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白皚原本只是想看識諳是否會暴露身份,但他們七人小隊碰到蜘蛛時白皚的整個注意力全放在他們要怎麼殺掉這個妖獸。
山中的每一幕都被場外的人看的一清二楚,白皚怎麼也沒能想到韋兄居然是這樣一個人,他一人害的其他四人全都失去了拜師的機會,白皚不由地替他們四人感到氣憤。
場下的弟子也紛紛不服氣,嚷嚷著那個韋兄不配進青雲門,應該把他趕出去。
江浸月對此並沒有做出回應,她看見白皚身側的那瓶膏藥沒有被用,臉上紅成那樣不用點藥怎麼行,“怎麼不用呢?”
白皚突然被問腦袋還沒轉過來,下意識地用手把下頜擋住,“我回去用清水洗一洗就好了,藥塗上味道太重。”
江浸月想了想決定要是洗過後還是這樣那她說甚麼也要給白皚上藥。
白皚不願意上藥是因為他不敢對著這張臉亂用藥,這張臉皮是用靈芝煉化的,萬一藥裡有和靈芝相沖的東西那這張臉就徹底廢了。他不敢冒這個險。
底下的弟子見比賽結束也紛紛散場,有的人走的時候還說要去會會那個韋兄,幹出這樣背叛隊友的事,要是讓他們給碰上了勢必要他好看。
白皚轉頭詢問江浸月,“那個韋兄真的能晉級嗎?”
江浸月反問,“為甚麼不能?”
“可是他騙了別人,那四人這麼相信他,他卻騙走別人的木牌還故意損毀,這種行為真的能晉級嗎?”白皚十分不解。
“這場比賽的晉級要求是不棄賽並且木牌完好無損,他乾的事雖然不道德但並沒有違反規則。比賽就是這樣,為了成功無所不用其極是常態。出來拜師學藝要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人心難測,信誰都不如相信自己。”江浸月沒有告訴白皚她設下的這一比賽規則就是想要看到人人互相欺騙,能晉級入門成功拜師的名額有限,面對誘惑他們才能展現人性最真實的一面,這才是他們場外人想要看到的。
白皚臉色不好,江浸月安撫他,“你放心流光鏡在這就是讓我們大家看清楚他們的行為,他們的所作所為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心裡有數。”
白皚聽到江浸月的話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韋兄即使進入青雲門也不會有人主動收他為徒,人人心裡都有一杆秤,誰也不希望手下弟子是一個背叛者,欺騙者。
但白皚心裡還在為識諳他們四人鳴不平。
江浸月心裡明鏡似的但她選擇賣個關子,“三日後我們再來看第二場比賽吧,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事發生。”
白皚點點頭。
江浸月和白皚起身準備離開,門主一動成嶽和齊惜以及幾位堂主也紛紛離開。
齊惜走在回青溪峰的路上還腦海中還一直閃現流光鏡中那個叫閆渠的人的身影,她總感覺這個人她好像在哪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粟殤見江浸月要離開,立刻帶著妹妹來到江浸月和容珏面前,正巧王長老此時也出現在江浸月面前。
王長老笑眯眯地看著江浸月和白皚,這是在外人面前,他不得不裝裝樣子,即使對江浸月再有怨氣但也不能讓外人有機可乘,“老夫在此恭喜門主,容珏死而復生可真的是世間罕見吶。”
江浸月微微一笑朝王長老點點頭,算是領了他的情。
王長老朝他們點點頭便要離開,路過白皚身邊時,王長老不知怎麼身子一歪幾乎快要倒在白皚身上,白皚眼看王長老就要摔在地上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一把。
王長老身後的粟殤眼疾手快和白皚兩人一起扶住了王長老,王長老把整個人的重心放在白皚身上,右手牢牢地抓住白皚的手臂。
白皚只覺得手臂上有一股暖流經過,一個呼吸間王長老站穩了身體,鬆開了搭在白皚手臂上的手,“老夫我啊真是年紀大了,竟然差點摔倒,到讓你們看笑話了。”
粟殤不知道王長老和江浸月之間的恩怨,“您沒事就好。”
王長老心裡得到了答案邁著輕鬆步伐離開了。
白皚揉了揉手臂,老人家的手這麼燙的嗎?
江浸月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王長老這哪裡是摔倒需要人扶,根本就是接著摔倒來探查白皚身上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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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老和郭長老在屋裡碰見。
郭長老迫切想知道結果,“怎麼樣?那個容珏怎麼樣?”
