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章 承諾

2026-05-25 作者:野人有愛

承諾

那紅衣女子不拘小節,扶起白皚和他同坐在街邊的臺階上。

從她口中白皚得知,她叫江浸月,是青雲門的人,此番下山是為了歷練。

江浸月正愁自己的一身修為找不到用武之地呢:“你別和我客氣,是誰欺負你你儘管告訴我就是。你放心我肯定幫你討回公道。”

白皚怯怯地說出了剛剛的事情。

江浸月是一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在青雲門的管轄地發生這種搶劫毆打的事件她作為青雲門少主不能不給白皚主持公道。

“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江浸月沒等白皚回答,就已經一陣風似的飛走了。

白皚原本是想叮囑江姑娘小心安全,怕她一個人沒法對付剛剛那兩個男的,但一見江姑娘的離開方式,白皚意識到自己的擔心是多餘了。

江浸月離開的這段時間,白皚忙著拍掉自己衣服上灰燼和腳印,不由地想起江姑娘的衣著。

一身綢面紅衫動起來波光粼粼,腰繫黑底紅邊鎏金腰帶,就連劍上的劍穗都是和衣著匹配的紅玉。

和他彷彿是兩個世界的人。

白皚回想起在怡香苑時就聽往來的客人說到青雲門這個地方。

是五大修仙門派之一,怡香苑所在的鎮就是因為鄰近青雲門才被叫做青雲鎮,附近的其他小鎮也都以青雲門為傲,取名多帶有青字或雲字。

青雲門位於介洲山,門內有五大堂,三座主峰,其他大大小小的山峰不計其數。門中有五大堂主,三位峰主,兩位長老,一個門主。青雲門從建立之初就備受修士追捧,皆因當時的門主江問乃是未救附近百姓才創立這個門派。

青雲門傳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百年,現如今的門主叫做江文昌。白皚懷疑江姑娘應該和門主有點關係,這使得白皚更加為自己的身份感到尷尬。

江姑娘天仙一樣,而他不過是一個無父無母,流浪街頭的普通人。

聽說青雲門每三年都會面向天下招收弟子,不知道他有沒有進入青雲門的可能。

回憶往事的白皚被一道叫聲拉回現實,白皚看到眼前這一幕不由地站起身瞪大雙眼。

不遠處江浸月牽著被困住的兩人往這來,舉起她那隻拿著錢袋子的手朝白皚晃晃:“白皚!這邊。”

白皚看到江浸月真的替他拿回了錢袋,高興地小跑到江浸月身邊。

江浸月隨手把錢袋子拋給他,扯著那兩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男人往前湊。

剛剛被打的痛感還歷歷在目,白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別怕。他們已經知道錯了。”江浸月對自己的修為還是很有自信的,不然她爹也不可能放她下山,又踹了踹這兩人:“你們倆,趕緊道歉吧。”

那兩人嗚嗚嗚的跟啞了一樣,江浸月這才想起剛剛她嫌這兩人被打的聲音太難聽給他們用了符咒不準說話。

符咒一解,這兩人哭著朝白皚爬去,聲音此起彼伏:“大哥大哥,我錯了,我手賤。”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求白皚,“我該死,你們就放過我吧,我以後一定不敢了。”

“對對對,放過我們吧,我們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欺負人了。”一人扇巴掌一人磕頭,“你就讓這位女俠饒過我們吧。”

今天算是他們兄弟兩個出門沒看黃曆,本來以為碰上一個好欺負的,搶了錢打了人就拿這錢去好吃好喝一頓。誰知道碰上這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女的,他們看這姑娘長的好看還想調戲一番,那成想是個有本事的。他們被好好地修理了一頓,任他們如何反抗也沒用,末了連這位女俠的衣角都沒碰到。

現如今只能拼命認錯,懇求這位大哥救他們一命。

這還是白皚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他不知道要說些甚麼只能無措地看著江浸月。

江浸月大概能猜出白皚的意思,白皚這人手無縛雞之力,不會武功貌似也與修煉無緣,不然也不會被這兩個小混混欺負。這種人性格軟弱,膽小又唯唯諾諾,面對這種道歉的第一選擇就是原諒。

但江浸月不是這種人,她呢從小被寵著慣著,天分高能力強,有仇必報,絕對不會讓自己受一丁點委屈。

江浸月想到了該怎麼做,她衝地上的這兩人伸手,兩人不懂江浸月的意思,傻傻地看著彼此。

“笨,掏錢!你們把人打傷了不得出點銀子給他治病嗎?幸虧今天碰見的是我,不然有你們好看。記住你們說過的話,滾吧。”

