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應該夠吃了”，劉成掃了眼，加了個煎蛋，果斷掃了十塊錢過去。
其他顧客乖乖排隊，不吵不鬧，連說話大聲些，都怕打擾到老闆，到時候做出來的炒飯不可口怎麼辦。
點完東西，立馬付了錢。不能讓老闆賺不到錢，萬一不在校門口擺攤了，他們去哪找如此實惠的小攤。
幾份炒飯一起炒，要想味道好，極考驗廚師的功底。有時候成瑤直接炒幾份炒飯，出鍋的時候，那香味飄出老遠。
等紅綠燈的行人頻頻看過來，彷彿被勾了魂。
別看劉成心寬體胖，成績不怎麼好，但就好這口吃的。
劉成端到熱氣騰騰的炒飯，冬瓜排骨湯暫放一邊。
乾飯超積極，隨便呼了幾口氣，顧不上燙，大口吃起來。
靠，就是這股味道，嘴裡都是香甜油潤的米飯，咀嚼起來有股淡淡的清香，鮮嫩的雞蛋滑過舌尖，他靈魂深處都顫慄起來。
好像媽媽做的蛋炒飯，一樣的好吃可口，他想家了。
然後眾人見劉成吃著吃著，流下了眼淚，“！！！”
這就是傳說中好吃到哭嗎！
不遠處，有個身影偷偷摸摸朝小吃攤看來，此人正是學校門口飯館老闆娘，見這幾天生意冷清了些，決定出來看看是甚麼原因。
結果發現小吃攤前有不少圍觀的學生，走過去一看，原來對方是賣炒飯的。
回到飯館她嘆了口氣，“學校門口前有人擺攤賣炒飯，搶走了我們不少生意。”
丈夫想了想，“不如我們學他的，飯館加個炒飯，一起和其他飯菜賣。”
老闆娘覺得可以，“我們雖然是賣蓋澆飯的，但加個炒飯賣，說不定生意會更好。”
“讓炒飯攤老闆知道，餐飲業可不是誰都能做的。”
劉成提著他的冬瓜排骨湯，春風得意走進教室。
受到不少同學的注目禮，“你今天心情很好？”
“那當然”，劉成笑的一臉燦爛，好像這次月考他考了第一名樣。
“快，說說怎麼回事？”
劉成把他的湯放到桌上，“是學校門口一家新的小吃攤，專賣各種炒飯，它家炒飯無敵巨好吃，夯爆了，改天同學們有時間可以去看看。”
“不說了，我要喝冬瓜排骨湯了。”
話落，他略帶矯揉造作取出湯碗，揭開餐蓋。
聞到濃郁的湯香，淺綠的冬瓜臥在湯裡，軟而不爛，排骨一塊大小合適，瘦多肥少。
哪怕吃過炒飯了，劉成依然覺得餓。胃裡升騰起股深深的空感虛。
他低頭一喝，喝起來真是鮮香四溢，冬瓜爽口十足，入口即化的排骨，軟爛不膩。
同學見他腮幫子鼓鼓的，問：“真有那麼好吃？看你像餓了好久。”
雖然飽了甚至有點撐，但劉成沒停下來，“好喝，我第一次知道燉湯能好喝到這種地步。”
沒人的時候，成瑤盛了碗冬瓜排骨湯，自己喝。
美滋滋的湯，喝的消去了她大半疲勞。
連湯裡誘人的冬瓜和排骨都好好吃。
夜幕降臨，一中後門有家網咖，平日不少學生愛去。
趙南與孫強緊盯著電腦螢幕打遊戲。
打到一半，趙南才摘下耳機。
“南哥你去哪兒？”愣了半拍的孫強問。
“餓了，去買飯。”
“哦哦”，孫強趕緊起身，“那南哥我和你一起去。”
他們在讀高一，學習壓力大，有空就喜歡來網咖消遣會。
每次打完遊戲，也不想回家，通常在學校附近的快餐店解決他們的晚餐。
然而吃膩快餐店後，兩人在外面轉了會，去找做家常菜的小飯店。
趙南眼尖地瞅到，校門口前有個小攤。
“走，我們去看看。”
走近才發現是在賣炒飯，香噴噴的炒飯香，真叫人流口水。
趙南認命般問老闆，“老闆，你家有哪幾種炒飯？價格如何？”
“小黑板上有菜品和價格。”
想著好久沒吃炒飯了，而且不貴，“那老闆，給我來個臘腸炒飯和冬瓜排骨湯。”
臘腸炒飯聽上去沒那麼素，再加上個湯，夠他晚上吃了。
“孫強，你吃甚麼？快點”，趙南退到邊上，把位置讓給孫強。
孫強：“……”他不喜歡吃炒飯啊，而且路邊攤有的是炒飯賣。
這家小吃攤看著沒獨特的地方，想必味道好不哪去。
但既然來了，還是勉為其難看看。
“我和南哥一樣”，他對成瑤說。
沒過幾分鐘，兩人拿到了飯盒，一份裝炒飯，一份裝湯。
“夠快的”，趙南說了句。
在旁邊塑膠桌椅坐下，拿筷子翻攪起碗裡的炒飯來。
邊散熱邊嗅了嗅，說實話這炒飯不是一般的香，他大老遠就聞到了。
“臘腸炒飯看著沒甚麼特別的”，孫強突然露出一副“就這”的神情，嘀咕道。
“趕緊吃你的，閉嘴”，趙南黑著臉。
