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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夢 順走了衣架上的一件小……

2026-05-25 作者:提燈漁火

第134章 第134章 夢 順走了衣架上的一件小……

熱。

還很燥。

應池把被子踹到腳底, 可那熱意並非來自被衾,而是從身體深處瀰漫開來,讓人莫名其妙地焦灼。

她的肌膚也變得異常敏感, 就稍微動了動,絲綢寢衣的摩擦感就被無限放大, 她的身體忍不住隨著動作微微發顫。

陌生的空虛也在身下迅速匯聚,攪得她心神不寧。

意識還未清醒, 應池感覺自己像被放在了溫火上慢燉,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她無法理解的渴求,口乾舌燥。

既渴求涼意,又渴求……被觸控。

好難受。

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將額邊的碎髮濡溼,應池的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無意識地哼了幾聲, 應池扯開了自己的寢衣領口,試圖涼快一二。

但情況卻沒好多少,還是難受, 她又在床上輾轉反側幾下。

終於尋到個有涼意的地方,半睡半醒間,應池模模糊糊地想著,突然熱成這個樣, 可能是夏天要到了, 看來, 她得提前備好冰降暑才是。

而此刻的屏風後, 有一人如同融入陰影的石像, 背對著床佇立著。

那人僵直地站在原地, 絲毫不敢露面看上一看。

不過,他也自是聽到了那細碎的哼聲。

應池的聲音滿載著被慾望蒸騰出的脆弱與柔軟,讓祁深的拳頭攥得死緊。

根本不用看, 只聽聲音就夠了。

而且在這種狀態下,他的反應無疑比用了藥的她還厲害。

這何嘗不是一種刑罰了?

對她的試探,對他的刑罰。

何苦來哉。

一邊是理智在瘋狂叫囂著要他離開,譴責著他此刻的齷齪念頭,畢竟再待下去他也不保證會發生甚麼。

另一邊是情感與慾望的漩渦,將他死死拖在原地,讓他的耳朵貪婪地捕捉著這屋內的每一絲聲響。

在這混合著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中,他與她共處一種狀態,這是此時此刻,他能離她最近的方式和距離。

祁深以拳抵住涼涼的書案,支撐住有些發軟的身體,給自己餵了顆清心降火丸。

仰起頭吞嚥時,祁深死死閉著眼。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著,額角和脖頸的青筋因極致的隱忍而凸起,他的理智和慾望也在腦中瘋狂打架。

他就像是一個同時被架在火上炙烤又浸入冰窟的人,在極致的冷熱交替中享受著凌遲。

不行,不能這樣。

再這樣下去,她沒事,他先廢了。

他……也不能趁人之危。

祁深幾乎是拖著步子,他強撐著被慾望與理智撕扯得快要散架的身體,挪到了應池的床邊。

床上的人意識模糊,雙頰緋紅,額髮被汗水浸溼,幾絲凌亂的頭髮,不受控地黏在她光潔的額角上。

她蹙著眉,微張著唇,手緊緊地攥著身下的床單,哼個不停。

面前這一幕,足以讓祁深瘋狂。

他的眼底是猩紅的血絲與翻湧的慾念,因為他只要俯下身,就能輕易地將她佔有。

她必定無力反抗,甚至有可能在藥物的作用下迎合他。

祁深的手指顫抖著,幾乎就要觸碰到她了。

但是不行。

不行。

祁深強行拒絕著,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卻多了一絲清明。

這絲清明,是慾望自殘換來的。

他用顫抖得厲害的手,從懷中取出一個裝著清心降火丸的小瓶。

第一顆藥在晃晃悠悠中倒掉了,祁深只能勸著自己,讓自己先穩住。

他跪在地上靠近床邊,以胳膊抵床,屏住呼吸,終於成功倒出來一顆。

於是那隻顫抖著的手快速地捏住了床上人的雙頰。

虎口下是她柔軟滾燙的唇,此刻在一張一合,他大口喘著氣,拖正了她的臉,將藥丟了進去。

他看到她不經意地吞嚥了一下。

祁深閉了閉眼。

好了。

一切都結束了。

他是自作孽。

捏著人臉的手迅速鬆開,祁深撐著床沿起身。

可就在他重心將起未起,最為不穩的剎那,有兩隻滾燙又帶著薄汗的手,扯住了他的手。

其中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拇指,另一隻手抓住了其餘四個。

似曾相識,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的手也被這樣抓過。

兩隻手扯的力道不大,卻因全然出乎意料,讓祁深不受控制地往前微微一撲。

瞬間,他與她的距離縮短至呼吸可聞。

他的鼻尖幾乎要觸到她的,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她長睫上沾染的溼潤,感受到她撥出的異常熱烈的氣息。

他一動不敢動,可面前那雙眼睛卻忽地睜開了。

祁深頓時渾身僵硬,腦中一片空白。

完了。

要被發現了。

然那雙睜開的眸子並不清醒,它被蒙上了一層水漾的迷霧,含著欲,卻渙散。

應池迷迷糊糊地看著面前的人,仔細辨認了一下,喃喃喚道:“祁深?”

