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白皚瞬間驚醒,入目是識諳殷紅的雙眼,兇狠的表情,她的額頭因怒氣暴起青筋,雙手因太過用力而發抖。
白皚只覺得今晚怕是要死在識諳手上了,他奮力地掰開識諳的雙手奈何力量懸殊,白皚的臉已經紅的不成樣子,雙眼也開始渙散。
眼見白皚要死在這裡,識諳才終於恢復意識,她漸漸鬆開雙手,一步步退後,整個人止不住的喘息。
白皚撿回一條命,他拼命地大口呼吸,滿臉的恐慌和不安,顫抖著往後挪著身體想要遠離這個惡魔。
識諳真的是氣極了,她一時間被氣昏了頭本來是想給白皚一個警告,但下手的那一瞬間她甚麼也顧不上了,甚至生了要掐死白皚的念頭。
好在內心的理智將她拉了回來,白皚這個時候還不能死,靈基之石還沒有拿到,還需要白皚來幫忙,她不能不在意帝晁的安危。
白皚不知道識諳偷聽的事,也就不知道他的發誓被識諳全部聽去,更加不知道識諳來這裡是為了找他算賬,他不知道為甚麼識諳突然跑來掐他,“你來、來這裡幹嘛?你不是給我下過藥嗎?我不是正按照你的計劃在做嗎?為甚麼還要來殺我?”
識諳輕笑了聲,“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裝甚麼。”
“你在說甚麼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我看你心裡清楚的很。按照我的計劃?說得倒是好聽,結果呢,真的到了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幹甚麼,你在發誓!”識諳的笑聲越來越大。
白皚聽出了這笑聲不是高興的笑聲而是嘲笑,是可笑,是譏諷。
“好一個此生不會動用青雲門的靈基之石,若違此誓,天打雷劈灰飛煙滅,不得好死。你就是這樣按照我的計劃來做的嗎?我是這樣安排你的嗎?”識諳步步緊逼。
白皚心虛地嚥了咽口水,冒出陣陣冷汗,這件事識諳怎麼會知道?她是隻知道一半還是全都知道了?識諳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起了殺心?
“心虛了?不敢說了?害怕了?你發誓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要來找你算賬。你發誓時的膽量呢?跟著你的承諾一樣消失了?我可是記著你那誓言可真是震耳欲聾,響徹整個大殿啊。”
“我、我——”白皚想要解釋但他真的想不出任何可以說得過去的理由。
“我當初怎麼會選了你,早知道你這樣看重江浸月我說甚麼也不會和你達成合作。你倒是有一顆真心,為了不讓江浸月為難竟然去發誓,你對她那麼好有甚麼用呢?你不過就是一個冒牌貨罷了,你別往了你現在可是頂著容珏的臉,她對你的好是因為容珏,而你白皚或許壓根不存在於江浸月的記憶裡。”
“你對她再好也沒有用,你的真心根本就算不得甚麼,她要是真的在乎你就不會猶豫,為難只是藉口而已。你身在其中看不出來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就算沒有長老來鬧事江浸月也不會為了你拿出靈基之石。”
“你還記得你當初說過的話嗎?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違揹我的話,一次次讓我的計劃失敗,你以為我真的沒有辦法嗎?當初我是看在你喜歡江浸月的份上才讓你來假扮容珏,因為你的懇求我也答應過你不會傷害江浸月。你要是還這樣違揹我的決定,說不定那一天世界上就沒有叫白皚的人了。我會讓你消失,會讓你生不如死,讓你到地下和真正容珏會面。至於容珏嘛,或許會有一個更聽我話的人來假扮。到那一天我也就不會再考慮江浸月的安危,她是死是活我都毫不在乎。你最好想清楚。”
白皚開始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他是死是活其實沒有分別,剛剛的恐懼也是因為害怕死後再也見不到江浸月。他的一切恐慌都是因為在意江浸月,他害怕牽連到江浸月,害怕識諳重新安排的人會在背地裡傷害江浸月。他害怕江浸月把感情付諸在一個騙子身上,雖然他自己也是一個騙子。
但騙子和騙子是不一樣的,有的騙子甚麼都騙,甚麼都做的出來,但有的騙子只騙東西卻從不會欺騙感情,白皚對江浸月的感情從來都不是假的,喜歡是真的,愛也是真的。江浸月是他的恩人,是他心裡的一束光。他怎麼捨得讓江浸月受到欺騙和傷害呢。
白皚從床上撲到地上跪在識諳面前,他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哭著一遍遍搖頭,“不要,不要,不要傷害江浸月。她和這件事沒有關係,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是我的錯,一切的錯都是因為我。你不要傷害江浸月,我以後一定不會違揹你的意願。我才是假扮容珏最好的選擇,我喜歡江浸月我願意為了她去模仿容珏,這個世上找不出比我還認真的人了。你用他們他們難免會在江浸月面前露出馬腳的。”
