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
韋兄的作弊風波過後,接下來的一場比賽是閆渠和塵音的。
他們在上場前說好了,這場比賽都會用盡全力,不會因為彼此認識就不願刀劍相向。
閆渠和塵音各站一邊,看臺上的眾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兩人,畢竟他們可是這一屆裡最出色的兩個弟子。
閆渠用的是齊惜給他的劍,他和這把劍已經磨合快一年了,使用起來得心應手,劍在他的手上發揮出了該有的作用。
江浸月只一眼就認出了這把劍是何人所造,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齊惜,齊惜的目光都在比武臺上,座椅上收緊的手暴露出了她心裡的不安。
齊惜不知道閆渠的修為到了哪個地步,她也不知道閆渠和塵音的比試結果會是怎樣。
她不安是因為害怕閆渠真的會執意拜她為師,齊惜不想再和閆渠有任何的瓜葛。她和閆渠在寒荒的往事她早就拋在腦後了,不曾想閆渠竟然找上門來,若閆渠是真的來拜師的,那就希望他不要再執著於往事。
比試正式開始,兩人的出劍都不扭捏,一出劍就是狠招。
塵音的劍招是山下一個老者教的,蒼勁有力適合面對強敵時使用,塵音覺得今日閆渠就是她的強敵。塵音家中貧寒,因此她用的劍是很普通的鐵劍,只是在鍛造過程中加入了老者給她的靈石,不然這把劍可撐不到今天。
塵音一直用這把鐵劍修煉導致她的手勁很大,揮舞出的劍招也比旁人更加有威力。
閆渠和塵音開始時不相上下,兩人打的精疲力盡卻始終分不出勝負,終於在百招過後塵音逐漸落了下乘。
閆渠也只能算是險勝,他勝就勝在人劍合一,塵音輸就輸在被鐵劍拖了後腿。
閆渠獲勝後最先看向的是齊惜,但齊惜在注意到他的眼神後立刻冷著臉轉頭看向別處。閆渠剛剛因獲勝而高興的心情瞬間低落。
下一場是風鳴和識諳。
識諳早就在比賽前就說過她今天頭疼,所以在比武臺上打的不盡如人意故意放水,明明勝劵在握卻有意讓風鳴獲勝。
風鳴只覺這場比試對識諳來說太不公平:“要不我們去說一說吧,今天你在臺上的表現明顯就不是你的真正實力啊。”
識諳卻不打算重新再比試,她本就只願在青雲門當一個普通弟子,第一場比賽是因為若不使出全力就將性命不保,她這才不得不讓別人看見她的本事。但今天不一樣,她不願意出這個風頭,保持一個不上不下的水平就行了。
看臺上的白皚看到識諳輸給了風鳴這才真正放心,他的喜悅全都暴露在臉上讓江浸月一覽無餘。
“你很看好風鳴?”江浸月問到。
“啊、啊”白皚只能應下來,“是啊,風鳴這人還挺討人喜歡的。”
後面又是幾場比賽,識諳輸輸贏贏,閆渠從無敗記,塵音也只有在面對閆渠時輸過一場此後再也沒輸過。
風鳴也和塵音交手了,毫無疑問塵音獲勝。風鳴雖然拼盡全力,但實力終究不敵在比試前的一刻鐘輸給了塵音。
風鳴見塵音贏了還不高興,完全忘記是自己輸了竟跑去安慰塵音,“怎麼不高興?是因為閆渠?輸了沒事打不了我們好好修煉下次贏回來就是了。他這次能贏你未必下次也能贏你,我看你們兩人實力不相上下呢,說不定下一次就是你勝他一籌。”
“謝謝你。”風鳴被誇地不知所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事沒事,都是朋友嘛。”
塵音離開前想了想,一臉嚴肅地說:“你的實力也不差,好好修煉我們下次再比試,就像你說的,說不定下次就是你贏。”
風鳴一點也不想和塵音比下一次,別看塵音平時寡言少語,沒甚麼存在感,剛剛在臺上那可是不容小覷,他的手腕被震麻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下一次,那可真是別了。
隨著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所有的比賽結果。
最後排出的排名是要綜合後兩場比賽以及在幻境中的表現的。
這次的收徒大典一共有近三千人報名,第一場比賽後只剩一千多,青雲門只會留下九百人,其中內門弟子的名額只有四百人,剩下的五百人是外門弟子。
場下等待的人沒有一個是氣定神閒的,都在心裡默默祈禱。
終於,結果出來了,流光鏡上出現了眾人的排名。
“閆渠,你是第一!”風鳴一眼就注意到了排在第一的閆渠,
“第二是,是塵音!”