那兩人得到釋放站都沒站穩就馬不停蹄地跑開了,就跟身後有甚麼妖魔鬼怪一樣。

江浸月把替白皚要來的銀子裝進他的錢袋子,白皚看著錢袋子裡多出的幾塊碎銀一時間愣了神,眼眶逐漸變紅,一滴滴晶瑩剔透的眼淚落在銀子上。

這是白皚第一次遇見替他出頭的人。

江浸月這邊看見白皚哭了瞬間變得不知所措,她是很厲害沒錯,但她沒遇見過哭鼻子的人啊。

她自小在門中長大,門內弟子大多數比她大很多,就連父親從外面帶回來的孤兒也比她大,她從未見過他們哭過。

門中也有不少和她年歲相同的孩子,但這些人小小年紀來青雲門可不是來哭鼻子的,而是潛心修煉以後志要名揚天下或成為家族頂梁。沒一個人會當眾哭鼻子。

這哄人的技巧她江浸月不會呀。

江浸月四處張望,身邊已經漸漸圍了不少人,都是來看熱鬧的,更有甚者還嘀嘀咕咕指指點點,以為江浸月做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

江浸月現在是有嘴也說不清,她墊腳一看,不遠處有人在賣糖葫蘆。江浸月牽著白皚就往糖葫蘆那跑。

白皚被牽得一個踉蹌,趕緊護住江浸月剛剛給他的銀子。

江浸月買了一串糖葫蘆遞給白皚,小聲地勸他別哭了:“再哭他們可能都要報官了。”

白皚這才看見那邊好多人都頻頻望向這裡,他的臉瞬間紅了一片。

這下吃瓜群眾算是放心了,哪是甚麼女欺男,是小夫妻鬧矛盾了,這不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人群散去,江浸月和白皚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江浸月提議。

“我沒有家,我是出來闖蕩的。”白皚弱弱地說。

江浸月聽完一言難盡地看著白皚,那眼神好像是在質疑白皚,就你?闖蕩?“哈哈哈哈,你別說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沒有。”白皚其實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但今天發生的這件事只是一個意外。“我父母都不在了,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只能出來。”

江浸月原想要問一些話,但在看到白皚的神情後選擇了沉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有些事情只能點到為止。

“我這裡有個地方可以去,雖然你說你要闖蕩,但總得有點保護自己的能力吧。”江浸月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這是我的令牌,你拿著它上青雲門,自會有人教你習武修行。要是不合適修煉,青雲門也會給你找一份事幹的。要是你不願就當我沒說。”江浸月雖然話是這樣說,但她沒有收回遞在白皚面前的令牌。

白皚拿過令牌,“謝謝你。”

“哎呀,這都是小事兒。”江浸月想起甚麼又從兜裡拿出一張符紙,“青雲門為考驗修士的拜師之心在山腳直至山門處安置了一座一萬級的天梯,凡事第一次上山的人都要走一遍。這對你來說很是為難,有了這個符咒你就能直上山門。用火一點就能用。”

白皚仔仔細細地聽江浸月講解符咒的用法,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左側懷中。

江浸月第一次下山就做了一件好事,心裡別提多高興了,“這下我就放心了。也能安心繼續遊歷了。”她抬頭看看天,“白皚,你現在就出發吧。快的話落日之前就能到山腳。”

白皚一直撫摸著這塊溫熱的令牌,上面刻有一個大大的青字,正下方刻有她的名字——江浸月。他沉浸在這份美好裡,直到江浸月開口勸他儘快出發,白皚才如夢初醒。

“你、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我今天才剛剛下山,這麼快回去是要被訓的。況且我這次下山是要遊歷四城八鎮的,沒個三四月是走不完的。你放心青雲門的人很好的,不會為難你的。”

“那我甚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啊?”

江浸月想了想,隨口許下:“最多四個月,等我一回青雲門我就去找你。”

白皚得到承諾才安心:“好。”

白皚當晚到達青雲門山腳下,他沒有按照江浸月說的那樣使用符咒,而是找了個地方生火,準備明日一早靠自己爬上去。

這是青雲門的規定,他要遵守。

其實白皚是想留住這張符咒當個念想。

白皚爬了整整一天才成功登頂,整個人面色蒼白,手腳發軟,暈倒在山門口。

等他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一個名叫成嶽的人來看望他。“按師妹的要求,三日後為你測資質。”

成嶽說完就走,絲毫不留給白皚詢問的機會。

三日後,成嶽親自給白皚檢測,測驗石一點光都沒有,白皚再怎麼不知道修行之事也明白了自己的水平。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