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常樂
回去的路上粟殤一直跟在粟離身後,他想問清楚粟離到底和容珏說了些甚麼,但同時他也在懷疑自己和粟離的相處是否真的像江浸月說的那樣和平常兄妹不一樣。
粟離走進房門,正準備關門,可粟殤卻伸腳抵住了。“我有話要和你說。”
粟離抬頭看了他一眼,甚麼也沒說徑直走向裡間。
粟殤:“怎麼悶悶不樂的,你不是很期待和容珏見面嗎?”
粟離:“我哪裡不高興了,我高興的很。”
粟殤輕笑一聲坐在粟離身邊,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你高不高興我還能不知道。說吧,到底因為甚麼,和哥哥有甚麼不能說的?”
粟離氣哄哄地把粟殤遞過來的杯子在桌上狠狠一放,把容珏的話和粟殤一一說了。
粟殤挑了挑眉,他並不覺得容珏的話有甚麼不對,容珏是江浸月的丈夫,他們情投意合,恩愛非常,容珏說出那樣的話再正常不過。“粟離,他可是容珏。他說出這樣的話你應該心裡有數,他和江浸月的事你是親眼見過的,你不該這樣為他傷心。”
粟離:“我就是氣不過,江浸月哪裡好了,為甚麼容珏就是這樣喜歡她,哪怕是失憶也只願意記住她,他連他自己的曾經都不願意回想起來。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呢?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粟離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粟殤:“粟離,何必在意這麼多呢。容珏離世的訊息傳過來的時候,你日日夜夜的祈禱,也只是希望他能活過來。現在老天開恩,他活過來了,這不正是如你所願嗎?失憶不失憶,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願不願意想起那些曾經都是容珏自己的事,你既然只求他能活過來,那就不要在意其他了。”
粟離感慨,“難道這就是知足常樂嗎?”
粟殤點點頭又搖搖頭,“是也不是。都說人生在世要學會知足,可粟離你不需要。你是我們劍宗粟家的女兒,是我粟殤的妹妹,人美心善,明豔動人。你想要甚麼都可以。容珏現如今是別人的丈夫,他已經和別人情投意合了,他的心裡只有江浸月。他已經配不上你了,這種心裡有別人的人是不配我妹妹為他傷心的。阿離,你以後的丈夫一定得是滿心滿眼都是你才行,要像哥哥一樣保護你。不然的話別怪哥哥棒打鴛鴦。”
粟離聽到粟殤的話難得的笑了兩聲,聽到粟殤這麼誇她,她的心情好了不少,“還棒打鴛鴦呢,這人現在在哪都不知道。不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你說的那種人嗎?”
“有。”粟殤堅定地說,“肯定有。”
粟離:“那要是真的沒有呢?那哥哥就在騙我。”
粟殤:“沒有的話哥哥就賠給你一個,哥哥是不會騙你的。”
粟離笑一笑不說話。
粟殤把粟離扶起來,帶著她往外走,“好啦好啦我的好妹妹,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粟離不明所以。
粟殤狠狠地揉了揉粟離的腦袋,“我們說好要在青雲鎮逛一逛的,可那天你一個人走了,我們還沒去好好玩一玩呢,現在就去?”
粟離在粟殤的‘再三請求’下,‘不情不願’地答應了粟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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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和白皚的親吻被赤影打斷,赤影也沒想到會碰見這樣的場面,江浸月在赤影來的那一刻就趕緊拉著白皚後撤一步。
赤影的敲門聲戛然而止,白皚帶著紅潤的嘴唇溼漉漉地看向敲門聲傳來的地方。
江浸月覺得有必要和白皚說清楚,免得白皚誤會,“咱們只能親,剩下的事不能幹。”
江浸月不好意思地咳嗽兩聲,這話說的她活像一個耍流氓的女強盜,“這是藥師說的,你現在身體還沒養好,等養好了再說。”
這句話倒是讓白皚安心不少,他也不用再想甚麼藉口來掩飾他不能和江浸月發生甚麼的事實。
江浸月有事要處理帶著赤影離開了。
白皚還沉浸在剛剛的美好裡,伸手摸了摸還留有江浸月氣息的嘴唇,彷彿她的唇還停留在此。
一陣笑聲突然打斷了白皚的聯想,他四處張望卻不見笑聲來源。
白皚走到外院,發現識諳正在桃花樹下站著,面帶戲謔地看著他,識諳一邊走到白皚身邊一邊說,“看來你在青雲峰的日子過的不錯呀,剛剛的滋味怎麼樣啊?”
