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喝嗎？”女人隨口問了句。
看女兒樣子，想來吃膩家中的飯菜，隨便吃點外面的甚麼，都可口的很。
“不錯好喝”，小姑娘趕緊道，唯恐耽誤她喝湯，滋味比奶茶飲料好喝多了。
小姑娘喝完一口湯，又拿起筷子夾菜，扒拉著米飯吃。
她還在回味剛才的湯，沒有濃重的調料味，冬瓜一吃絲滑軟嫩，熬煮透了，有股淡淡的清甜，連細碎肉渣都很香口。
“快吃你的飯，別等涼了”，女人催促道。
小姑娘這會兒一口肉一口飯，大快朵頤，心情不比考試考了滿分差。
吃完飯又把湯喝了，小姑娘肚子慢慢脹起來，“好飽，我又有精力去寫作業了。”
醫院這邊，成瑤和顧客介紹起今天的冬瓜骨頭湯。
大多數人一聽沒漲價，盒飯還多送了份湯，直接買下來。
只有幾個客人掉頭就走，懷疑有了湯，這家菜的份量變少了，很可能不管飽。
成瑤眼睛一轉，為吸引路人來詢問，她把單獨打包的湯擺放在前面，這樣子方便客人看到，她也好介紹。
果然接下來的幾個路人看到冬瓜湯免費，但用料紮實，沒有猶豫要了一份。
看到湯和盒飯一起順利賣出去，成瑤臉上樂開了花，心裡有了信心，見錢夢時不時看過來，她問了句，“今天我熬了冬瓜骨頭湯，要不給你盛碗？”
“好啊，但我不白喝你的湯，拿我的炸串和你換怎麼樣？”
“可以”，成瑤點點頭，從湯鍋裡舀了碗湯，端給錢夢。
緊接著錢夢送來幾串炸串，“我嘗下你的湯，你嚐嚐我的炸串。”
成瑤沒有推辭，說實話錢夢給的炸串不少，其中有好幾串肉串。
“你太客氣了，送了我這麼多炸串。”
錢夢低頭喝起湯來，“湯熬的好細膩，很鮮美，冬瓜很翠嫩，這種天氣喝太合適了！”
沉浸在冬瓜湯的美味，直到來了客人，喊了好幾聲，錢夢才反應過來。
看到這一幕，成瑤忍不住笑了。
她熬了一大鍋冬瓜湯，配合盒飯一起賣，到時候還能剩下些。
如果賣不完，她準備給醫院的孩子們送去。
果果爸爸上次問過婷婷外婆在哪買的盒飯後，找了過來。
見盒飯攤前有不少人排隊圍觀，他跑去排隊。
成瑤一邊遞給客人盒飯，一邊收錢。
輪到果果爸爸時，剛才只剩兩份盒飯。
果果爸爸心中一喜，“兩份盒飯我都要了，果果在住院，給她帶回去應該會高興。”
成瑤瞥了眼鍋裡的湯，剩下不少，她熬煮多了，“我這邊正好剩下些湯，想給醫院孩子們送去喝。”
“好事啊，來老闆我幫你給孩子們去送湯。”
叮囑錢夢幫她看下攤子後，成瑤把剩下的湯打包裝好，用塑膠袋提著，跟著果果爸爸進醫院。
果果剛醒來，看婷婷都吃完了她外婆帶的盒飯，有些苦惱。
她爸爸回去買飯了，怎麼還沒回來？
就在這時，成瑤提著一大袋湯進了病床，“孩子們，我來給你們送湯。我就在醫院後邊擺攤賣盒飯，中午剛好剩下些湯。”
“免費送來的湯？你有這麼好心，能喝嗎？”有孩子家長出聲質疑道。
“該不會里面摻了甚麼東西吧，那護士醫生也真是的，誰讓她進來的！”
“……”
就在這時，婷婷外婆用保溫壺接完熱水回來，一臉驚訝道，“老闆你今天沒賣盒飯嗎？我還準備去找你買盒飯的。”
“中午盒飯的都賣完了，就剩下這些湯”，成瑤回道。
“要錢嗎？給我來兩份”，婷婷外婆調侃道。
“送給孩子們喝的。”
婷婷外婆走到病床邊，看著外孫女道，“婷婷，想不想喝湯呀？”
想都沒想，婷婷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點點頭。
“那麻煩老闆拿碗湯給我，讓我家婷婷嚐嚐湯。”
成瑤從袋子裡取出份冬瓜湯，遞過去。
婷婷嘴裡沒甚麼滋味，這幾天飲食太過清淡，她沒太大胃口。
這會兒拿湯勺舀了口湯送進嘴裡，嚥了下去。
湯不鹹不淡，裡面放了不少冬瓜，燉的軟爛，不用怎麼咀嚼就能下嚥，有股淡淡的清香縈繞在唇齒間，還有細碎的骨頭肉，十分新鮮。
婷婷連喝了幾口湯，發出聲感嘆，“鮮鮮的，很好聞。”
“給她喝開心了”，婷婷外婆在一旁說。
“外婆你也嘗一下”，婷婷把湯碗推給外婆，眼裡帶著殷切的期盼。
婷婷外婆甚麼都沒說，低頭喝起來。
往日都在家做飯吃，熬湯甚麼的也不在話下，這碗湯份量足，味道不比家裡的差。
