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腎
“閆渠!竟然是你!”這是風鳴沒有預料到的,他高興地拍了拍閆渠的肩膀,“你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提前告訴你不就沒有驚喜了嗎?”閆渠看了看日頭,“咱們出發吧。”
三人帶著一隊弟子御劍往流芳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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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江浸月和成嶽商量完流芳鎮的事回來後發現白皚已經睡下了,江浸月心裡的疑惑始終沒有得到解答,她懊悔自己昨晚喝太多甚麼都還沒問就醉了。
江浸月不是一個喜歡把事一拖再拖的人,她有甚麼疑惑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是江浸月的風格。
江浸月找到正在看書的白皚,輕輕從他的手裡把書抽出來。
白皚抬頭滿臉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
“我有事想和你聊聊。”江浸月直接開口。“容珏,你還能不能記起曾經的事啊?”
白皚對江浸月的問題一頭霧水,他搖搖頭,“記不起。”
江浸月還是一臉的憂心忡忡,她緊緊地握住白皚的手,“從你出事再到你重新回來這中間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經歷了甚麼,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收到過傷害,或許你經歷了甚麼不好的事,你願意和我說一說嗎?”
白皚還是不知道江浸月到底在問些甚麼說些甚麼,他茫然地看著江浸月。
這樣的眼神落在江浸月裡是躲避是不願意,江浸月語氣很耐心,“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我們是要一起度過一生的,你所有的痛苦,受到的所有傷害都可以向我傾訴。你願意向我敞開心扉嗎?”
白皚依舊沉默不語,不是白皚不願意說是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江浸月問的問題奇奇怪怪讓人摸不著頭腦。或許從江浸月這裡能找到答案,白皚反問道:“你想知道甚麼?”
“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容珏,為甚麼你不願意和我同房,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是為甚麼呢?”江浸月百思不得其解。
白皚的腦袋一時間緩不過來,為甚麼不和她同房?白皚這段時間光顧著聽識諳的指揮,不能和江浸月有太多的親密接觸完全忘了江浸月會對這件事產生疑心。
江浸月在等白皚的回答,這種問題的確不好回答,江浸月願意等。
白皚的腦海裡一陣翻雲覆雨,夫妻間行房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到底甚麼樣的藉口才能不讓江浸月疑心。
說身體沒恢復好?不行不行,溫泉和哪些丹藥流水一樣地送到他身邊,這個時候身體還沒恢復就說不過去了。
再說了還有嬤嬤每天給他做補湯,補湯?白皚瞬間明白了為甚麼江浸月會讓嬤嬤給他補身體,原來她早就開始懷疑了。
江浸月半天沒等到白皚的回答不免有些著急,白皚這樣為難是因為不好說還是另有隱情,難道問題沒有出在他身上?“難道是我的問題嗎?”
白皚不允許有人說江浸月的不好,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行。眼看江浸月就要開始反思她自己,白皚的腦中印出了一個答案,白皚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法和你同房。”
這下輪到江浸月說不出話了,江浸月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什、甚麼意思?”
要說謊就要說到底,做戲也要做到底,白皚為難地偏過頭不敢直視江浸月。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填補,白皚落寞地開口,“我的身體出了點問題,沒法和你同房。這段時間我找藉口不願同房問題在我,和你無關。”
白皚的自責讓江浸月感到心痛,“容珏,這到底是甚麼時候的事?你難道在那段時間受欺負了?”
“我也不清楚,我知道我不行的這件事還是在回來以後。出了這種事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嫌棄我,我怕我好不了。”
“怎麼會!”江浸月把白皚的頭扭回來和他對視,江浸月的眼神無比堅定,“我不會嫌棄你,我怎麼會嫌棄你呢?”江浸月和白皚的手十指相扣,“夫妻間就是要互相依靠,一方出了事另一方應該做的是陪伴和守護。不管你出了甚麼事,得了甚麼病,我對你的態度始終都是一樣的。出事我們就解決,得病我們就治病,沒有甚麼是夫妻齊心解決不了的。你說對不對?”
白皚被江浸月的話說得內心蕩漾,對,沒有甚麼是他們齊心解決不了的。
江浸月沒有提讓藥師來看看這樣的話,畢竟白皚傷在那裡他這樣好強的人怎麼會讓人來為他治這樣的病,知道這件的事只有他們兩人。
從白皚不願意提及的態度就能知道白皚的想法,要想治病就只能靠江浸月,江浸月也承擔起了這份責任。
自這一天起江浸月只要一有空就往藏書閣去,一部分事交給了成嶽代理,她則找各種書籍來研究這件事,整天忙的不可開交。
就連成嶽來找江浸月也常常見不到人,倒是在殿門前遇見了嬤嬤,嬤嬤端著她新做的補湯,不過這一次不是黑乎乎的而是黃黃的。“嬤嬤,這是甚麼?”
