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舊日情事 願你我,永不失再愛的勇氣
兩人是第二天午後在榆城落地的。
一週假的後三天, 許清如良好履行著監督員的職責,不讓肖鈺涵多走、久站,睡前必須按時按點用穆醫生開的中藥泡腳。
這幾樣肖鈺涵都全部執行, 唯獨她要學穆醫生按摩手法的事,一再磋磨, 他還是拒絕。
眼見他自己每個動作都照影片裡學得仔細,許清如便也沒再堅持。
第四天一早, 兩人一同吃過早餐,許清如折上樓去拿行李。
肖鈺涵也尾在她身後上去,前後腳剛進房間,他雙手往她後腰繞,把人牢牢圈緊, 自己下巴擱到她肩膀,“讓我再抱一會兒,下回都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抱到了。”
她偏頭看他, 指尖在他手背輕撫著,“秋種開始之前,我都沒那麼忙的,有空隨時回來, 你有空也可以隨時去找我。”
肩膀上的人點點頭, 雙臂又緊了緊, 不肯鬆手。
她輕喊他一聲:“肖鈺涵。”
他從喉間擠出一聲:“嗯。”
懷裡的人在狹窄縫隙中轉過身, 雙掌去捧他臉頰, 隨後往他唇上吻, “我會每天每天都想你的。”
他咧嘴笑著點頭,“我也會的,寶貝。”
她往後站定, 斂起笑意,嚴厲起來,“除了去工廠、出差這種沒辦法的情況下,你必須多注意自己的腳傷,少走、少站,雨季來了左腳要二十四小時穿好襪子保暖,每天睡前一定記得按摩和泡腳。”
“聽到了沒?”
一條條說得條理清晰,配合她這會兒的表情,頗有幾分震懾力。
肖鈺涵挺直脊背,滿眼認真回應她:“我都聽到了,也都記住了,會嚴格執行的。”
她這才唇角一彎,重新露出笑,往他懷裡跌,“那我要走了。”
雖不情願,他還是點頭答“好”,抱住她,往她額頭親一下,隨後取了她行李往外拿。
正是繡球花盛放的時節,花園裡緊湊的幾株藍紫色繡球,這會兒都花苞飽滿,精神得很。
肖鈺涵瞥過去,感嘆了句:“我們也能早日和那些花一樣美滿團圓就好了。”
身前的人也應聲朝花園看,點頭說:“肯定會的。”
我們還要一塊在花園裡一起種下更多的花花草草,把這個院子、這個新家都裝點得更有生機。
她只回了他四個字。
後面的長篇大論,自知難以短期內實現,便暫時忍下,沒去給他開空頭支票,成了她自己心底努力的方向。
沒幾步,兩人先後上車。
一路暢通,車子很快停進機場的地下車庫,隨後兩人乘電梯上樓。
心裡還有許多不捨淤堵著,但知道說太多,會讓遠行的人有無形的枷鎖。
肖鈺涵最後只抱了她一下,叮囑:“注意安全,到了告訴我。以及——”
“記得想我。”
她笑著點頭,“知道了,你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方正的安檢門,就這麼分隔出天南海北兩個世界。
這兩個世界,因為有被稱為思念的東西而緊密連結。
回到風鈴嶼後,許清如除了護林的任務,也忙碌於手工藝品和當地文化的推廣,每天幾乎都是早出晚歸。
肖鈺涵則投身在集團工作,每半月會抽兩天時間飛過去陪她。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十月底秋種結束。
晚上九點多,許清如洗漱完回到房間,窩進被窩裡給肖鈺涵發了資訊:[還在忙嗎?]
那頭沒回,撥了影片過來,“不忙,在看徐紀陽整理過來的,明天一個行業交流會的資料。”
許清如問:“甚麼行業交流會?”
他簡短說:“看資料上寫的,就是民俗文化相關的新媒體推介交流,和你現在的工作差不多。
原本這種會議不需要我出面的,因為近年來集團有投資,所以我得去走個過場。”
許清如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他沒多想,見她已經在房間裡,便問:“今天竟然這麼早就能躺下休息了?”
