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大典
粟殤在粟離的床上一摸,冰涼,看來粟離早就偷偷走了。
粟殤來不及斥責看護在門外的人,他叫醒所有手下兵分三路在青雲鎮裡找人,他自己則是帶著幾個人朝青雲門的方向一路尋找。
青雲門的地勢又高,如今的天氣逐漸轉涼,一行人上山得頂著刺骨的寒風,粟殤始終是走的最著急的那個,風吹得他渾身發抖也毫不在乎,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粟離,她一定要平安才行。
即使再大的風雨吹在他身上,他也只能想到妹妹是不是也是這樣上山的。
江浸月讓赤影派去給粟殤傳信的人恰好就在路上碰見了粟殤一行人,得知粟離就在青雲門粟殤也沒敢放下心裡的擔憂,他得親眼見到粟離平安無事他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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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和白皚今晚是註定睡不了好覺,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粟殤已經到了青雲門,粟殤不僅是她的故友更是劍宗的少主,江浸月作為門主自然不可能不出來迎接。
白皚也跟著起身被江浸月攔下了,“你好好休息,天亮後再去和他們見面吧,估計他們兄妹和好都來不及呢怕是沒空和你見面,你的事我還沒給粟殤說。”
白皚聽話地重新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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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離一直都沒有睡,她自從聽了容珏的現狀以後就哭個不停,反正江浸月也不在這裡,哥哥也不在這裡,她可以隨心所欲哭個痛快。她一直以來最仰慕的人就是像哥哥那樣既能保護她,修為又高強的人,容珏恰好符合這個條件。
粟離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喜歡容珏還是喜歡容珏那一身的修為,容珏身死她無比的傷心,容珏不能修行她同樣也傷心,粟離發現自己好像理解不了自己。
粟離控制不住地流眼淚,好好一雙眼竟是哭成了腫眼泡,正當粟離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時,門外吵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情緒。
粟離好像聽見了哥哥的聲音,粟離趕緊擦乾眼角的淚水,不能讓粟殤看到她這個樣子。
粟殤的聲音越來越近,“阿離,你在嗎?阿離?”
粟離開啟門映入眼簾的是粟殤風塵僕僕的模樣,渾身上下都溼透了,外面甚麼時候下的雨她竟不知,粟殤原本整潔乾淨的頭髮早就被風吹的亂糟糟,被雨打的溼漉漉。
粟殤皺著眉頭來到粟離身邊,粟離下意識地低下頭,粟殤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粟離的身上有沒有傷,又握了握粟離的手,很暖和。暖和就好,粟殤怕自己的手把粟離凍住了,只握了一瞬就鬆開了。
粟離卻被哥哥那握在她手上稍縱即逝的手冰住了,哥哥的手怎麼會這樣冰冷。
粟殤確定妹妹沒事才放心,心裡安心了粟殤才開始教育粟離,他語氣格外激動,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你一個人出來不知道和我說一聲嗎?你一個姑娘大晚上偷偷溜出去多危險你知道嗎?再怎麼生氣你也不能這樣不告而別,你知不知我很擔心你啊?你要是出點甚麼事你要我怎麼辦?”
粟殤在氣頭上整個人散發一種閒人勿近的氣場,粟離罕見的沒有一句反駁。
粟離本來是要為自己辯解幾句的,但她看到了哥哥衣角上的飯漬,是青菜瘦肉粥,那是她最喜歡喝的粥,注意到了哥哥的雙手被凍的發紅,她頓時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粟離感覺自己又要流眼淚了,但她還想看看哥哥的樣子,粟離淚眼朦朧地抬頭,哥哥的臉也是紅的,整個嘴唇都被風吹裂了。
粟殤原本還在氣頭上,但看到粟離哭紅的眼眶態度一下子就軟了,擔心是不是自己剛剛的話太重了。粟殤笨拙又小心地替粟離擦去眼角的淚水,“阿離,是哥哥剛剛說話太兇了,你別往心裡去。哥哥是真的擔心你。”
粟離現在後悔下午和粟殤說了那樣一句話,她埋在粟殤懷裡小聲解釋,“我下午說的那句話是氣話。我、我那個時候在氣頭上。”
粟離的聲音雖然小但粟殤還是聽見了,他怎麼會把那句話當真呢,“我知道是氣話,哥哥沒有生你的氣。”
粟離被人一鬨小脾氣就上來了,她立刻反駁到,“你騙人,你明明就生氣了,你還當著我的面摔我的門。”
粟殤解釋道,“我那不是和你生氣,我那會只是有些鬱悶,把氣撒到你房間的門上了,我給你的門道個歉行不行,對不起,阿離能不能幫哥哥給你的門說說好話,讓它原諒我。”
粟離被粟殤這認真的模樣逗笑了,裝作勉為其難地樣子說道,“好吧,這次就原諒你了。還是還有下次”
粟殤立馬接上,“沒有下次,哥哥保證。”
兄妹倆膩歪的樣子被門外的江浸月看在眼裡,她本不願打斷他們,只是外面的雨好像又下大了,寒意襲來讓她不得不叩響房門。
粟離聽到敲門聲下意識轉過身收起她的眼淚,粟殤見是江浸月來了,不好意思地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
“和好了?”江浸月問道。
粟殤點點頭,“我們兄妹倆的事讓你操心了。”
江浸月:“這有甚麼,你們是我請來的客人,再說我們也很久沒見了。這個住所是我特意安排的,怎麼樣?趁著你們來青雲門,就在這多待幾天吧,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也好。”粟殤忽然想起甚麼,“能否借一步說話。”
江浸月和粟殤來到旁邊的房間,粟殤問出了心裡的疑問,“我在青雲鎮聽到了一些流言,說容珏起死回生了,這是真的嗎?”
