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南邊基地 “他能清晰感受到,柔潤溼潤……
她們沒有回圓環區的家, 季凌將鬱寧帶到寵物醫院將已經康復的安安接走,隔著貓包,鬱寧微蹲著身體用手去逗弄它。
安安的眼睛炯炯有神熱情地用毛絨絨的爪子去回應Omega, 鬱寧眼裡帶著些細碎的笑意,絲毫沒有注意到季凌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季凌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低聲道,“我們今天回鏽帶。”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後, 一輛熟悉的越野車出現在視線裡,車門被開啟,撲面而來的是涼絲絲的空氣,鬱寧看著兩人自然交疊在一起的手。
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他能看得出季凌對慕元明的態度,既然...態度明瞭, 他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他...要信任季凌,她不是那樣的人。
但, 腦海中反覆閃過慕元明的臉,他是姐姐從廢墟里撿來的,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是否還活著, 那場浩劫裡, 幾乎有一半的人死亡或者失蹤。
他是幸運的, 活下來了, 只不過失去了聲音和記憶。
他想得認真, 沒有注意到Alpha正在看著他。
“城防部的考試還有20天, ”季凌看著Omega長睫下的那片陰影,“寧寧最近有看書嗎?”
鬱寧眼裡閃過一絲迷茫,搖頭, 他已經不符合報考條件了。
“別擔心,你可以正常報考。”她道。
喉嚨發緊了一瞬,鬱寧想問...為甚麼,可還沒有拉住Alpha的手腕,她的通訊器就急促地發出響動,將鬱寧的疑惑生生壓了回去。
“母親,”季凌看了一眼鬱寧,淡聲道。
“匹配的事情下來了,一共有六個匹配物件,”母親語速偏快,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小云也在鏽帶,這幾天你們見一面吧。”
季凌握住通訊器的手緊了緊,頓了幾秒才開口,“好。”
通訊那頭同樣沉默了很久,久到季凌以為通訊被結束通話。
“我們和慕家是世交,一些事情你自己把握個度,不要抬到明面上。”
“嗯。”
季凌結束通話通訊,眼皮微遮著瞳孔——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話語權來自那裡,她必須迅速強大起來,不再依附他人。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鬱寧看著Alpha,感受到她細微的變化,主動靠上她的肩膀,雙手攬住她的手臂,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她。
越野車駛過圓環區的閘門,空氣裡的味道變了,沒有青草和花香,只有汙水的臭味和油煙的味道混在一起。
鬱寧看著窗外,路燈壞了一半,隔著幾步就是一片黑暗。
回到鏽帶時已經是晚上七點,鬱寧蹲在地上將安安從貓包裡放出來,而季凌手上則是滿滿當當的貓糧,恢復活力的安安開始細嗅著家裡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和鬱寧在一起逗安安的季凌還沒有享受幾秒這樣的溫情時刻,通訊器的鈴聲再次響起,她站起身來走到陽臺接起通訊。
好一會兒她才結束通話通訊,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她轉頭看向鬱寧,喉嚨微動——像是想說些甚麼又咽了回去。
鬱寧看著她,眨了眨眼睛,看著Alpha朝他走來,伸手把他額前的碎髮理了理,指尖在他的臉頰停了一瞬,接著握住他的手。
“我走了。”她道。
鬱寧看著那道緊閉的房門,緩慢眨著眼睛,手心裡還有著她離開前握住的餘溫,像是烙印在那一小塊面板上久久不能散去。
他坐在沙發上,抱著安安,安安毛絨絨的身體縮在他的臂彎裡,一副想要睡覺的模樣,鬱寧覺得安安的體溫不夠暖,他想要的是....另一種溫暖。
鬱寧拿起通訊器,點開和季凌的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刪減減最後他只發了四個字。
——注意安全。
直到,他聽見一聲輕微的輕響,像是開門聲,渾身的神經在這一刻警覺起來,這裡是一梯兩戶,季凌告訴過他,對面的房子暫時還沒有人居住。
鬱寧抿了抿唇,他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確定沒有任何動靜後才輕輕撥出一口氣,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他希望那只是自己想多了。
一整晚,季凌都沒有回來,只是在早上六點給他打了通訊,她說南基地遭遇畸變種攻擊她需要去支援,這段時間,她會很忙,叮囑鬱寧有事給她打通訊。
鬱寧回想著她的話,攏了攏自己的睡衣,他垂下眼眸,這段時間早餐店是徐映在幫忙,姐姐說讓他安心準備考試。
“叩叩——”
輕緩的敲門聲響起,鬱寧看著那道緊閉的門,嚥了咽口水,直到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寧寧在嗎?”
