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香苑
楊玉君跟著老婦人來到一個小村落,這裡的房屋破敗不堪,地上到處都是殘渣落葉,一陣風吹過掀起不小的塵土,盡顯荒涼。
一眼望去沒幾個人,越往裡走只看見兩三個老人居住在此,這樣的場景顯得與老婦人的穿著格格不入。
與此同時楊玉君發現那兩三個老人看她的眼神很古怪,有悲哀,有感嘆,有冷漠,楊玉君心下一緊,不敢再往前走。
老婦人見她停下腳步,不免皺了皺眉頭:“你看她們做甚麼?她們腦子有問題,我家就在前面不遠,快走吧。”
楊玉君卻說:“大娘,謝過你的好意,我、我不去了。說完就轉頭往回走。”
沒等她走兩步,後腦勺就傳來一股疼痛,像是用棍子狠狠敲打了一下,隨後楊玉君竟直直倒下去。
倒地的間隙還隱約聽到老婦人在背後的謾罵:“真是給臉不要臉,你們幾個還愣著幹甚麼,趕緊給我抬到院子裡去。”
一個時辰後,楊玉君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手腳都被麻繩困得死死的,就連嘴裡也被塞了一團破布。
手腕上的鐲子也不見了蹤跡,一瞬間莫大的委屈,難受,不解,痛恨,後悔湧進了楊玉君的心裡。
她不知道為甚麼往日溫柔體貼的丈夫竟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她四下看了看,屋裡到處都是灰塵,牆角里結滿了蜘蛛網,空氣中瀰漫的全是黴味,屋裡的桌椅板凳要麼少了腿,要麼出現了裂痕,更有甚者上面還有已經幹掉的血跡。
楊玉君隱約聽到屋外有人說話,用盡全身的力氣移了個位置剛好能看到屋外的情形。
屋外的老婦人正在與一個彪形大漢商討價格,老婦人此時猙獰的嘴臉實在讓人無法將她與當時救人時那慈眉善目的模樣聯絡起來。
老婦人數了數錢袋子裡的銀子,不滿道:“說好的十兩銀子,你這八兩是甚麼意思?”
大漢手拿木棍,渾身透著不好惹的勁:“主家說了,雛兒才值八兩銀子,你今天賣的這人不但被人破了身,肚子裡還懷了一個。這已經遠遠不值八兩了,我還是看在咱們交易了這麼多次的情分上才給你八兩。”
“誒,可是你看她細皮嫩肉,想來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這琴棋書畫肯定是樣樣精通,模樣也俊,以後成頭牌也不是問題,再添幾兩。”老婦人還想再爭辯幾句。
大漢直截了當:“主家的意思改不了,再說我看她瘦成這樣,這孩子一打估計也是一屍兩命。從今天起到她生完孩子接客,這吃穿也要好大一筆花銷。就八兩,多了沒有,你看著辦吧。”
老婦人見加價不成只好作罷:“行吧行吧,人就在屋裡,已經捆好了,直接帶走吧。”
說著就往屋裡走來,那彪形大漢將門一掌推開,楊玉君縮成一團往角落裡躲,可無濟於事。大漢幾乎快高了她半個身子,手臂有木樁那麼粗,整個人高大魁梧,滿臉鬍子,眼神兇狠。
將渾身發抖的楊玉君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起來,她全身都在反抗可也無濟於事。
大漢將她塞進了馬車,嫌她太吵又把她一掌劈暈。帶著她往鎮上最大的青樓走去。
平雲鎮,楊府
方塬聽著手下傳來的訊息不由的攥緊了眉頭,渾身圍繞著一股寒氣,地下跪著的奴僕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不小心腦袋搬了家。
“沒找到就繼續找,她一介弱女子能有多大能耐,又能跑到哪去。”
方塬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一旁的婢女,“查的怎麼樣,屋裡少了甚麼?”