“湯。我專門做的湯。”
成嶽:“湯怎麼是這個顏色?”
嬤嬤:“我在裡面放了一些補藥。”
成嶽點點頭並沒有多想,從守衛那得知江浸月在藏書閣和嬤嬤告別去往藏書閣。
藏書閣裡江浸月的桌面上擺了好幾堆的書,每個都被翻越過。但都沒有江浸月想要的東西。
成嶽扣門進來,江浸月下意識的擋了擋書,看見是成嶽才放手。
“師妹,我今天過來是告訴你和辛志有關的事。已經查到辛志和兩位長老那裡交往甚密,我猜想辛志應該是長老們要扶持的人。副堂主的選拔就在眼前,他們已經失去了雜務堂堂主這個幫手肯定是要另外推舉別人上位的。這件事你怎麼看?”
“辛志此人不堪用,長老們扶持他這一步棋是走錯了,說不定以後會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和辛志有關的事我們先不插手,長老們要推舉就讓他們推舉,只是有一點辛志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頂替雜務堂堂主的位置,還有監察司也不能讓他進。”
江浸月冒出一個好主意:“其餘的都行,最好是讓辛志待在你的執法堂,有你這個堂主在相信辛志應該也翻不出甚麼花。”
成嶽無奈地搖搖頭,“你啊你就會給我這個師兄找事,這幾個月以來浮蘭天天抱怨,說我一天裡待在青溪峰的時間就只有睡覺的時間。下次她再抱怨我就讓她來找你。”
江浸月卻耍起了賴皮,“浮蘭姐明明是在心疼關心師兄,落在師兄嘴裡卻成了抱怨,我看要告狀的應該是我才對。”
成嶽說不過江浸月笑一笑就要走,轉身的一瞬無意間瞅見了江浸月擺在地上的書,那是一本叫《腎補大全》的書。
腎補?誰的腎有問題?成嶽這一路都在想這個問題,聯想到嬤嬤做的補湯,青雲峰上就江浸月和白皚兩人,不是江浸月就是白皚。
成嶽率先排除掉了江浸月,師妹的身體從小就好,再說了師妹要真有甚麼事他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這是師父讓師妹發過誓的。
師父臨終前最擔心的只有兩個,一個是人是江浸月,一個是物是青雲門。青雲門交給了江浸月,師父害怕師妹把全身心都付在青雲門上反而不在意她自己的身體,就讓師妹在他臨終前起誓。
但凡她自己的身體有任何問題,必須要告訴她的兩個師兄成嶽和赤影。任何問題他們師兄妹三人共同面對。
其實師妹不知道,他和赤影早在進入青雲門的第一天就發過誓了,發誓永遠不背叛青雲門,不背叛下一任門主江浸月。
這樣想來有問題的只能是白皚了,成嶽現在也開始為白皚擔心,白皚這段時間出的事太多,身體也太不好了。
成嶽回到青溪峰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浮蘭找出所有補腎的藥材,“幹嘛你要給誰用?”
成嶽大手一揮:“統統給容珏送去。”思索片刻又制止,一個大男人那裡有問題他就算是送藥也不好這樣大張旗鼓,“等等,給嬤嬤送去。就說我這裡有好藥用不過來,讓她看著用。”
嬤嬤收到這一桌子的藥眼睛都瞪大了,一陣挑選末了感慨道:“還是成嶽這孩子細心。”然後拿這些食材做了不少好菜送給白皚。
白皚這兩天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江浸月以為他是為這件事煩心,又抱又安慰又勸解。
白皚這邊壓根聽不進去,他好像得了怪病。
這個病就是不能在晚上聽見江浸月的聲音,不然就會煩躁就會出汗就會想入非非。
這一天嬤嬤端來了飯菜,白皚照常吃下,剛開始還沒有反應一到晚上就不對勁起來。
白皚先是滿臉通紅,再是呼吸不暢,最後流了一床的鼻血。
嚇的江浸月趕緊找來了藥師。
藥師沉思良久只說了一句:“補腎固然好但也要適度。長此以往不是長久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