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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怎麼 不裝了?

2026-05-25 作者:提燈漁火

第38章 第38章 怎麼 不裝了?

“郎君。”門外響起尚嬤嬤的聲音, “貴主說,郎君若收拾好了,先去正院一趟, 貴主有事要與郎君相談。”

“知道了。”祁深應了,本也是要過去的, 出門卻瞧見尚嬤嬤心事重重,“出事了?”

尚嬤嬤也沒想著瞞甚麼, 便把自他走後的一應事都說了。

祁深聞言眼皮略抬抬,還當是甚麼事,只不在意地笑了一下:“行啊。”

尚嬤嬤瞧著祁深並無惱意,反而眼尾挑挑,心情頗好的樣子, 不由疑惑。

“郎君,那小娘子說話實在難聽,瞧著也不是個想認真伺候的, 老奴也實在是怕她敗壞世子名聲。”

祁深這次只隨意地“嗯”了一聲,實則已經在壓火了。

從一開始她怕就是在那虛與委蛇,不願意和他……為甚麼是次要的,憑甚麼呢?

若論起有用來, 單憑討好一個他, 不比其他強百倍千倍?還是說, 她費勁心思留在魯公府還是有甚麼可圖?

都已經非完璧之身了, 還在他面前還一而再再而三地耍這些貞節烈女的做派又有何用, 莫非還是在玩甚麼欲擒故縱?

不像。

就是因為不像才讓祁深胸口堵著一團火, 與其說是欲擒故縱,不如說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看起來又慫又弱,見勢不對就趴下, 實際上對於不願不想的事情在極力爭取著,不定心下怎麼編排他呢。

至於不願不想的事……現下可不就這一個?

越想這火是蹭蹭地往上冒,眸中的冷意不由要從眼神裡迸出來。難以想象,他祁深有一日會因不被利用而惱鬱。

最最可恨的是,偏那乖順的模樣他還挺受用,而他對今晚……更是有些莫名的期待。

他想看她一點辦法也沒有,為魚肉任宰割的模樣,簡直迫不及待,以恨不得現在就去魯公府逮人。

“世子。”有侍女打起珠簾,低眉順目地行禮,“貴主,世子到了。”

祁深依往常一樣撩袍行禮:“兒子給母親請安。”

不過他也知道母親今個兒是預備跟他說甚麼的,李言蹊眼皮都未抬,冷著聲問他知不知道那小娘子是個寡婦。

祁深被噎了一下,後又說得坦然:“兒子又不是毛頭小子,自然知道。”

“你!”李言蹊胸口起伏著,“堂堂郡王世子,竟與個寡婦廝混,傳出去像甚麼樣子!”

她倒是希望他如以前般只舞刀弄槍罷了,現在也在懷疑著,兒子是不是有那種嗜好。

比如,專好人.妻。

“不過一時興起而已,玩意罷了。”祁深淡淡道,“卻不想驚動了母親這裡,兒子心裡有數。

“我知母親是打算著留個貼心的婚後作妾甚麼的,不過我沒這個打算,就單單是個通房女婢她也是配不上的,所以母親大可不必費心這些。”

李言蹊長嘆一聲,“你既如此說,那便罷了。”

又瞧著他神色淡淡,表情也不辯喜怒,李言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自賞菊會也許久不見你,你又總是推說忙不在府邸,一直忘了問,賞菊會上可有中意的娘子?”

祁深抬抬眼,母親眸子裡有些許光彩來,他又垂下眸子去了,看來因著他的婚事沒少操心。

本也並不打算著終身不娶,只是暫時沒有興趣,既然母親怕他誤入歧途陌路,就且給她找點事情做罷了。

祁深邊作回憶狀邊道:“沈七娘的詩還不錯,嘉寧縣主的詩還湊合,林三娘倒是溫淑,李五娘瞧著還算閤眼緣……”

“哪個沈家?”李言蹊問,待聽到是大理寺卿魯郡公沈相旬,眸中那點子光亮又暗下去。

“不是郡主縣主也便罷了,你父親的傷口怕還是沒好呢,沈家大郎的名聲在外,卻沒想到是這麼識人不察之人。

“此番又被放逐嶺南,如今我們兩家不過面上過得去罷了,說是彼此相看相厭怕也不為過。”

“母親思量著就是。”

“你倒是賣乖,又是母親思量。”李言蹊笑道,“平日總道由母親主張做主,臨了就翻覆如波,變卦如詭,可是嫌我老了開始鎮宅,礙著你翻雲覆雨的手腳了?”

祁深苦著臉:“母親可算是冤枉兒子了,實在是公務繁忙抽不開身。”

“嘉寧縣主倒是家世優越,至於你說的甚麼……林三娘李六娘又是哪家的?”

“宴會上聽了一耳朵,母親細查便是。”祁深說著有印象,其實連臉都沒對上,“兒子還有公務在身,就不便陪母親說話了。”

“罷了。”李言蹊擺擺手妥協。

出了正院,祁深收了笑,招呼樂覺前來:“調一隊武侯衛,隨本世子去新昌坊轉轉,抓綁匪還有刺客嫌犯。”

-

再一次從袖袋中掏出紙來的時候,應池知道那世子回長安城了,而且要求她今晚去曲池坊別苑,甚至無恥地說來月事也無所謂。

那尚嬤嬤是個木頭擺設不成?不會勸慰一番她的世子?