粟殤不問江浸月也是要告訴他的,“是真的。”
粟殤的眼神一瞬間落寞了,“那真是要恭喜了。他在哪呢?我和粟離都想去看看他呢。”
江浸月的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
粟殤以為是有甚麼事呢,“怎麼了,是不方便嗎?”
“容珏他,失憶了。我想這應該就是是死而復生的代價吧,他忘記了曾經的所有事情,而且再也不能修煉了,他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粟殤想了無數種可能偏偏沒有往這方面去想,修為可一直都是容珏引以為傲的東西,這種結果不僅粟離接受不了,連他這個把容珏視為情敵的人也接受不了。
在他的心裡容珏永遠都是他們四人裡最強的一個。
江浸月知道接受這個事實需要時間,“和容珏見面不急,你們先在這住著,收徒大典那天就能見到他了。”
粟殤愣愣地點點頭,江浸月要有事先行離開了。
江浸月走後,粟殤想起粟離剛剛通紅的眼眶,再次走進粟離的房間,兩人對視一眼一切都瞭然了,粟殤摸了摸粟離的腦袋,向她許諾,“容珏真的不適合你。哥哥一定給你找一個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粟離沒有說話也沒有答應,她要見到容珏才能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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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收徒大典就要開始了,這幾天的青雲門可是熱鬧的很,受邀的人陸陸續續地來到青雲門,門裡上下忙的不可開交。
隨著江浸月登上觀看臺,收徒大典正式開啟,江浸月拿出一面流光鏡往裡注入靈力,流光鏡瞬間從巴掌大變大至百倍飄到比武臺的中央,鏡中是聚在前山幾千名的報名者。
本次收徒大典是由演武堂負責,執法堂協助,副堂主向報名者說明第一輪的比賽規則。他們會給每名參賽者一張符紙和一個木牌,參賽者透過陣法被傳至前山不同位置,前山中被放置了許多妖獸,參賽者可以選擇自行組隊或一人行動,若選擇退賽只需撕毀符紙。比賽時長五個時辰,比賽結束前木牌完好無損者即可晉級。
幾千名參賽者一瞬間被髮送至前山中,一些原本約好要一起組隊的人被陣法分開,約定只好作罷。
識諳被髮送到一片密林裡,剛進去的第一時刻識諳就把木牌藏好了,這個比賽規則應該是讓參賽者互相殘殺並且損害別人的木牌,不然只靠退賽怕是篩選不了那麼多的人。
識諳剛藏好木牌不遠處就出現一個人影,是一個冷麵男,識諳不想這麼早就和人起衝突,調轉方向離開了。
閆渠來這參加比賽只是為了進青雲門找人,他也無意去破壞別人的木牌,保護好自己要緊。
識諳走著走著就發現了不對勁,前方的草叢中好像有甚麼東西,因為識諳是靈芝很容易被妖獸盯上,所以對妖獸的氣息也格外敏感。
識諳慢慢抬腳後腿,草叢中‘唰’地躥出一條棕色的蟒蛇,識諳隨手朝蟒蛇撒了幾張符咒,符咒落在蟒蛇身上顯現出金光,在蟒蛇身上滋滋作響,留下不小的烙印。
識諳趁這個時機飛身朝反方向跑去,蟒蛇又疼又難受徹底被激怒了,嘶吼一聲飛快朝識諳離開的方向爬去。
識諳東跑一下西跳一下為的就是在不同的地方留下氣息以此來干擾蟒蛇,識諳故意在一條道上留下一個百年靈芝,隨後使用隱蔽氣息的丹藥躲在附近。
蟒蛇靠著香甜可口的氣息追蹤到這裡,氣息越來越濃郁,不愧是靈芝,只要吃了它說不定修為大漲。
蟒蛇一邊流著口水一邊用身體將那顆靈芝圍住,啊嗚,靈芝入口很快就化為靈力,蟒蛇感覺自己身上的烙印已經消失了。
不對,靈芝不對勁,這只是一顆百年靈芝,剛剛那個人應該是個千年靈芝。
正當蟒蛇疑惑之際,識諳拿劍飛至蟒蛇身後,勢必要一劍殺死這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