白皚選擇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他更關心的是識諳怎麼有膽子來青雲門參加收徒大典,還這樣堂而皇之地來到青雲峰,她就不怕被發現嗎?“你為甚麼要來參加收徒大會?你可是魔族,這種地方你不應該是敬而遠之的嗎?你們在前山的事我們可是能在流光鏡裡看見的,你就不怕你在裡面的行徑被人看出來嗎?還有,這裡可是青雲峰的正殿,你是怎麼進來的?”白皚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時不時往遠門口看一看,生怕看守發現識諳在這。
雖然白皚很慌張但是識諳卻一點也不,還有心情在這裡賞花觀景,“我來參加收徒大典自然有我的用意,會不會被青雲門發現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來到青雲門是幹甚麼的你自己心裡要有數。”識諳看到了白皚臉上的紅痕,拿出丹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白皚接到丹藥的第一時間就趕緊吃下,看到識諳離開白皚這才放心。心想,反正識諳他們已經無法晉級了,也就不會在出現在青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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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殤帶著粟離在青雲鎮閒逛。
“賣冰糖葫蘆嘍,賣冰糖葫蘆嘍。”
粟離看見了有賣冰糖葫蘆的,粟殤一看粟離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吃。“我去給你買,你在這等我?”
粟離的眼神瞟到了斜對面的一個肉丸湯鋪,指了指,“我去那等你吧。”
粟殤拿出錢親自給粟離挑了一串最紅最大的,粟殤正要離開。
碰見了一對兄妹也來買冰糖葫蘆。
“哥,我要吃那個。”妹妹指了指串冰糖葫蘆的木杆。
哥哥:“好,給你買,不過可不能跟娘說啊。娘叮囑我了要看住你少吃甜的,小心牙疼。”
妹妹:“知道啦知道啦,哥哥廢話真多。”
哥哥:“你個小不點,居然敢這樣說哥哥。”那個哥哥一把按住妹妹的肩膀,妹妹在努力地反抗著,最後被哥哥一把抱住。
妹妹大喊,“哥哥好臭哥哥好臭,臭死啦。”
哥哥沒好氣地鬆開了妹妹,掏錢給妹妹買冰糖葫蘆。
妹妹及時提醒,“記得給小魚也買一串。”
哥哥:“知道了,幹甚麼都不忘你的小魚,以後讓娘把你嫁給他。”
妹妹:“哥哥討厭。”
哥哥無奈地笑了笑牽著妹妹離開了。哥哥邊走還邊誇獎妹妹,“剛剛做的很對,以後遇見這種抱著你的人就要這樣喊出來。還記得娘給你說過的話嗎?”
妹妹:“記得,娘說過了,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是家人也不行。”
粟殤聽完這兩兄妹的話呆愣在原地,他察覺出了他和粟離與這對兄妹間的不同。
這對兄妹間也很親切,但卻沒有他和粟離那麼親暱,這對兄妹的相處間有分寸有距離有嬉戲打鬧,不像他對粟離。
他捨不得兇粟離,不忍和她說重話,把她當寶貝一樣護著。
還有他做不到面對妹妹和她喜歡的人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要是沒有大本事,要是不能一心一意對待粟離,要是做不到這些,根本不配和粟離站在一起。
還有那一句‘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是家人也不行’,他和粟離從小就沒有母親,沒有人告訴他應該怎麼和妹妹相處,他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才算是兄妹間的正常相處。
劍宗裡的負責照顧他和粟離的人都是劍宗裡的老人,這些人只能照顧他們卻不能教導他們,父親雖然可以教導他們但父親很忙,常常一個月見不了幾次。
他和粟離只能依偎,妹妹是他看著長大的,他雖然只比粟離大一歲但他很早就承擔起當哥哥的責任,在他眼裡父親兄弟遠沒有眼前的妹妹來的親切。
他寧願和妹妹待在一起,哪怕甚麼也不幹,也好過成為劍宗的少主。
粟殤不禁開始反思難道他真的做錯了?難道兄妹真的不是這樣相處的嗎?
他不清楚,不知道。
他拿著糖葫蘆走到粟離面前,粟離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你怎麼現在才來,這的肉丸湯可好了,你快喝。”
粟殤喝湯時心不在焉,粟離問道:“怎麼了?難不成是下午和江浸月聊的不愉快?你們都聊甚麼了,那麼長時間都沒聊完還聊到飯桌上了?”
粟殤攪了攪肉丸湯,把裡面的肉丸分給粟離,她喜歡吃肉,“沒聊甚麼,只是覺得她變了。”
“變了?”粟離真是像聽到了一個笑話,“誰不會變,是人都會變。你說江浸月變了,那我還說容珏變了呢。你不是說讓我不要在乎這些嗎?那我就把話也轉述給你,不要在乎這些。哦對,還有,你說容珏不適合我,那我也告訴你江浸月也不適合你。你會聽我的話嗎?”
粟殤沉默了很久,久到粟離以為粟殤不會回答時,粟殤說了一句,“會。你說的,我都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