抓你的。江浸月不是揚言要在兩日後於青翠山設下陣法活抓我嗎?有你這麼一個人質在手裡我到要看看她還敢不敢這樣口出狂言。”
白皚強迫自己鎮定起來,他裝出一副坦坦蕩蕩毫不畏懼的模樣,“你抓我當人質怕是抓錯了吧。”
青這話倒是引起了青芒蛇的好奇,“哦?說來聽聽。難道你不是江浸月的道侶嗎?難道你是假冒的嗎?”
此話一出白皚的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恢復原樣。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被青芒蛇盡收眼底,青芒蛇一剎那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青芒蛇在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
白皚解釋到,“我當然是容珏,如假包換。我想說的是你拿我去威脅江浸月是不可能的,她是門主。一切應該以青雲門的利益為先。”白皚自嘲一聲,“我在她的心裡是遠遠比不上青雲門的,你還是別打我的算盤了。”
可這些話並沒有說動青芒蛇,解釋這麼多在青芒蛇的眼中全都是掩飾。“是不是你說了不算,當然我說了也不算,得讓江浸月來說。這樣吧,我把你抓走到時候讓江浸月自己來說,怎麼樣?”
白皚:“那你不就是多此一舉嗎?”
“你是在拖延時間嗎?”青芒蛇看穿了白皚說這些話的目的,“你想等著他們回來是不是?”
白皚的目的被拆穿,青芒蛇當即捆著白皚往出走,“別做夢了,今天我是抓定你了。”
青芒蛇要捆住白皚的雙手,白皚擰著不肯,青芒蛇要拽他出門,白皚僵著身體不願意動彈。
白皚不想就這麼被妖獸抓走了,他還沒和江浸月好好告別,他連江浸月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白皚不知道他被青芒蛇抓走以後的下場是甚麼,估計是逃不過一個死字。
若是知道剛剛那一面是他和江浸月之間的最後一面,那他一定會好好珍惜,他想抱一抱江浸月,親一親江浸月。最後和她說說話。
但白皚再怎麼反抗也無濟於事只能被青芒蛇強硬地拽走。
就在青芒蛇要離開這個危險之地時,一道黑影突然擋在它的身前。
赤影已經在暗中觀察多時了。
青芒蛇沒想到府衙裡還有一個人,怪它大意,它一邊鉗制著白皚一邊和這道黑影打鬥,一心不可二用。青芒蛇在打鬥中力不從心,索性把白皚困在原地。
開始全力和赤影打鬥,赤影修煉十幾年學的是各種殺招,絕招,身影極快。為的就是保護江浸月不受傷害,所以赤影出的招一般人接不住。
青芒蛇在青翠山修煉時間不斷,但從來沒遇見過真正的對手,以往都是些小打小鬧。
況且不知為何赤影手上的劍打在它的身上格外的有威力,青芒蛇打心底裡害怕這把劍。
面對赤影的強攻青芒蛇漸漸招架不住。
打不過就跑是青芒蛇一直以來的生存準則,今天才算是真正碰見。但赤影的實力太強青芒蛇受了一身的傷才從赤影的手裡逃脫。
受了傷的它如果再帶上白皚絕對逃不出這裡,青芒蛇索性拋下白皚一人獨去,就在青芒蛇要飛出府衙上的天空時,一張大網從天而降。
三個人拿著這張網將它困在網下動彈不得,這網上有濃厚的摸晶粉的味道,青芒蛇壓根不敢隨意動彈。
風鳴他們三人將青芒蛇封印住,江浸月這時才從天而降。
毫無存在感的白皚好像明白了甚麼,風鳴來找江浸月說的哪些事是假的,江浸月說要離開一會也是假的,江浸月從來都沒有過這裡。她一直在這裡觀察這一切。青芒蛇來抓他是他們早就預料好的。
他們這些人,江浸月的徒弟、師弟、手下都知道這件事情。
唯獨他被矇在鼓裡。
江浸月才認識他們多久,半年?三個月都不到吧,這些事情可以告訴他們為甚麼不可以告訴他?
他們是師徒,是師姐弟,是上下屬,那他呢,他算甚麼。
他難道只是一個用來抓妖獸的工具嗎?
那他剛剛的那些反抗算甚麼,他的那些不捨算甚麼,一廂情願嗎?
白皚身上的陣法因青芒蛇靈力耗竭而失效,他落寞地走回了房間,吹滅了所有的燈。在黑夜裡獨自消化著複雜的情緒。
屋外的江浸月沒有注意到白皚不見了。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審問青芒蛇身上,“你為何要抓那麼多的人?”
青芒蛇沒想到它逃脫了赤影后還有一劫在等著它,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看來鎮上那些傳出來的話都是故意說給它聽的,青芒蛇被坑了一把心情自然不好,“你管我抓他們幹嘛。我吃人不行?你說的那些人早就被我吃進肚裡了。”
風鳴:“你騙誰呢?我師父早就知道你是一條只吃素的蛇,還吃人。騙鬼去吧,趕緊交代清楚,你抓人回去要幹甚麼?不會是要去修煉甚麼邪術吧?”
青芒蛇氣的化成了原形張開它的血盆大口對著風鳴就是一頓撕咬,好在有那張網攔著,不然風鳴恐怕就要毀容了。
風鳴被青芒蛇嚇了一跳,“它這是怎麼?”
江浸月解釋道:“是因為你說了冒犯它的話。吃素的妖獸手上是不能有人命的,不然不用我們這些修士來除妖,他們自己就會暴斃身亡。這也是我不著急去救人的原因。它不殺生自然也不會去觸碰邪術,你這樣說是在侮辱它。”
聽完江浸月的解釋風鳴恍然大悟,他誠懇地向青芒蛇道歉,“實在對不住,是我孤陋寡聞冒犯你了。望你見諒。”
風鳴道歉後青芒蛇的情緒才緩和下來。
江浸月這時走到青芒蛇面前,語重心長地說:“到底為甚麼抓人,還是你有甚麼不得已的苦衷。若你有苦衷,我作為青雲門的門主,青翠山也在青雲門的管轄範圍內,我不會坐視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