風鳴在第六的位置上找到了他的名字,其實風鳴知道他在第三場比試上的表現還不足以讓他進入前十,但風鳴同樣也知道他能進入前十並排在第六這個位置上和幻境測試有很大的關係。
畢竟當他第一個從幻境裡走出來時,不僅場下的弟子看他的眼神不一般,就連看臺上的門主看他時都多了一份欣賞。“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拜門主為師了。”
識諳在一旁接話,“我覺得你可以。”
“是嗎?謝謝你,你排多少?”
“十五。”這個排名識諳來說剛剛好,既不用到臺上去讓各位峰主挑選,又不會太過靠後。
等到大家都知曉了自己的排名後,臺上負責的弟子高喊:“請前十上比武臺。”
閆渠,塵音和風鳴按照排名順序站上了比武臺,等待門主和峰主們的問話。
江浸月在前,成嶽和齊惜一左一右跟在她的身後。
江浸月作為門主率先問了他們十人一個問題:“為何選擇修煉?又為何選擇到青雲門來拜師?”
閆渠:“選擇修煉是為了活著。到青雲門來拜師是因為想要找一個人。”
江浸月明知故問:“找人?那你找到了嗎?”
閆渠望著江浸月身旁的齊惜回答了這個問題:“回稟門主,弟子已經找到。”
江浸月沒有再問。
塵音:“弟子是為了證明自己才選擇修煉的。到青雲門來拜師是因為弟子曾受過青雲門的恩惠,致死不敢忘。”
“……”
風鳴:“弟子修煉是因為好玩,來青雲門拜師是為了長見識,想看看是否真的有死而復生這件事。”
“……”
十個人都回答出了不同的答案,江浸月的心裡也有數了。
在她之後成嶽和齊惜也都各問了一個問題。
臺旁的弟子端著幾枚特製的令牌站在江浸月身邊:“請門主選徒。”
江浸月拿起一枚令牌繞過了這次排名第一的閆渠,這一舉動讓看臺上的人摸不著頭腦。他們還以為門主會選擇最厲害的收為弟子,江浸月頂著眾人的疑惑站在了塵音的面前:“從今以後你便是我青雲門門主江浸月的首徒,望你以後不忘初心,潛心修煉,揚我門威。”
其實江浸月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收閆渠為徒,但在閆渠回答完她的問題後她放棄了這個想法,閆渠來青雲門完全是為了私心,為了齊惜,她的徒弟心裡不能只有私心。
閆渠可以是江浸月的徒弟,但不能是青雲門門主的徒弟。
塵音原本緊張的心情被偌大的驚喜衝散,她喜極而泣地從江浸月的手上接過那枚屬於自己的令牌。
弟子:“拜。”
塵音:“師父在上,收徒兒塵音一拜。”
江浸月的第一個徒收完後,大家都在猜測下一個會是誰,誰也沒想到下一個居然是排在第六的風鳴。
風鳴本人也被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令牌驚到了,“真、真的是我?”
江浸月很有耐心地點點頭,風鳴暈暈乎乎地接過令牌,他已經被高興衝混了頭腦。
直到江浸月出聲時才清醒過來:“自今日起你就是我青雲門門主江浸月的徒弟,望你不改初心,勤加修煉,傳我門風。”
弟子:“拜。”
風鳴:“師父在上,收徒兒風鳴一拜。”
成嶽這次只收了一個弟子,是一個像他一樣鐵面無私的男子,名叫暉霧。
到了齊惜時,她本想像往年一樣拒絕收徒。
但閆渠看出了她的想法,閆渠朝著江浸月的方向跪拜下去,沉悶的磕頭聲讓所有人無法忽視,“弟子閆渠想要拜齊峰主為師,請門主允肯。”
閆渠的心已經緊張了一輪又一輪,他不能讓擺在眼前的機會就這樣白白浪費。
齊惜聽完閆渠的話瞬間冷了臉,不願意接話,也不願意表態。
江浸月看見了齊惜的態度,她雖然是門主但也沒有強迫別人收徒的道理。
遲遲沒有等來齊惜的回應,閆渠的心瞬間失去了跳動的力氣,像被人挖了心一樣。
江浸月抬手示意,一旁的弟子高喊:“收徒大典已畢。”
這是要散場的意思,臺下的弟子雖然很想知道後續但也不得不離開這裡,很快臺下臺下就只剩下江浸月,閆渠和齊惜三人。
江浸月:“你們倆的事還是你們自己商量吧。”
閆渠在江浸月走後終於抬起頭來,可是齊惜一眼也不想看見他,齊惜別過了臉,“我說過不會收你為徒,你再怎麼懇求也無濟於事。”
閆渠不管,他一點也不想聽,齊惜的話反而讓他拜師的意願更加強烈,他挺直了背脊,“我說過,你不收我我就一直拜。”
既然聽不進去,齊惜也就不想再廢話了,“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