識諳從白皚的眼裡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同樣是那麼的懇切,同樣是那麼的真心,識諳心軟了,她知道白皚就是最好的選擇。她剛剛的話有一半是嚇唬他的。
受到傷害的永遠都是那個付出真心的人。
識諳答應了白皚不會傷害江浸月,也答應了不會另找人來假扮容珏。識諳在走之前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聰明人是不會付出真心的。”
白皚想或許他從生下來就不是一個聰明人吧。
白皚在識諳走後拿出她上一次留下了傷藥給自己上藥,疼痛、委屈、難受、恐懼和驚慌圍繞著白皚,白皚的心一陣陣絞痛,他只是想要靠近江浸月一點,只是想貪戀一點關心而已。
他不知道為甚麼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辦法後悔了,在青雲門的這些日子他真的很開心,可是開心的背後是良心上的譴責,是被威脅和恐嚇的無奈。
他在兩難的境地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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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影按照江浸月的吩咐去查容珏出事的原因,赤影先從和容珏接觸的人身上查起,發現了容珏在那幾天裡頻繁地見了一個人。
江浸月疑惑:“誰?”
“識諳。”
江浸月:“是那個來拜師的姑娘?”
赤影:“是。我查到識諳和容珏至少見面了不下三次,最近一次就在青雲峰的後山,容珏從那回來以後沒過多久就開始久睡不醒。我這兩天一直跟在識諳後面發現她還去過珍寶堂和兩位長老那裡。識諳修為雖然不強但防備心極強,我不敢一直跟在她身後在她到長老那之後就沒再跟著了。”
江浸月沒有在意後面的事,識諳要真的是長老的人防備心強是正常是。江浸月心想這倒是對上了,江浸月最先開始就是把要用靈基之石救容珏的訊息假意透露給珍寶堂的,難道是識諳在珍寶堂得到訊息再把訊息告訴給了兩位長老,這麼看來識諳是長老們的手下。長老們這樣看來是把算盤打到靈基之石的身上了。
“去查查這個識諳的來頭,尤其是她沒拜師以前的事。”
赤影領命。
江浸月並沒有立刻回到青雲峰的殿裡而是來到後山,後山的深處有一個山洞,山洞裡藏著一個溫泉,江浸月在山洞裡七拐八繞終於來到溫泉邊。
或許在外人眼中這個溫泉只是一個普通的溫泉,但江浸月知道並不是。江浸月縱身跳入溫泉裡,溫泉很深並且越往下水溫越高且在水下難以呼吸。修為不到一定境地是到不了這裡的,江浸月修為高強自然不會被這些問題難住。
江浸月來到溫泉的最深處,這裡甚麼也沒有黑黢黢地一片。江浸月來到一塊最大的石頭面前對它使用碧波天訣的最後一式。面前的這塊石頭隨著江浸月念出的訣緩緩移動,不多時這裡開出了一個口,從這裡流進了新的泉水,新的泉水和溫泉裡的水互相交換。
江浸月等了快半個時辰,才重新念訣使石頭重回原位。
等江浸月回到殿中白皚背對著她早已睡下,江浸月在心裡祈禱希望那些泉水能讓白皚恢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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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郭長老帶了六個人來見王長老。
“這些都是青雲門的弟子,一半是內門弟子一半是外門弟子,你看看哪一個合適。”
王長老一眼就看中了最邊上的那個人,“他叫甚麼。”
辛志緩緩往前一步,他雖然是低著頭但眼神卻盯著王長老,眼裡全是對權力和修為的渴望,“弟子名叫辛志。”
王長老從辛志的眼中找到了他需要的東西,他點點頭,示意他們下去等訊息。轉頭問郭長老,“辛志的修為怎麼樣?”
“修為還算不錯,這一次的晉級大會辛志一定能晉級為內門弟子。只是為甚麼選擇辛志?他這人陰森森的,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他,要不是他的修為我是不會帶他來見你的。”
王長老:“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甚麼味道。”郭長老還真沒注意到,他仔細一聞臉色一變,“血!是血的味道。剛剛那裡站的是,是辛志!”
“這樣的人才是我需要的。告訴辛志好好準備晉級大會,晉級成功我會想辦法讓他當上副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