她笑笑,“是呀,秋種結束了,之後能稍微清閒一段時間。”
他點頭,眉心蹙了下,說:“要不是這個交流會,我今晚就能飛過去找你的。”
“沒事,就一個晚上而已嘛,”她把臉往鏡頭前湊近,“而且,等見面了,我給你個驚喜。”
“哪有人驚喜還提前釋出預告的?”他笑起來。
許清如努努嘴,“還不是看你因為要參加交流會不太開心嘛,哄哄你咯。”
他悠長“哦”了聲,語調輕飄飄的,半點低落也不復存在,“那倒是我不解風情了,原來不開心就會被我家寶貝哄呀。”
“現在不哄了。”她回。
他仍笑著,“好啦,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最近很累,既然今天能結束得早,那就早點睡,明晚就能見到我。”
“是有點困了,”她打了個哈欠,徹底躺下去,“但我還不想結束通話,我把手機擺到床頭櫃上,再和你聊一會兒。要是我睡著了,或者你困了,你把影片掛掉就行。”
他答“好”,看著房間頂燈被關掉,只剩一盞檯燈的光芒照亮她。
畫面挪遠了些,她側躺在枕頭上,露出一雙笑眼跟他對視。
“清如,我近段時間,其實接觸和考察了不少靠西北城市的專案。
我還是想,逐步把工作重心轉移,好離你近一些。”他緩聲說了句。
許清如窩在被子裡,聲音有些悶,“我們見面之後再討論這個問題,好嗎?”
他應:“好,聽你的。”
她衝他笑笑,又把被子往上掖了掖。
倦意過甚,沾了枕頭沒幾分鐘,許清如迷糊著入睡。
肖鈺涵盯著螢幕,試探喊了聲:“清如,睡著了?”
她大腦早已停擺,把那聲音當成夢,機械地回應:“嗯。”
那頭的人問:“我是誰?”
她回:“肖鈺涵。”
“肖鈺涵是誰?”他又問。
她說:“我男朋友。”
肖鈺涵悄聲彎了下唇,醞釀出一句:“可以是老公嗎?”
她順從地喊:“嗯,老公。”
邊說,她往被子裡蹭了蹭,睡得更香了。
肖鈺涵嘀咕了句:“傻瓜。”
又道:“晚安,明天見。”這才結束通話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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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矇矇亮,許清如拎著行李下樓,讓江逸把她送到機場。
下午五點,她抵達榆城。
匆匆吃了點東西墊肚子,五點半時,她來到珺尚酒店頂層。
電梯右手邊是近千平的會議室,門口紅色立牌上寫著“第十四屆民俗文化推廣交流會感謝您的蒞臨”。
許清如挪步靠近,遞上邀請函,隨後在工作人員引導下進門,順著右手邊的通道在第三排邊上的位置就坐。
已近交流會正式開始的時間,空座陸續被填滿。
她抬眼看去,終於見肖鈺涵被工作人員領著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坐下。
六點鐘,交流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簡短的開場白後,是幾位企業代表的發言。
洲晟的發言人是新任總經理,肖鈺涵只做看客,在底下禮貌性鼓掌。
這一部分也結束,進入整個交流會最主要的環節,那就是各個區域民俗文化推廣負責人的演說。
許清如是第三個上的臺。
她站在臺中間,目光垂下,正正好和肖鈺涵對視。
她沒露聲色微笑著。
他卻是瞳仁微擴,訝異中暈出難抑的喜色。
目光短暫在他眉間停留兩秒,她出聲說開場白:“大家好,我是風鈴嶼縣手工藝品及農產品的推廣負責人許清如,很榮幸今天能站在這裡跟大家分享和交流。”
說著,她微微側過身,將大屏上的ppt翻頁,“民俗文化,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地區的一群人經過悠悠歲月沉澱而生。
如今我們匯聚於此,就是共同站在今日,回望往日,然後一同把那些曾經輝煌的、盛大的,卻被時間掩埋的東西重新點亮。”
話到此,臺下已經響起雷動的掌聲。
她波瀾不驚,維持著自己的節奏,抽絲剝繭般開始進一步講解。