鬱寧的眼睛亮了一瞬,他連忙開門。
溫溫將頭髮紮成一個低丸子頭,幾縷髮絲垂在耳旁看起來很溫婉,嘴角揚起鬱寧熟悉的笑容,“寧寧,”他晃了晃手中的書,“我們今天去檢查站裡面看書吧。”
鬱寧點頭,他指了指沙發——讓溫溫先休息,他需要想想帶些甚麼書過去,在檢查站的二樓有一處專門為衛兵設立的書吧,只有衛兵和衛兵的家屬可以去,那裡人少安靜,是複習的好地方。
溫溫看著鬱寧糾結的模樣起身蹲在他身旁,看著一堆相關的書籍,語氣有些驚訝,“哇喔,這些書是季指揮給你拿的吧,我也有幾本,聽孟檀說她等了好幾天才有。”
鬱寧嗔了溫溫一眼,在挑選好複習的書籍後,溫溫忽然說,“你們有了新鄰居?我剛剛在門外遇見她了,是個女Alpha,”她頓了頓,繼續說,“眼睛是淺藍色的。”
話音剛落,鬱寧脊背僵硬了一瞬,女Alpha,淺藍色的雙眼,這兩樣結合在一起,很符合他在圓環區遇到的徐汀南。
——雖然她說自己是季凌的好朋友,可從季凌的態度來看,季凌似乎並沒有把她當作好朋友,而且她的一言一行都在挑撥自己和季凌的關係。
他不喜歡徐汀南,她總是在打量他,似乎在想說出甚麼話可以讓他傷心難堪。
鬱寧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對面的門緊閉著,甚麼聲音都沒有,但他總覺得那扇門口有人在看他。
他想,以後要把門鏈掛上,以前從不會掛的。
鬱寧抿了抿唇,在溫溫的手上寫字。
——你和她說話了嗎?
溫溫點頭,“她問了我的名字,但我沒告訴她,”他看著鬱寧的表情,歪了歪頭,“寧寧認識她?”
鬱寧搖頭,他和徐汀南之間算不上認識。
——以後不要理她。
溫溫眨了眨眼睛,沒有多問,點了點頭,等鬱寧收拾好後,他攬住Omega的肩膀往外走,在電梯裡,他說,“徐映和霜姐姐正式在一起了,過幾天她們要去危險區了,孟檀也會去,哎,僱傭兵就是這點不好,每個月必須要去危險區兩次。”
他的語氣裡含著擔心。
鬱寧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姐姐...這段時間他都沒有見姐姐....以往每個月他都會和姐姐去一次危險區,幾乎沒有甚麼危險。
他想了一會兒,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溫溫。
——他想和姐姐一起去危險區。
溫溫贊同了這個想法並表示他也回去。
很快,她們到達了檢查站,在門口,鬱寧看見了一個人——開槍那天,抓他去守備所的守備隊隊長。
溫溫察覺到他的視線,輕聲說,“那是179小隊的隊長,是最近從南基地來了,叫冬音,那天是她告訴孟檀,衛薇強行給你按下了罪名。”
“她應該也會和我們一起去危險區。”他說。
鬱寧點頭,他收回視線和溫溫一起進入檢查站找到兩個空位坐下,書吧不大,書架靠著牆立著,中間是幾張長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把書頁照得發白,空氣裡是紙張的氣息。
鬱寧坐在角落,翻開書,窗外的陽光落在他的手邊,照不到他的臉上,Omega看著手中的書,有些靜不下心,他盯著書頁,上面有季凌留下的批註,不知道為甚麼,眼前密密麻麻的字飄了起來,落不進眼裡,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想起季凌說“城防部的考試還有20天”——她不僅記得日期,也將他擔憂的事情悄然解決。
“寧寧?”溫溫喊他。
鬱寧回過神,發現自己盯著同一頁已經很久了。
“在想季指揮?”溫溫笑著問。
鬱寧眨眨眼睛,眼下浮現一層淡淡的緋色,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手指開始翻頁。
認真複習期間,孟檀將兩杯酸梅汁遞給正在認真複習的兩人,直到天邊出現大片火燒雲,鬱寧才抬頭揉了揉眼睛,對面的溫溫同樣抬頭——她們該回家了。
夏天的天黑得不快,路上的守備隊比白天多了一些,來來往往的守備隊讓鬱寧的精神沒有那麼緊繃,在路過能量塔時,他下意識往塔尖多看了幾眼。
防禦網的白色流光規律地閃爍著,今天的光比平常閃得快了一些,鬱寧覺得心口悶悶的。
幾隻飛行類從頭頂飛過,落下幾道一閃而過的陰影,能量塔下方的衛兵也比平時多了幾倍,鬱寧隱隱覺得,最近鏽帶不太安全。
——畸變種捲土重來。
那季凌呢,她在南邊基地....鬱寧抿了抿唇,眼尾垂著。
*
與此同時,同樣在看著能量塔的,還有在南邊基地的季凌,南邊的天空是灰紅色的,不是晚霞,是沖天的火光,防禦網的流光黯淡了許多。
她拿出通訊器,點開和鬱寧的聊天框,最後一條訊息是鬱寧發的“注意安全”,她沒有回覆,
視線在那幾個字上停了幾秒,緊接著將通訊器放回口袋,調整了別在胸口的對講機,她不想讓鬱寧擔心。
在她去圓環區的幾天,南基地遭遇了三次畸變潮,第三次城防口差點失守,情況十分危急,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人人都處於一個危險的境地。
