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
當江浸月把儲靈環拿到白皚眼前時,白皚還不知道這是送給他的,他只覺得這個類似於手鐲一樣的東西看起來像玉一樣。
江浸月抬起白皚的左手將儲靈環戴在了白皚的手上,白皚這才反應過來,“給我的?”
江浸月被他的反應逗笑了,拿起另一隻儲靈環戴在自己的手上,“這個儲靈環是一對,不給你給誰?那不成你希望我和別人戴一對嗎?”
和別人戴一對?想都別想。白皚把左手上的儲靈環藏在衣袖裡,江浸月搖了搖手上的儲靈環解釋道,“你現在沒有修為無法自保,這個儲靈環裡儲藏的有我的靈力平時可以用來保護你,在你危難關頭它還能提醒我。其實給你戴這個儲靈環還有一個原因,再過一個半月青雲門就要開始招收弟子了,到時候人多眼雜有這個儲靈環在我也放心不少。”
白皚知道這是江浸月在擔心他,“放心吧,這個儲靈環我會一直戴著的。”
當晚江浸月和白皚躺在床上閒聊,江浸月提到她從郭長老那找到了許多寶物,裡面有一本《異聞錄》是講述各個地方的異事異聞的,她讓赤影明天拿給白皚。江浸月想了想又說道,“我這裡的書雖然多,但你喜歡的那幾類書卻沒多少,藏書閣倒是有不少的書,你要是想去我把令牌給你。”
其實早在江浸月和容珏大婚時,江浸月就命門中的工匠打造了一塊新的令牌給容珏,只是在那場大戰中令牌隨著容珏一起灰飛煙滅了。容珏重新回到江浸月身邊時,江浸月讓人重新又打了一個令牌,只是沒有給白皚,但現在不一樣了。
白皚對青雲門的藏書閣很是嚮往,藏盡天下書,白皚平時就喜歡讀書,江浸月書房裡的書已經讀的七七八八了,只是白皚心有顧慮,“我能去嗎?不是說我重新回來的這件事先暫時不告知門中嗎?”
江浸月是打算一直隱瞞下去的,但她最近發現了白皚的一些不同,他以前是一個隨心所欲的人,想幹甚麼就幹甚麼,但現在修為停滯,失去記憶,每天就待在屋裡看書哪也不去,以前的容珏是從不會問“能不能的”,可現在容珏幹甚麼都要先問一遍她的意思。這讓江浸月心裡很難受,江浸月認為導致容珏變成這樣是因為她太過小心了,小心到連青雲峰都不讓容珏踏出。
不該是這樣的,容珏不該是這樣的,容珏應該是隨心所欲,想去哪去哪想幹甚麼幹甚麼,都是她的錯。
一直隱瞞白皚的存在不是長久之計,就算白皚一輩子無法恢復記憶他也是江浸月的道侶,是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青雲門的人。
江浸月以前是害怕有心之人會借容珏死而復生來殘害容珏,可怕就能解決一切嗎,怕就能一輩子保護好這個秘密嗎,不能。
一切都歸咎於江浸月還不夠強大,歸咎於江浸月對整個青雲門還沒有完全掌控。江浸月暗暗發誓她會讓容珏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眾人眼中。
江浸月握住白皚的手向他許諾,“你能去,為甚麼不能?你是容珏,是我江浸月的道侶,整個青雲門都屬於我,你哪都能去。我明天就把令牌給你,再讓赤影給你派個人保護你,你想去哪都行。你放心我來安排,我會讓你堂堂正正地出現在眾人眼中。”
堂堂正正這四個字打動了白皚,這半個月來他只能待在青雲峰,儘管這裡甚麼都有,甚麼都好,但他到底是在外生活過的人,那會不對外面的世界有一絲嚮往。他相信江浸月,渴望成為江浸月的唯一,江浸月這麼好的一個人惹人傾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要是他能堂堂正正地出現在青雲門,那些人再傾慕也是白搭。
“我相信你。”白皚說。
第二日清晨,江浸月早早就去珍寶堂處理事務了,珍寶堂最近一直在清理賬目,開啟庫門清點寶物數量,江浸月準備在收徒大典前把這幾個堂一一審查一遍,早起對江浸月來說已經是平常事了。
赤影按照江浸月給定的時間帶著一個手下來到殿前,赤影遞上那本《異聞錄》和令牌。白皚接過令牌,這個令牌他太熟悉了,當初江浸月在青雲鎮救下他時就給了他一個令牌,和麵前的這個幾乎一樣,只是底下的小字不一樣,江浸月的令牌下面刻有‘江浸月’這三個字,而他的這個刻有‘容珏’。
白皚將令牌放進懷中,緊貼著他的心臟,刻有誰的名字不重要,他是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隻要讓他陪在江浸月身邊就行。
