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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區別

2026-05-25 作者:野人有愛

區別

江浸月立馬握住白皚的手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只要你能回來,我只要你回來。”江浸月把臉貼在白皚冰冷的手上:“我們還有很多的時光呢。”

“不急不急。”江浸月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刺激到容珏。

給白皚喂完藥後,白皚的體力不支很快就睡下了。

殿外有人來報成嶽有事求見門主,江浸月激動了這麼久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給師兄呢。

成嶽進門的第一件事本是來為羅復求情,但卻味道一股濃烈的藥味,他瞬間皺起眉頭:“師妹,你受傷了?”

江浸月一聞,是剛剛給白皚喂藥時撒到身上的,“沒有。師兄,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容珏回來了。”

成嶽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看著江浸月,他懷疑江浸月現在是不是在白日做夢。

江浸月和成嶽十幾年的師兄妹當然知道成嶽現在在想甚麼,“師兄,我沒有開玩笑。容珏他真的回來了,他現在就在屋裡,藥師也來看過了。我不會認錯人的,樣貌、靈力、聲音、性格全都是一樣的。容珏他真的回來了。”

成嶽看江浸月這副模樣實在是說不出懷疑的話,“你帶我去看看他吧。”

成嶽和江浸月來到白皚的床前,成嶽雖和容珏見面不多但對他還是很有印象的,只是現在白皚躺在這毫無生機。怎麼看也無法和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人聯想到一起。

成嶽伸手在白皚的靈識處探察了一番,內裡雖然靈力稀薄但確實和魔界無關,不怪他這樣做,他也實在是害怕師妹在這個時候被魔族人鑽了空子,謹慎一點不是壞事。

“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成嶽對白皚的現狀很是擔心。

江浸月把從藥師那知道的全都說了,“或許是老天聽到了我的心願,讓容珏真的死而復生了。藥師說的代價我懷疑可能就是失憶,師兄,容珏他已經記不起我和他的相識了,只能記得在青雲門發生的事。這一切我都認我都接受,只要容珏能平安,哪怕他不記得我我也是願意的。”

“師妹,不要說這種喪氣話。既然容珏已經回來了,事情會越來越好的,你們以後的日子還長,不怕他想不起來。”成嶽安慰道。

“對了,師兄,你今天來找我是?”

成嶽把羅復的事情向江浸月說明了,江浸月對此十分懊惱。她這個門主實在是太失敗了,繼任以來門中出了各種的事情,現在就連審一個案子她也沒審好,居然在事情未了解清的前提下就做出判斷。

江浸月問:“師兄,以你所見羅復此人如何?”

成嶽:“經此一事我相信他必會有所改正,假以時日會是一個好苗子。”

“那麻煩師兄幫我轉告他,我願意寬恕他這一次。只是他需要每兩日巡山一次當做懲戒,此次我破例給他一個轉內門弟子的機會就在三個月後的大賽上。若他能成功晉級,讓他拜你為師,可好?”

“師妹你這是?”

“師兄,你一直都不願意收徒。這次難得對羅復刮目相看,何不乘此機會收下這個徒弟。”

“好是好,但這話必須你來說。師妹,你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要學會隱藏的少主了。你現在是門主,恩威並施的話語由你來說底下的人才能看到你的付出,以後不要把這種好事讓給師兄了。”成嶽很清楚江浸月,做好事有時卻偏偏不留名,白白讓人撿了便宜。

江浸月的小算盤這一次落空了,以前她總是隱在人後,門中弟子只知道她是武功高強,喜歡除惡揚善的少主,殊不知她在背後做的更多。

江浸月在大殿面見羅復,“不論我做出甚麼樣的決定你都無怨言?”

羅復鄭重其事:“弟子絕無怨言。”

“那好,羅復你洩露門中訊息事關重大,罰你每兩日巡山一次直至大賽開始。聽說你想要成為內門弟子,若你能在大賽裡成功晉級,我做主讓你拜入成峰主門下。如何?”