很多僱傭兵和衛兵在這場災難中喪生,整個南基地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隨處可見的白布和燒成灰燼的紙錢,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濃重的悲傷,亦或憤怒。
在黎西的口中,季凌得知,在北邊基地防禦網被攻的同時,南邊基地的防禦網是一名叫冬音的衛兵使用精神屏障堵上了防禦網的缺口。
但她精神力使用過度,留下了後遺症損傷了精神力前段時間調去了北基地,而像冬音這樣的人不少,精神力的使用稍微過度沒有得到及時舒緩就會留下後遺症,是一個強大而脆弱的能力。
而S級以下的精神力不穩定...會反噬持有者,季凌嘴角緊繃,那一瞬間,人不再是人,而是一種耗材,沒有人為她們的付出背書,可沒有她們的付出,基地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季凌緊盯著防禦網外盤旋的飛行類畸變種,它們似乎並沒有攻擊的意圖,即便被陣列發射口不停攻擊也沒有離去。
Alpha眉頭蹙得更深,她看向能量塔下方,她聽見了不正常的響動,那聲音很低,悶悶的,從底下傳上來,像是有甚麼東西在下面翻身。
基地下的每隔著十米就埋了一個雷達遮蔽儀,能驅逐畸變種不讓其靠近,可畸變種在進步,雷達遮蔽儀的更新疊代需要耗費大量人力財力。
率先更新的是核心城,圓環區,最後才是鏽帶。
季凌走到響動最明顯的地方,視線緊緊盯著能量塔一旁的空地,那裡停了幾架戰機,駕駛員坐在裡面嚴陣以待。
能量塔旁的空地。地面先是微微顫動,然後像是被甚麼大型動物拱開,地面迅速裂開一道口子連帶著水泥地面向兩邊翻開,像是烤壞的乾麵包。
一條黑色的巨物從裂縫中竄出,它的身體沒有鱗片,表面是一層溼漉漉的、灰黑色的黏膜,那黏膜似乎有腐蝕的能力,正不斷髮出滋滋滋的聲響。
在能量塔的燈光下折射著光,身體是一圈圈環狀的組織,收縮、蠕動,每一節都能朝不同的方向扭動。
它從地下竄出的瞬間,地面塌了一塊,戰機傾斜倒插在裂縫中,碎石和泥土順著蚯蚓的身體滑落,砸在地上,悶響連成一片,帶起的碎石砸在能量塔的基座上,堵住下面的散熱口,發出沉悶的嗡鳴聲。
快速轉動的螺旋槳掛著它的身體,不一會兒便被它身體表面的黏液腐蝕融化,連同著駕駛員一起消失在原地。
“散開!”季凌後退半步,瞳孔驟縮。
那是一隻S級無脊椎畸變種——長到三米粗、十幾米長的蚯蚓,它的身體胡亂甩動著,頭部的口器大張,裡面佈滿讓人頭皮發麻的、尖銳的牙齒,這讓季凌想到了鰻魚,胃部一陣翻湧。
離得最近衛兵們還沒反應過來。
離得最近的幾個人被它張著口器攔腰截斷,粘稠的血液很快從它的口器中滴落,身體像被擰斷的麻花,飛出去,撞在停在一旁的裝甲車上,血濺黑色的鐵皮上,又流下來。
有人喊“跑——”,但話音未落,那蚯蚓的身體猛地繃直,口器像球一樣甩出去,砸在人群中。慘叫聲、骨頭碎裂的聲音、槍聲混在一起,地面上的血很快匯成一攤,沿著地面的紋路流得到處都是。
季凌沒有猶豫,她集中注意力,精神屏障在她身前撐開——淡紫色的光,像一面發著光的牆,從她變成豎瞳的眼睛向外擴散。
胡亂甩動的蚯蚓身體撞在屏障上,隔絕了它與倒在地上的衛兵,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砸在牆上。
屏障顫了一下,但沒有碎,季凌微微蹙眉,太陽xue一跳,一陣隱秘的刺痛開始從後腦蔓延,她為來不及散開的衛兵撐起一道安全屏障
“往後撤,集火!”她道,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混亂的噪聲。
衛兵們在最短的時間內退出危險範圍,有人摔倒了,被旁邊的人拽起來。有人拖著一個受傷的同伴,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季凌站在原地,呼吸變得很輕,看著那條巨物一次次撞擊,精神屏障表面開始閃爍,明滅不定。
季凌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浸溼,貼在臉上,S級的畸變種,不止是體型上的大,它會發出低頻的頻率,這種頻率會干擾武器的精準打擊和精神屏障的釋放。
冷靜下來的衛兵開始朝它集火,可子彈卻嵌入它的面板像是融入了它的身體,蚯蚓的活性沒有任何降低。
蚯蚓停了下來,它像是感覺到了甚麼,環狀的身體開始收縮,一圈一圈,從頭部開始不正常地顫動,向身體中部擠壓,像是蓄力發射的彈簧。
空氣裡開始瀰漫著一股劇烈的腥臭味,讓人忍不住嘔吐。
然後它張開了口器,季凌忍著噁心往裡看去,一圈一圈向內收縮,像深不見底的黑洞,緊接著,一股黑色的液體從口器深處噴出,濺在精神屏障上,嗤嗤作響,屏障表面開始冒煙,紫色的光暗了一瞬。
季凌眉頭蹙得更深,她咬住嘴唇,舌尖嚐到血腥味。
“導彈!”季凌對著對講機喊,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空地導彈,就是現在——對準它的口器!”
