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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容珏現

2026-05-25 作者:野人有愛

容珏現

說完不一會兒,江浸月便搖搖晃晃往床邊走去,還沒上榻就靠在床邊睡著了。

青雲門,青寂峰

在江文昌逝世前,就將門主之位交予江浸月,將執法堂交予鐵面無私的大弟子成嶽。

成嶽憂心青雲峰上的師妹,邊想邊往廚房走去,剛到門就遇見了正在收拾廚房的浮蘭,“正好你在這,我也省的麻煩嬤嬤了,我料想師妹定要大醉一場,幫我熬一碗醒酒湯送往青雲峰給師妹。”

“好。”浮蘭答應了便要轉身往廚房去。

成嶽立馬輕輕攔了一下浮蘭,“你、你送去喂她喝下就行,別累著了。”

浮蘭白了成嶽一眼,就去廚房忙活了。只留成嶽一人在此撓了撓後腦勺,不禁疑惑,難道我又說錯話了?不行得回去想想。

浮蘭熬完了醒酒湯,想了想還是轉身離開廚房去了後院,找到了正在劈柴的白皚。

“白皚,白皚,幫我個忙唄。”

白皚身著粗布衣裳,看眉眼像十七八歲的樣子,重新換了個背對浮蘭的位置繼續劈柴,就當沒聽到浮蘭說話似的。

“好,你不幫,那我就自己去給門主送醒酒湯了。”

聽了這句話,白皚愣住了,斧頭掉地上也不在意。急忙回覆到,“我去!我去。”

“好呀,一提到門主讓你幹甚麼都行,你現在想去我還不樂意了。”

白皚一聽眉頭一皺,後悔剛才對浮蘭姐的不搭理,“浮蘭姐。”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浮蘭姐,我也就大你一歲而已。你這一聲姐把我叫的多老,行了行了,逗你的,讓你去。知道你在意門主,想報門主的恩情,醒酒湯就在廚房。快去吧,我得回去歇著了。對了,你還未修習過術法,給,這是傳送符,我專門精進過了,不用靈力,燒著就能使。還有,這是令牌。”

白皚拱手道謝,手裡拿著符和令牌反覆撫摸,似是要將這能帶他去青雲峰的符樣印在心裡,心裡跟樂開了花似的。又想著怕醒酒湯冷了,急急就往廚房跑。

看著眼前溫熱的醒酒湯,想了又想還是另拿了一個勺子嚐了嚐,搖了搖頭,想著她因容珏之死畢得是大醉一場。就將這醒酒湯倒了,打算為她重新熬製一碗自己從小就學來的醒酒湯。

小爐上的醒酒湯咕嘟咕嘟煮著,白皚坐在一旁扇著火,一雙通紅的眼眸在水汽兒後若隱若現,白皚現在心裡既憂心又竊喜。憂心江浸月三個月內連失父親和丈夫,怕她承受不住,又竊喜自己是不是有能和她並肩的機會了。

恍惚間想到了初見江浸月時的一幕,那時的白皚整天受人欺負,吃也吃不飽,睡也睡不暖,父母恩怨糾葛不小,父親不要,母親不認,那段時間白皚感覺整個人生都是灰濛濛的,以至於留下影印到如今還在做噩夢。

直到有一天遇見了一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姑娘,那姑娘手拿一支糖葫蘆,腰間別著一柄劍。她就像一團烈火似的,照亮了他的生命。不但救他脫離苦海,還給了他信物讓他可以在青雲門安穩度日。

只是他見江浸月雖時常笑著,可笑意卻不抵心。他想若是她能真心笑一笑,必能更加明媚。

可半年後在青雲門,他卻看見了江浸月滿臉都是笑意,同身側的容珏說說笑笑,好不快樂。不久後兩人成婚,門中上下無人不說他們是天作地設的一對。

看見江浸月這樣,他是真心想為江浸月高興,可心裡總是鬱悶不已,露出的盡是一番苦笑。

也許,也許能讓她高興的人不是他罷了。

他雖傷心,可更不願她像如今這樣借酒消愁,渾渾噩噩,要是能有甚麼法子幫幫她就好。

白皚心想,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了,還是為她熬好醒酒湯在先。

青雲峰

“浸月,浸月,我們上榻去睡好不好,在這兒會著涼的。”

江浸月在睡夢中聽到有人呼喚她,聲音非常溫柔像是在哄人。只是眼下又暈又困,江浸月不想挪地方了,便揮了揮手,又睡了過去。

“浸月,聽話,這樣睡一晚上你會難受的。”

江浸月現在彷彿處在一團白霧裡,看不清前路,也不知來處。她往前,白霧像似纏上她一般也隨她往前。正當她不知所措之際,似乎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喚她。

這聲音是容珏,是容珏!