羅復剛剛還擔心會不會被逐出青雲門,一聽這個結果頓時欣喜不已,不僅不用被逐,門主還給了他能夠拜入成峰主門下的機會。五堂之中屬執法堂最厲害。三峰之中,唯有青雲峰在青寂峰之上,羅復不敢妄想青雲峰,那可是門主一脈,成峰主就出自青雲峰。

成嶽還未曾收過弟子,他若真的能拜入成嶽門下,那就是關門大弟子了。

“弟子謝門主網開一面。”

江浸月今天專門叫羅復來不單單是為了這件事,“羅復,你是外門弟子,我平時與外門弟子接觸不多,很多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想多瞭解瞭解你們外門弟子的事情。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從成嶽今天轉述的話語中江浸月就發現了不對,羅復說他例銀少,平時的銀子要麼寄回家裡要麼用來買丹藥。這話要對也對要錯也錯,外門弟子的例銀確實比內門弟子少了一截,但日常生活綽綽有餘,且江浸月查過,羅復家中人口並不多,還不至於拮据至此。至於買丹藥,門中就有地方賣,且價格實惠,怎麼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羅複述說他知道的一切,江浸月伸手招來一個手下將羅復的話一一記下。

聽完羅復的話江浸月才知道甚麼叫欺上瞞下,堂堂一個大宗門大門派竟然能隨意剋扣弟子例銀,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仗著外門弟子無依無靠就敢這樣苛待。

這個雜務堂真是膽大包天,還有珍寶堂居然敢隨意抬價,實在可恨。

江浸月在羅復走後吩咐赤影再去找找其他外門弟子多問問,務必要保證這些都是事實。

“赤影得令。”

赤影是江文昌留給江浸月的手下,其實當年江文昌在外撿回來的孩子不止成嶽一個,赤影也是其中之一,只有成嶽一人在明面上,剩下的人都是在暗中培養,江文昌這麼做也是為了給江浸月培養心腹,將來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江浸月一直以來都很對不起成嶽,江文昌收成嶽為弟子是門中眾人皆知的事。江文昌親自教導成嶽,而面對親生女兒江浸月卻是一週才見一次,很多將江文昌視為仇家的人總是把矛頭指向成嶽。

小小的成嶽替江浸月遭受了很多明槍暗箭,這就導致江浸月從小就崇拜她這個師兄,也對師兄非常愧疚。

但好在成嶽有浮蘭陪伴,浮蘭就是江文昌暗中培養的人之一,江浸月看出了浮蘭姐姐的心思將她安排在成嶽身邊。

江浸月為成嶽收徒也是希望他的青寂峰能熱鬧一點,有了人有了徒弟不就有了生機。

成嶽回到青寂峰時浮蘭在門口等他,“怎麼了這幅表情?”

成嶽知道浮蘭不是外人,“容珏他死而復生了。”

浮蘭聽到這句話的反應和成嶽是一模一樣的,但在成嶽解釋完後浮蘭才稍微確信。

成嶽想起他這裡還有一隻師父送他的靈參,“浮蘭,明早把那靈參送去給師妹吧,我看容珏那樣子是得好好補補。”

浮蘭記下。

江浸月安排好後起身回房,房中水都冰了,看來得寄信一封給嬤嬤,讓她速速回來,沒有她江浸月還真不適應。

江浸月坐在床頭時不時伸手摸一摸白皚的臉頰,是溫的,是真的,不是夢。

藥師囑咐過要按時為傷口換藥,才能不留痕。江浸月記著時間給白皚上藥,這還是她第一次照顧別人,從小嬌生慣養的人也會為心愛之人輕輕上藥,生怕一不注意會弄疼弄傷他。

江浸月替白皚上藥時注意到他的手臂好像比以前更瘦了,就連臉都更白了,一定是這一個月裡太操勞太費神了,要給他好好補回來。

白皚的傷太多太重,江浸月不敢和他同床共枕,怕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在側殿的榻上將就了一晚。

這一晚她醒來了無數次,到白皚的面前來確定了無數次,每每都是看見白皚完好無損地躺在床上才能安心離開。

第二天清晨,白皚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醒來,雖然地方陌生,但氣味卻很熟悉,江浸月當時救他時衣服上就有這種香味,說不清道不明,但卻記憶猶新。

白皚剛醒沒多久,江浸月就來扶起他,“怎麼樣?身上的傷還疼嗎?”

“不打緊。”這是容珏常說的話。

但江浸月並不願意買賬,“甚麼不打緊,傷口那麼深,密密麻麻全身都是,怎麼可能不打緊。”

“好啦,又要哭鼻子了?”白皚親暱地掛了掛江浸月的鼻子,“有你在我身邊甚麼傷痛都不重要。”

白皚現在已經算是對容珏瞭解的很透徹,他和容珏確確實實是兩個不同的人,容珏雖然性格溫柔平易近人但內心卻很有主見,一但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哪怕是江浸月。他在江浸月面前總是獨當一面,江浸月有時也只能做一個站在容珏身後的人。

白皚本人卻是一個膽小懦弱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容易被欺負,不擅長與人交際,認定一個人就是一輩子,他的存在是需要江浸月保護的。

他是那個始終站在江浸月身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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