“回稟老爺,夫人,不,楊玉君只帶走了一隻鐲子。”
“去查,甚麼典當行,拍賣行通通都查,哦,對了,她長的那麼漂亮,去青樓,妓院也查查吧。”
方塬說完忍不住嗤笑一聲,要是在青樓妓院找到了楊玉君,怕是楊員外的骨灰都不得安寧。
黑夜籠罩著大地,今夜的月光不似往日,光亮暗淡,似是在預兆著甚麼。
汪汪,汪汪。這隻路邊的黑色野犬莫名開始狂叫,自打它吃下楊員外的四肢,每到午夜時分一股黑氣總纏繞在野犬身邊,顯得詭異無比。
方塬的手下動作很迅速,很快就查到了楊玉君帶走的那個鐲子在附近鎮上被變賣。從鐲子查到老婦人,再從老婦人查到楊玉君被賣到青樓。
方塬聽到這個預料之中的訊息很是高興,當即要去青樓看一看這個“妻子”,看看她現在是甚麼模樣。
青樓買回楊玉君後,先是讓人給她洗了一澡,再扒光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不愧是富家小姐,身上又白又滑,面板格外細膩。
老鴇見楊玉君這樣跟撿了寶一樣,她都能想象日後楊玉君能給她賺數不清的銀子。
可她的幻想即將破滅,方塬買下了楊玉君,開出了難以想象的價格,老鴇見多識廣當然看得出面前的男人不好惹,她可不想因為一個女人壞了她這麼多年經營的生意。
楊玉君被推進一個包廂,楊玉君想過了要是有人逼她做齷蹉事,她就一頭撞死,父親的大仇她只能來世再報了。
當楊玉君踏進包廂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痛恨都有了發洩的地方,她衝到方塬面前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用盡所有的力氣,恨不得方塬即可斃命。
可楊玉君的力氣比不過方塬,被一掌扇倒在地上,頭狠狠地撞在臺階上,痛的她動也不能動。
楊玉君身體動不了,但嘴還能動,她怒吼:“方塬,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牲!我楊家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害死我父親,還把他分屍,竟然還拿去餵狗。該餵狗的人是你,我咒你不得好死。”楊玉君說到這還是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甚麼,“你告訴我為甚麼,你到底是為甚麼,你要金銀也不止於此啊?”
方塬這時才看向地上痛哭流涕的楊玉君,他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楊玉君的臉蛋,可真是滑嫩啊。下一瞬又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直到楊玉君憋的滿臉通紅,幾乎快暈死過去才停手。
“想知道為甚麼?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父親是個好人,他曾經為了搶生意害死我父母時可不是這樣的,你以為你日日穿金戴銀的錢是哪裡來的。是你父親逼死人搶來的!我父母只不過賺了些錢就引起你父親的嫉妒,你父親要買下我家的鋪子被我父母拒絕,買賣不成他就要殺人滅口。我家連僕人小廝一共十個人都死在那一晚上。我命大,在刀口下撿了一條命。從那天起我就發誓,要為他們報仇,你父親乾的那些事我都要在他和他家人身上十倍百倍地報復回來。”
方塬不知想到甚麼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老天有眼啊,讓我的計劃一步步成功。現如今你父親已經被我分屍,挫骨揚灰。就剩一個你了,你猜猜我要怎麼報復你?”
楊玉君還在消化方塬剛剛的話,她的父親真的幹了那樣的事嗎?
“你不說那我來告訴你。我要把你送進青樓,讓你千人騎萬人壓,讓你成為一個娼婦,妓女。我想你父親要是在陰曹地府知道這些事情,肯定連死都不得安穩吧。”
楊玉君奮力撐起身體,想要一頭撞死卻被兩個大漢攔住。
方塬徹底打破了她想要尋死的念頭:“想死?不可能。我要讓你在青樓活一輩子。”
楊玉君再想說甚麼已經來不及,大漢把她迷暈在地,連夜送往幾千裡外的青雲鎮怡香苑。
方塬給了怡香苑一大筆錢,這筆錢足夠買下整個怡香苑,但方塬卻只有一個要求,讓楊玉君該接客就接客,對她幹甚麼都行,唯獨不能讓她死。方塬會每半年派人來察看一次。
穩賺不賠的生意怡香苑老鴇又怎會拒絕。
她打量著這個不知道怎麼得罪方塬的楊玉君,長的是真好看,比她這的花魁還要美上三分,就是沒有她這的花魁媚,要是好生調教調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敗在她的石榴裙下。
美是美就是太瘦了,老鴇叫來大夫要給楊玉君養養身子好接客,結果這人竟然懷孕了,大夫說楊玉君身子太弱了不能打胎不然會一屍兩命。
老鴇沒有渠道能聯絡上方塬,只能讓大夫開安胎藥,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吧。再順便開幾副健體的,她準備讓楊玉君五日後開始接客。
五日後,怡香苑新來的玉娘剛在臺上一露面就引的客人紛紛競價,最終一個商人以100兩的價格買下玉娘在怡香苑的第一夜。
楊玉君在房間裡和老鴇僵持著,老鴇苦口婆心地勸著:“玉娘。你看我都說了這麼多了,你就認命吧,你跑也跑不了,死也死不了。就聽我的吧。”
楊玉君誓死不從,可老鴇是甚麼人,甚麼樣的姑娘她沒見過。老鴇也不和玉娘廢話,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怡香苑裡的寶貝多著呢。
骨頭再硬的人她也能讓其在床上軟成一灘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