不過沒關係,應池一眼掃過便將紙扔進了灶臺裡。

她現在身份不同往日,背後是有人的,儘管還是雲裡霧裡。

稱她為閣主的人告訴她了一個地址,言若想知道真相,就去豐邑坊時氏喪葬鋪。

他們已群龍無首多日,很期待她的出現,但是,也會遵循她的意見,最重要的是,會永遠保護她的安全。

那語氣就像知道她的處境一樣。

秘密對她來說太過於糾結和涉險,以她現在的資訊可以大體拼湊出來氛圍,不會是歲月靜好,只能是國恨家仇。

至於他們所說的閣主,大概是一個帶頭報仇的人。

這些都是她的猜測罷了,但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接近真相了,就差報仇的原因。

應池其實不想去接觸這些和原身有關,和她無關的事,平白扯上麻煩。

但她已經身在局中,不得不如此,因為麻煩會來找她。

那人那日扔到她面前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應池看了臉想了半天,哦!那個護城河救她的壯士。

“他是北靜世子派來監視你的人,已有五六月。”

“甚麼?”應池覺得腦袋嗡嗡響,感情從那麼早,關於她的一應事皆為透明。

“今夜接近你,就是不想讓他發現,才出此下策,要殺了嗎?”

公事公辦的冷冰冰話語,在請示應池的意思。

“這就殺了?”應池震驚,在她這裡,掌握一個人的生殺大權並不是一件可以很隨便的事情,“不要,他救過我。但……也不能放他回去。過幾日再放回去怎麼樣?”

“是。”

這聲鏗鏘,應了她一腦門的汗。

在書房幫著沈思莞心不在焉地拿著墨條研磨,原先沒有確定的心思,在世子給的那一張‘催命符’後已經確定了。

她要找回那所謂的組織,擺脫世子祁深的控制。就在今晚,她將去豐邑坊,去接受真相帶給她的衝擊,最起碼,她今後不是單打獨鬥。

卻不曾想,她這邊還未張口向沈思莞再度告假,就得知新昌坊的坊門關了,北靜世子已抓失蹤刺客為由,要到新昌坊徹查。

應池心慌得厲害,他可真是她的剋星!

被以疑犯為由,眼睜睜地在眾人驚愕下,從魯公府被指證,應池甚至都來不及喊一聲冤枉就被捂了嘴帶走了。

當然她也不需要喊冤枉,本就是衝她而來的。

-

這次難以善了,應池把按著她洗浴的女婢一人手上撓了一個血道,也推翻了浴桶,將這寢室弄得一片狼藉,卻還是被多叫來的幾個人按著清洗梳洗完畢了。

有一教習嬤嬤匆匆而至,不是教習別的,是教習男女之事。

聲音徐徐善誘,灌進應池的耳朵,讓她滿頭黑線。

“女子服侍郎君,當以柔順為德。閨房之中,不可輕狂,亦不可過於拘泥。

“郎君主動,你主靜。他若近,你便溫存應之,他若倦,你需體貼退之。”

教習嬤嬤給她畫冊讓她學,應池接過後恨恨地白了她一眼,給撕了。

應池確信自己死不了,他對她有意,在沒得手之前,不會讓她死的。

只要死不了,皮肉之苦都是小事,她要讓他看到自己的決然,已達到可以與他談條件的機會。

應池也不由暗恨那些說可以保護她安全的沒用的人,他們要如何保證她的安全?她如今已身在曲江別苑。

又或者那些人的那番言說只為獲得自己的信任?無論如何,靠人不如靠己。

“你!”那教習嬤嬤顯然沒見過如此蠻橫之人。

“這些我都知道。”應池撥出一口氣,火也發完了,終於消停了,“告訴世子,床上之事我很熟悉,且清楚得很,不用找人教,請他過來。”

教習嬤嬤便如實告訴了世子。

祁深將飲罷的酒盞擱在了案上。

那一聲響,不輕不重,他唇角的弧度也分毫未改,只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卻是為了去壓眸中明顯的躁鬱。

踏進門時,祁深就瞧見了面前人,也毫無意外地被吸引了絕大部分的視線。

柔黃的光映得她半邊臉龐如玉般溫潤,眸光卻是清凌凌的,看甚麼都好像沒有感情般,尤其是現在看他,就連那熾熱的燈火也似被那股冷意浸襯得涼了幾分。

她就那樣盯著他瞧,透著弱不可察的倔強,一縷碎髮垂在頸側,怕是她自己扯下來的,此刻被光染成了暖金色,也愈發襯得她肌膚如荔枝初凝。

“世子究竟如何才能放過奴婢,就請您給個準話吧。”

以為面前人開口是柔情蜜意,卻未想是開門見山,祁深聞言嗤笑一聲:“喲,怎麼,不裝了?”

應池的眸色中浸潤著惱與恨。

“被戳中了心思無話可說?守著本世子一聲不吭,乖順得不可思議,若不是有人如實相告,竟不知你嘴皮這麼活泛,編排本世子的話倒是不帶重複的。”

應池站在原處,漫不經心地為他好:“奴婢是為著世子的名聲著想。”

“你在心裡就是這麼罵我的吧。”

“奴婢不敢。”

祁深按按太陽xue:“別裝模作樣。”

應池於是沒再說話。

“若今夜本世子就要你上塌,你想如何,你能如何,結束後你又當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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