赤影示意身後的手下上前,“這是門主指派給您的護衛,平時只會遠遠跟在身後不會打擾到您,若無事他會在殿外候著。”
這是江浸月專門囑咐過的,她只是想安排一個護衛用來保護容珏,送他來往門中,並沒有要監視容珏的意思,尤其強調要聽從容珏的安排。
白皚把這本《異聞錄》收好,今天陽光正好,白皚打算去藏書閣逛逛,護衛帶著白皚御劍下山來到藏書閣的密門。
白皚只對異聞,妖物,志怪一類的書感興趣,跟著閣主來到藏書閣四樓,閣主早就收到門主的安排,將四樓封鎖閒人勿進,白皚一直覺得身後跟著一個人太過扎眼,直接讓護衛守在閣樓外,他一人進去。
藏書閣的每一樓都有書桌供人在此讀書寫字,閣主將白皚帶到四樓就離開了,整個四樓只有白皚一人。
白皚選了一本講述蛇妖的書籍在一個陽光能照進來的桌子前坐下,一坐就是一個時辰。白皚看的很認真,不知不覺已經看了大半了,脖子和腰都酸了。
白皚站起來在這閒逛,十幾排的書架每個都有八列四層,白皚估摸著這一層樓的書應該有幾萬本,整個藏書閣有近十樓,幾乎四十萬本的書。不知道他能看完幾本。
就在白皚思考之時,身後‘啪嗒’一聲,一本書掉在地上,白皚只當是書沒放穩掉了,走過去把書撿起,書名是《癔症雜記》。白皚轉身離開時那本書又掉在了地上,白皚疑惑地再次把書撿起來,放在一個絕對不會掉的位置。果不其然,白皚轉身的那一刻,這本書又掉在了地上,白皚看著地上的這本書,看著書名上癔症這兩個字,心裡莫名一陣恐慌。耳邊還傳來陣陣吹風的聲音,他不敢上前甚至不敢再看這本書一眼。
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裡,他快步走到書架的盡頭,原本因白皚起身而空蕩的書桌前坐著一人。
識諳翻動著白皚正在看的那本有關蛇妖的書籍,頭也不抬,“怎麼?半個月不見,你的膽子似乎更小了。”
白皚見是識諳也就不再害怕了,也怪他這半個月跟著江浸月一起憂心門裡的事,忘了他需要每半個月吃一次丹藥這件事。面對識諳的嘲笑白皚也不在意,他只是一個人普通人,怕這些稀奇古怪的事很正常。
識諳也不在意白皚不回話,她從袖口裡拿出一瓶丹藥拋給白皚。
白皚開啟後發現裡面竟然有三顆丹藥,白皚當著識諳的面吃下一顆,還剩兩顆,下一次和識諳見面就是一個半月後,白皚驚訝於識諳居然會放任他一個半月。
識諳這半個月都在認真修煉,眼看修為就要跟進一步,距離青雲門的收徒大典只有一個半月,識諳也沒有辦法要想修為增強就必須選擇閉關修煉。
也罷,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就當是給白皚最後一段悠閒的時光,等她拜入青雲門白皚就必須開始做些甚麼了。
不過適當的提醒還是很有必要的,識諳審視著白皚說道:“給你三顆藥是因為我有要事要幹,我不來找你並不意味著你就可以偷懶。”識諳一眼就撇到了白皚手上的儲靈環,“看來你假扮的很好呀,江浸月連儲靈環都給你戴上了。”
白皚下意識地藏起這個儲靈環,識諳嗤笑一聲,“現在藏是不是有點遲了。既然她連儲靈環都能給你,那就說明你在她心裡的分量不低。你就應該好好打探靈基之石在哪,說不定她連這個也能給你呢?”
白皚只當是識諳在拿他開玩笑,靈基之石,這可是歷代只有門主才能接觸到的東西,江浸月再怎麼看重他也不可能把靈基之石給他。
他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識諳要乾的事幹完了正準備離開,突然玩心大起,“聽說青雲門要在一個半月後進行收徒大典,你會去嗎?”
“應該不會吧。”白皚實話實說。
“那我給你一個忠告,你最好跟著江浸月一起去,我有驚喜要給你。”識諳說完後不知道想起了甚麼,走的時候笑個不停。笑聲太不正常了,白皚聽著只覺得毛骨悚然。
識諳能給他甚麼驚喜,說不定是一個驚嚇。
白皚預想的沒錯,一個半月後識諳果真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嚇。
識諳走後,白皚重新坐在書桌前,他發現一件事,識諳每次來都要嚇唬他一下,這應該就是識諳給的下馬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