能量塔上空的陣列發射口開始轉動,瞄準。
一道白光從發射□□出,在空中拖出白色的尾跡,精準地擊中蚯蚓大張的口器。
“嘭——”爆炸的衝擊波把周圍的地面掀起來,碎石和泥土飛上半空,又砸下來,打在季凌的屏障上,噼啪作響。
原本還在扭動的蚯蚓失去了上半身,那裡變成了一塊塊黑色的碎肉,黑色的液體噴濺得到處都是,濺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坑。
緊接著,埋在底下的那一截迅速湧出,那斷口不斷往外流著黑色的腐蝕液體,腥臭味變得更加濃烈了。
第二發導彈。
這次擊中了那斷口。
巨大的火光升起,爆炸聲中,它的下半截身體被炸得四分五裂,黑色的肉泥從空中落下,砸在地面,黑色的液體從肉泥中滲出,滲進地面的裂縫裡,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酸蝕劑!酸蝕劑!”衛兵大喊著,他們來不及從恐懼中抽離,幾乎下意識拿著噴射器往腐肉那裡噴射酸蝕劑用來清理戰場,他們的周身是一層淡淡的、紫色的精神屏障。
季凌一直支撐著精神屏障,直到戰場被徹底清理乾淨。
後半夜,精神屏障消散,季凌的手臂忍不住還在抖,垂在身側,手指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她離得最近,制服上濺著黑色的液體,有幾處被腐蝕出了洞。
能量塔的燈還在閃。白色的流光規律地閃爍著,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但地上有衛兵的屍體,有血,有被炸開的泥土和碎石。
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跪在同伴身邊,捂著他身上的傷口。
季凌抬頭看去,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盤旋在防禦網外面的飛行類畸變種死死盯著它,在她們對付蚯蚓的時間裡,它們始終沒有發起進攻。
——像是置身事外的看客。
她的嘴唇上有一道淺淺的牙印,滲著血,太陽xue不正常的跳動著,季凌半闔著眼,此刻,她只有一個想法——想見鬱寧。
想見他。
想見他,想見他。
想見他,想見他,想見他。
季凌聽不清耳邊的聲音,有不少衛兵上前來關心她,想扶住季凌卻被她避開,眉眼間是散不開的陰鬱。
黎西已經將越野車停在道路上看著她。
季凌獨自走向越野車,身後的能量塔燈光照在她的背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坐上後座,黎西將裝著舒緩劑的小箱子遞給季凌。
她疲憊地閉上眼睛,越野車的引擎開始響動,不用說,黎西也明白季凌的意思。
從南邊基地到北邊基地需要三個小時,直到天邊泛起魚白肚,她才抵達家門口,黎西將人安全送達後便離去。
站在門口,季凌能聞見從門縫裡鑽入的、極淡的資訊素,她將門推開,視線裡,是蹲在地上的安安,和穿著睡衣站在玄關處的鬱寧。
他似乎是剛睡醒,睡衣的領口露出大片細膩白皙的面板,那雙黑寶石般的雙眼正擔心地看著她。
鬱寧上前接住季凌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
呼吸微滯。
眼睛微微睜大,濃郁的晚香玉的氣息爭先恐後地鑽入他的鼻尖,很快,鬱寧的眼下泛起大片緋紅,季凌的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臉頰埋在他的頸窩。
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喉嚨發出一聲嚶嚀,鬱寧耳根通紅,他能清晰感受到,柔潤溼潤的舌頭正細細吮吸著他頸側的面板。
作者有話說:親親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