祁深更僵了,等待著預料中的驚呼、斥責和掙扎。

可甚麼都沒有。

應池只是再次蹙起了秀氣的眉毛,她的眼神裡也流露出些許困惑來。

她在混沌中思考,為何這次夢裡的他,感覺不太一樣。

沒有壓迫,沒有令人窒息的痛苦,而在睜眼之前,她正被人用涼涼的手摸臉,那人慾馬上進行下一步,她並不反感,反而身體異常的渴望。

不是噩夢,倒像是一個……高唐夢?

可……可她怎會夢到他?

應池攥著面前人拇指的那隻手沒有鬆開,卻是另一隻手抬了起來。

帶著軟綿綿的力道,她輕輕拍了拍面前人的臉,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點要求小貓小狗似的隨意,黏黏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換一個……”

“人”字的聲音含混不清,尾音消失在唇齒間。

她想繼續這個夢,但是物件要換一換。

這種狀態下,她不知道為甚麼要換,但潛意識裡告訴她,應該要換一個才對的。

隨便是誰,總歸不能是他。

祁深的大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親暱攪得一團亂,憑著本能,他啞聲追問:“換甚麼?”

“換地嗎?換成……哪兒?”

他完全無法正常思考,沒等回答,順著又問。

“嗯……”應池的眉毛緊而松,松而緊,但她此刻的腦子只能回答一個問題。

撿起芝麻丟了西瓜。

她那隻拍過他臉頰的手,轉而撫上他的側臉,指尖也無意識地摩挲著他下頜的線條,滾燙又撩人。

半闔著眼,她給了答案:“嗯……床上吧?”

“……”

祁深只覺得腦海裡像是有甚麼東西轟然炸開,所有的理智、顧慮、掙扎被一把遮天蔽日的剪刀,裁得粉粉碎。

是求而不得的渴望,是日夜折磨他的慾望,是近在咫尺的誘惑。

他不想思考這是否是藥物的影響,他只知道,她喊了他的名字,她沒拒絕他。

這就夠了。

看著她迷濛又帶著邀請的眼睛,祁深猛地低下頭,封住了她的唇。

他用舌尖強勢撬開了她的齒關,欲將她吞吃入腹。

他太兇,應池試圖偏頭躲閃,推他讓他輕點,卻不想手腕被他扣住,壓在了枕邊。

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指腹在上下摩挲她腕間細膩的面板,激起一陣更深的顫抖。

應池閉了眼,算了,隨他去吧,反正是夢。

在祁深眼裡,她的不拒絕,就是邀請。

他鬆開她的唇,沿著下頜的線條,一路吻至她的頸項,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扯了她寢衣的繫帶。

微涼的掌心貼上她腰腹滾燙的肌膚,應池瑟縮了一下,像一隻受驚的貓,既想逃離,又不由自主想要更多。

衣物束縛被徹底解除,相貼時,兩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

帶著長期的壓抑和急迫,祁深的動作算不上十分溫柔,應池同樣,最原始的本能,驅使著她纏繞他,貼近他,在這令人窒息的快感中一同沉浮。

祁深的舌尖靈巧而耐心,應池試圖併攏,卻被他強橫地按住。

她破碎的嗚咽再也無法抑制,在寂靜的房間分外清晰,祁深的呼吸也變得粘稠而炙熱。

他感覺到她的身體繃緊如弦,在她徹底軟了下來時,才滿意地勾著唇,緩緩抬起頭。

沒有給她任何恢復清醒的時間,可卻有些艱難,所以他放棄了。

真要開始必是沒分沒寸,實在怕弄傷了她。

看她似釋放後精疲力盡的模樣,祁深熱烈的吻再次席捲了她。

最後,撐在上方,他只想吻她的唇。

應池虛弱地抬起胳膊,雙臂環著面前人的脖頸,喃喃道了句:“這夢,有點真實……”

祁深細碎的吻再次落下,在應池下巴那裡蹭來蹭去。

他含含糊糊地騙她:“撒謊,一點也不真實,這明明就是夢。”

對,是夢。

祁深慢慢收斂了笑意。

清醒狀態下的她,斷不會能這般迎合他。

他知道的。

她覺得是夢,他就能偽裝成夢。

所以只能是夢。

看著人疲累至極的模樣,祁深替她塞了塞被角,然後下了床。

待他手輕腳輕地穿上了衣服時,床上的人已然睡了過去。

恬靜安穩,祁深看了好一會兒,眸色開始由寵溺變得晦暗不明起來。

然後臨走的時候,順走了人掛在衣架上的一件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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