吃炒飯他一向不愛用勺子，太過女氣了。
筷子斜插進沉甸甸的炒飯裡，只見指甲蓋大小的臘腸片，翠嫩的碗豆和澄黃的玉米粒，與珍珠白似的米飯混合，顯得色香味俱全。
孫強還是忍不住嘟囔了句，“炒飯我不愛……”
趙南猛吸一大口香氣，才動筷。
比想象中的還美味，和路邊攤不同，這飯炒的太有層次感，食材種類多，各種味道混合一起，一點不突兀，臘腸片的鹹香，豌豆的清爽，玉米粒的香甜，來上口米飯，美妙到不可思議。
孫強吃了一口，整個人呆住了。
打臉了不是，讓你說甚麼炒飯不愛吃。
炒飯賣相好不說，一般顧客路過肯定會買份，米的清香中帶著股醬香氣，散發出令人慾罷不能的味道。
“誰說不愛吃臘腸炒飯的，這臘腸炒飯可太香了！”
孫強多想回到幾分鐘前，給自己一大嘴巴子。
一晚上，成瑤沒閒下來。
總是零零散散來客人，她充當前臺，和客人溝通交流，又做起炒飯。
到後面，成瑤都習慣了，沒到十點，冬瓜排骨湯賣光了，連炒飯食材都所剩無幾。
成瑤恨不得她一個人當三個人用，只佔一個電磁爐鍋，她再急出餐速度也快不哪去。
送走最後一個客人，成瑤呼了口氣，收拾一番攤子後就回了家。
她披星戴月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成瑤算了下今天的賬，收入有五百三六，除去食材等成本，利潤有近四百。
和平時生意相比還要好點。
次日一大早，成瑤發現外面天空陰沉一片。
她不由皺眉，像是要下雨。
等到出門買菜，下起了瓢潑大雨。
如果雨一直這麼下，下這麼大，她不好出攤做生意了。
系統：“今天星期天，宿主，要不在家休息一天？”
成瑤想了想，先看情況再說。
既然不好去菜市場買菜，成瑤決定去醫院看母親。
她到醫院的時候，成母正好醒了。
許久沒說話，成母嗓音乾澀，“瑤瑤來了，瘦了。”
成瑤握著她的手，“媽，我沒事。”
“是媽拖累了你”，突然成母目光黯淡下來。
成瑤把這幾天擺攤的事說出來，“媽，我這幾天擺攤，賺了幾千。醫藥費的事你不用擔心，只管安心治療就好。”
“幾千？甚麼小吃攤幾天能賺幾千？”成母驚呼。
放在以前家裡沒破產的時候，成母才不會把幾千小錢放在眼裡。
但現在，家裡破產，成瑤大學還沒讀完，她有甚麼能力在幾天內賺個幾千。
成瑤只口不提系統的事，只說：“暫時在一中賣炒飯和湯飲。”
見她媽仍有些不信，成瑤佯裝輕鬆，“我的炒飯在校門口賣的可好了，學生他們可愛吃，每天我忙都忙不過來。”
成母有些心疼，“肯定是很累吧，瑤瑤。”
一份炒飯最多不超過十塊，幾天賺個幾千，好歹也要賣個幾百份。
一天得擺好久的攤，才能賣出幾十份。
如果不是自己生病，瑤瑤不用這麼辛苦，擺攤撐起整個家。
馬上到中午了，成瑤拿過她帶的保溫桶，“媽，我做了兩菜一湯帶過來。”
“其中熬的冬瓜排骨湯，昨天擺攤不少學生過來買，很受青睞。”
端到成母面前，成母喝了口湯，有些說不出話。
湯很清淡卻不寡淡，口感醇厚，鮮香十足，那種排骨熬煮久了的肉香，沒有放甚麼調味料，顯得原汁原味。
成母愣住了，“瑤瑤，你廚藝這麼好了。”
“難怪你爺爺說你在廚藝上很有天賦。”
成瑤：“好了媽，你多喝點湯，補補身體。”
“嗯。”
外面的雨還在下，室內卻莫名的溫馨。
母女倆相顧無言，吃著午飯。
下午兩點多，成瑤站在窗邊，雨還沒停。
病床上的成母嘆息，“瑤瑤這種天氣你不好去擺攤。”
是啊，就是不知道食客會怎麼想，成瑤心想。
三點，早早在攤位前排隊的顧客們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成瑤出現。
有學生撐著傘，嘀咕了句，“老闆不會來了吧。”
“這種鬼天氣，害我等了這麼久，老闆不出攤？”
“都快四點了，還不見老闆的人影。”
“我一下課跑過來的，連下大雨都不顧，結果老闆偷懶不來，唉。”
“真的想吃炒飯啊，中飯都沒吃呢，而且學校食堂真沒一點好吃的。”
頓時不少人唉聲嘆氣起來，有抱怨天氣的，怪老闆偷懶的。
不遠處的飯館老闆見機會來了，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