王長老現在心裡是真開心,自從江浸月坑了他一把,還偷走他那些寶貝後他就再也沒像今天這麼開心了,“死而復生又怎樣。那個容珏如今已經成了一個廢人,對我們構不成甚麼威脅。我看呢江浸月這回算是白費一場功夫,這容珏不僅沒法修行好像還失憶了。”
“失憶?這是從哪知道的?”郭長老不解。
“看出來的。以前的容珏看我可不是這個眼神,這個容珏要麼是失憶要麼就是假扮的。”
郭長老:“假扮?這怎麼可能,你認不清那江浸月還能認不清?他們可是拜過堂的,怎麼可能分不清真假。”
王長老經郭長老這麼一說,打消了容珏有可能是假扮的嫌疑,也對江浸月那麼精明的第一人怎麼會被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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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殤向解釋江浸月他們過來的原因,“我妹妹說想要來看望看望容公子,正好我也有話想和你說。”
粟離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容珏,“容大哥,我能和你借一步說話嗎?”
白皚本能地看向江浸月,像是在尋求江浸月的意思,粟離的臉頓時僵住了,江浸月朝白皚點點頭,白皚這才回答粟離,“好。”
白皚和粟離走後,江浸月把粟殤請進了正殿。
這還是粟殤第一次來青雲門,他注視著這正殿裡的一切裝飾,江浸月坐在獨一無二的高位上,粟殤一邊感慨語氣裡盡是遺憾,“我們那時分別不久,再聽說你的訊息就是你即將繼任青雲門門主,可惜那時我和阿離已回到劍宗了,沒法來給你道賀。沒成想不到一月又收到了你要大婚的訊息,我還是沒能趕來,說起來真是遺憾。所以這一次你的請帖一來,我和阿離就立刻出發,總算是有一回趕上了。”
江浸月也不禁回想起幾個月前的那些事,“那個時候事情太多忙的我不可開交,我也是臨危受命很多事情都預料不到,誰成想繼任不久出了那樣的事情。”
粟殤看著這個明明和他相隔不遠但卻猶如遠在天邊的江浸月,“你好像變了很多。”
“是嗎?”江浸月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變沒變,她一直都是她。
“以前我認識的你是會笑會鬧,永遠準備著救人於水火,活潑且肆意的,現在的你臉上好像沒有了笑容,做事雷厲風行變得強勢起來了。”
江浸月:“這樣不好嗎?以前我的能隨心所欲想幹甚麼就幹甚麼是因為我還有父親在,我還有後盾,整個青雲門還不需要我來掌管。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是青雲門的門主,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青雲門,我必須變得強勢才能真正地掌管青雲門。人心難測,世事無常,機關算盡,處處暗藏兇險,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得不變。”
“其實這也是好事,能變得強大能保護好想要保護的人,強勢一點又有何妨。”江浸月到不覺得變或不變有甚麼影響,再變她也是江浸月,不會變成別人。
可粟殤不是這樣想的,他喜歡的是原來那個江浸月,原來那個霸道又愛笑的江浸月,如今的江浸月讓他越發不理解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喜歡究竟是喜歡以前的江浸月的人還是喜歡這種肆意灑脫的性格。
江浸月看的很開,“我們好久沒見糾結我變沒變可不像你了,你知道我記憶中的你是甚麼樣的嗎?”
粟殤:“甚麼樣的?”
江浸月:“是一個每天妹妹長妹妹短的哥哥,你們兄妹的感情我一直都很羨慕,只可惜家母只生了我一個,想要有個哥哥只能等到下輩子了。”
粟殤:“可是你有你的師兄呀,我記得你和我們說過,你這個師兄是把你當親妹妹來看的。這樣一來他也算是你的哥哥了。”
可江浸月還是認為不太一樣,“我還是覺得不一樣,你對你妹妹的態度和我師兄對我的態度是不一樣的。”
粟殤疑惑:“哪裡不一樣?”
江浸月:“說不上來,但我就是感覺不太一樣。”
粟殤還在深思這句不一樣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了,他對粟離的態度有甚麼特別的地方嗎?
江浸月估摸了下時間,“想必阿離已經和容珏聊完了,我請你們到青雲峰一聚吧,你們來了這幾天還沒好好招待你們。”
粟殤應下,和江浸月一同去竹林找粟離和容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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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皚和粟離此時在觀賞臺後的一個竹林裡。
粟離選擇這個地方是因為這裡看起來比較隱蔽,適合說話。
粟離扭捏地開口,“容、容大哥,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白皚:“你是粟離吧?浸月和我介紹過你。”
甚麼叫介紹過,粟離不甘心地繼續追問:“那、那要是浸月姐姐沒告訴你我是誰,你還能記得我嗎?”
白皚搖搖頭。“浸月應該和你說過了,我失憶了,除了浸月我再也記不起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