江浸月一瞬間既高興又詫異,不禁大喊道,“容珏,容珏。”

江浸月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恍惚間好像看見容珏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帕子面帶笑意地看著她。

見她臉上冒虛汗容珏趕忙拿了帕子替她擦汗,江浸月一把抓住容珏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容珏。

聲音帶有些許顫意,邊說邊抬手向容珏臉上摸去,“容珏,是你嗎,真的是你嗎,你回來了,你回來了。”

容珏摸著江浸月的頭,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將她摟入懷中,輕聲道,“是我,是我,我回來了。”

江浸月聽完便撲在容珏懷裡痛哭起來,“容珏,我怕,我怕。我沒了父親,也沒了你,我實在是害怕。我怕我不能管理好整個門派,我怕一個人承擔所有,我怕讓你們失望。

你知道嗎,我這幾天都在做噩夢,夢到父親臨終託付,夢到你在無涯地神魂俱滅,我一遍遍的經歷,一次次的失去。我、我要撐不住了,我只能用酒來麻痺自己,不去想,不去記。

我真的是太沒用了,被兩位長老挑撥引此大戰,還害得你喪命。我們才成婚不足兩月,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容珏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不要這樣想,當初那樣危機的時刻,誰會去仔細想,不止你連我也被矇蔽。我以身為印,是我自願,不要將我的死擔負到你身上。

我死了,對你也有好處,也算為你止了一場大戰。只是你也要學會一個人,我不能時時刻刻替你出謀劃策,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或許我們的緣分就到這了。

我知道,你不想承認,可我還是要說,不要太依賴別人了。以前有父親和我,我們寵你,護你,幫你,助你。可人生在世,難免會遇到些挫折,不可能事事都有人幫你,有些事必須得你自己去面對。生離死別是人之常情,浸月你要看開。”

江浸月的聲音逐漸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控制不住。我本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現在看確是大夢一場。我會獨立,我會學會一個人去承擔。可你不是回來了嗎?你又回到我身邊了呀。”說完便窩在容珏懷裡哭了起來。

許是哭的時間太長了,江浸月生出了一絲睡意,容珏就一邊摸著江浸月的頭,一邊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哄她入睡。

待到江浸月徹底睡熟後,容珏依依不捨地看著懷裡的人,“可這就是一場夢,我回不來了。”話音剛落,容珏再次化為一縷靈力融入了江浸月的眉心。

青雲門外門

一朵千年靈芝正在到處躲避外門弟子的追趕,一蹦一跳的到處亂竄,趁著後面的人不注意竄到草叢裡才躲過一劫。

“誒,那靈芝跑哪去了,那品相一看就是千年的,多好的藥材,千萬不能讓它跑了,我們分開找。”

識諳懸著的終於能放下了,本想著用真身可以更好的進青雲門而不被發現。可她忘了她的真身千年靈芝會更惹人注意。

這天底下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帝晁一樣把她看做是生命,更多的人僅僅只當她是一株藥材,是可以用來換取金銀,靈石的物品。

想到這識諳想起了帝晁曾教她的幻術,當即便幻化成了一隻小鳥,繼續尋找青雲峰的位置,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救帝晁的決心。

識諳在外門繞了一個大圈子,費了好些功夫才找到江浸月的住處青雲峰。

想了想識諳還是化成了一隻小鳥,即使飛來飛去也不會惹人懷疑。識諳看著身上黑色的羽毛,愈發覺得跟帝晁平日裡的穿著很是相配。扇了扇身上的翅膀,高興地快要原地起飛似的。識諳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真是聰明。

不一會兒,識諳便飛到了青雲峰上,一眼就看到了亮著燈的殿宇。待她飛到殿外的大樹上,就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躺在殿內的床榻上。

識諳心想,既然江浸月睡著了,那找尋靈石之基的事情就好辦了。識諳心裡太激動,太高興,一個不小心吱了一聲。

一瞬間僵在原地,心裡默默期盼江浸月沒有聽到。正在識諳回頭檢視時,竟然發現江浸月已經站著門口了。嚇得識諳身上的鳥毛都快倒立起來了。

江浸月從睡夢裡醒來,看見身邊沒人,試探性的叫了兩聲容珏,果然沒有人回應。又重新癱倒在床上,“原來是一場夢啊”,苦笑了兩聲,便看著床簾發呆了。

忽然間聽見了一隻鳥的叫聲,本來是平平無奇的事,可這鳥身上卻有一股熟悉的靈力。心覺不對勁,抬腳就往門口去。

剛到門口便喊了一聲,“誰”,四下無人應答,就連樹上的鳥也不見了蹤跡。

這時,院門響了。江浸月心裡疑惑,但也還是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著粗布衣裳的男人,雖然衣裳灰撲撲的,可人看著卻格外乾淨,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氣質。

白皚看著江浸月瞅著他的衣裳,自己也低下頭看了看。頓時羞愧無比,自己光顧著熬醒酒湯了,沒注意到衣服上全是砍柴留下的柴灰。

白皚趕忙伸出手拍了拍,不好意思抬頭去看江浸月。江浸月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便開口制止了他。

“好了,不要拍了,不妨事。你是何人?”

“我是白皚,成嶽峰主吩咐來給門主送碗醒酒湯。”

江浸月看著白皚沒說話。

白皚連忙把令牌遞上,“哦對,這是令牌。”

江浸月接過令牌看了一眼便還給了白皚,“醒酒湯放那就行。”

白皚放置醒酒湯時,一邊忙著手上的動作一邊小心翼翼地注意江浸月,似是要將她的模樣,動作刻在心裡。一不小心就打翻了茶壺,江浸月聽到聲響回頭望了望。

“沒事,收拾一下就行,收拾完了就下去吧。”

白皚一聽這話心裡不免有些失落,卻也沒再說些甚麼,依依不捨的出了門,還在院外看了好一會兒才回去。

等到白皚離開,江浸月喝了醒酒湯睡下識諳才從樹後出來。原來識諳剛才並沒有離開,一直躲在樹後偷偷觀察,觀察到了許多有意思的事。

心裡也想出了救帝晁的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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