湯鮮味美，婷婷外婆咂咂嘴，“好喝的，老闆，還能給我份湯嗎？我花錢跟你買。”
說著就要掏口袋拿錢。
“不用”，成瑤阻止她，“我給你拿湯。”
短短兩三個小時她陸陸續續賣出去幾十份湯。
群裡顧客們對冬瓜骨頭湯的好評不少。
婷婷外婆沒有剋制，端過湯張開嘴喝，喝到後面她飽了。
受婷婷兩人影響，不少孩子家長心念一動，想著既然是免費的，嘗下味也可以，而且他們知道老闆醫院後面擺攤，諒孩子喝湯出了甚麼事，老闆也逃不了。
紛紛道，“要一份冬瓜骨頭湯。”
“給我家孩子也拿一份！”
“別搶啊，家長們。”
周曉過來查房，在外邊聽見了動靜，趕緊進來，結果看到不少家長圍在一起搶湯。
最中間的成瑤有些無奈，但還是耐心地給家長們分湯。
果果爸爸甚至有點激動道，“老闆，你今天這冬瓜骨頭湯看起來真不錯。”
“我也覺得好喝”，果果很認可，在病床上支起腿，吃起盒飯。
她先喝過湯，才大口吃起飯。
醫院食堂的伙食吃久了總會膩，看到其他家長給自家孩子點外賣，她很羨慕，米飯上還有雞肉，咬下去滿嘴肉香，淺褐色的湯汁浸潤到米飯裡，雞肉呈嫩黃色，令人垂涎欲滴，閃著光澤，顯得好饞人。
好久沒吃肉了，在醫院吃的最多的是豬肉，果果肚子咕咕叫，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夾了塊肉多的雞肉，往嘴裡塞。雞肉上的表皮一點也不油膩，裡頭的肉緊實有嚼勁，不是那種一咬就散。
微鹹的湯汁裹著整坨雞肉充斥在口腔內，比家裡的味道還香，她沒忍不住扒了口飯，然後夾起嫩白軟綿的豆腐，粉絲她也很喜歡吃。
婷婷喝完湯，吸了吸鼻子，“哇，好重的肉香，我明明才吃過飯，現在又餓了，可惜中午是在醫院吃的。”
空氣飄蕩著淡淡的肉香，周曉聞到了，只可惜她今天忙不過來，沒空去買盒飯，等下午她要託護士長帶份盒飯回來。
其他小孩都羨慕地看向吃的正起勁的果果。
果果很得意，嘴裡的食物似乎更香了。
連吃了三四塊雞肉和兩地煎豆腐，還有近小半碗飯，果果心情更提多美滋滋了。
這份飯盒裡的飯和菜給太多了，她胃口不大，吃不完怎麼辦，看來只能留到下午吃。
“老闆，你下午甚麼時候出攤？”查完房，周曉去問成瑤。
“大概五點，差不多太陽快落山時候”，成瑤不想曬太陽，曬多了她整個人變黑不少。
五點，那她得讓護士長早點去買，周曉心想。
給孩子們分完湯，成瑤安靜退出病房。
她收穫了不少感謝，另外拉了好幾個孩子家長進群裡，說後面訂餐直接找她。
成瑤帶了份冬瓜湯，回到家喝完。
忙完她躺下來就睡。
睡了快一個小時起來，準備晚上的飯菜。
淘好的大米放進鍋裡蒸煮，按下定時開關。
要用的米飯多，她得蒸兩鍋。
上午買的胡蘿蔔，只見她一手握著胡蘿蔔控制好，一手持菜刀切，沒過多久薄厚均勻的胡蘿蔔絲切好了。
然後將焯過水的排骨，下鍋熱油放蔥薑蒜一起炒，接著往鍋裡倒入調好的料汁，底下的大火竄起來，炒出濃烈的香氣來。
蒜香排骨做好，第一鍋米飯差不多蒸好，盛出前成瑤往裡面加了點香油，聞上去更香，同時看著瑩潤不少。
然後她開始做胡蘿蔔絲炒肉，肉片她切的大小合適，半盆胡蘿蔔絲倒進去，鍋處傳來滋滋作響聲，因為要做炒菜，她把鍋換成了大鐵鍋，方便翻炒，讓食物更加入味。
成瑤又炒了個小青菜，把熱乎的菜裝進盒飯，米飯接著裝盒，做好一切，她熬的一鍋湯好了，還是中午的冬瓜骨頭湯，上午還剩下來的骨湯不能浪費，放些冬瓜進去煮。
樓上的女生被香味喚醒的，一覺醒來再無睡意。
樓下又大白天放毒了，可惡！
成瑤帶好東西，裝上小推車，馬不停蹄出攤。
剛支好小攤，就迎來了下午的第一位顧客。
護士站趙小雅走出醫院，此時太陽快落山，餘暉灑落大地，忙碌了一天她有種不真切感，拐了個彎繞到後面。
順著香味找過去，就看到幾個小吃攤，此時不如晚上那般熱鬧。
周曉說的盒飯攤應該就在其中。
趙小雅不怎麼喜歡吃盒飯，要不寡淡無味，要不太過重油重鹽，不過來都來了，湊合下得了，“老闆，來兩份盒飯。”
“喲，這裡還有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