今天她穿了白色襯衫搭西褲,襯衫是雪紡面料,跳脫出過於莊重的氛圍,加上墨藍色的西褲,整個人看來極為專業,但又不至於死板。
從頭到尾的演說,和ppt上的圖片、影片相輔相成,頓時給人身臨其境之感。
肖鈺涵端坐在臺下,視線緊隨她移動,思緒也早已被帶動。
直到她彎腰鞠躬,臺下掌聲再次響起,他才從短暫的情景帶入中抽離。
臺上的人這會兒咧著嘴,露出八顆牙的標準笑容。
又道了聲:“謝謝大家!”轉身從臺側下去。
肖鈺涵也跟著起身朝後臺走,剛進門沒兩步,見許清如被幾個記者圍住要做採訪。
去風鈴嶼做志願者那段時間,他聽江逸他們提過,許清如很抗拒鏡頭,許多次媒體到訪,她都躲得遠遠的,完全不露面。
聯想從前一言一行都要被網路放大解讀,她這樣倒也沒甚麼奇怪。
於是這會兒,見她被記者攔住,肖鈺涵第一反應是快步上前,替她擋下並拒絕。
腳步剛往前邁了沒兩下,聽得那頭傳來許清如的聲音:“大家好,我是風鈴嶼縣手工藝品及農產品的推廣負責人許清如。其實我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風鈴嶼繁綠公益中心的治沙護林員。”
邊說,她咧開嘴對著鏡頭笑了笑。
那表情盡是從容與自信,並無半點不適。
從前她說她是演員許清如,現在她是推廣負責人許清如,是治沙護林員許清如。
而無論是哪個許清如,她都在那期間付出全心,做到幾近完美。
她總是如此,能堅韌地抵擋一切。
他該相信她才對。
這麼想著,肖鈺涵望過去,腳步緩下,沒再想去幹涉,只安靜聽著她說話。
交流會的記者到底不同於娛樂記者,提出的問題都只跟現場專業相關。
許清如也都逐一回應得細緻,幾個回合地溝通後,她和幾名記者相互致謝,終於從人群中解放。
她在走廊那頭,凝望這頭挺拔的身姿。
方才從容的笑,這會兒添上幾分繾綣情愫,讓眸光也跟著動人。
肖鈺涵挪步過去,“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她應:“這只是一半,其餘的明天會告訴你。”
他迅速抓住重點,“所以明天也能和我待在一塊?”
“可能吧……”她昂著頭故弄玄虛。
兩人目光重新融匯,默契地衝對方笑。
片刻,肖鈺涵眸色微斂,鄭重說:“清如,你真厲害,做得特別好,特別專業。”
她立直,也嚴肅地回應:“謝謝,我還會努力讓自己更專業的。”
“還有,”他說,“你能放下心結,重新面對鏡頭,真好。”
她笑著,“我厲害吧?”
他點頭,“厲害。我早說過,你想做的,一定都能做得好。”
兩人說話間,走廊那頭過來三四個人,男男女女都有,西裝革履,裝束整齊。
最前頭的男人先迎過來和肖鈺涵握手,“肖董,又見面了。”
肖鈺涵和他回握,禮貌地微笑點頭,“趙總。”
後頭幾人也陸續喊:“肖董。”
話音落,目光齊刷刷投向他身邊的許清如。
年輕些的男人問:“這位應該就是未來的肖太太吧?剛才的演說很精彩,讓人眼前一亮,一下子就記住了。”
許清如雙唇微張了下,還沒來得及出聲。
一旁的肖鈺涵先應:“她的演說是很專業,也極具個人特色,聽過的人應該都會留下深刻印象。”
“不過她不是肖太太。”
眾人微怔,許清如亦然。
這時,他來握住她右手,唇角淺淡笑意暈進眼眶,聲線也隨那抹笑柔緩起來,“是我尚在努力,想成為許女士的先生。”
那人朗聲笑了笑,“那就預祝肖董早日成功,讓我們喝上喜酒啦。”
他點頭回:“嗯,借你吉言。”
幾人離開後,許清如也回握住他,“現在這麼會說話?”
他衝她笑,“那明天能和我待在一塊了嗎?”
“能。”她終於給了準確答案。
會場內,交流會還在繼續,兩人沒聊幾句先後摺進去。
待到交流會結束,又是酒會。
所有流程應付完回到家,已是凌晨。
許清如洗過熱水澡悶頭睡著,到第二天上午九點多的時候才醒。
這會兒身旁的位置早就空了,她洗漱完套上一件針織開衫下樓,見肖鈺涵在客廳沙發上捧著膝上型電腦看股票。
眼裡映進她身影,他把電腦合起來,仰頭問:“想吃三明治、餛飩,還是粥,這些家裡都有。或者別的也行,我去買。”
她去吧檯倒了杯溫水端在手上,“先不急,我買了些花苗帶回來,放太久怕蔫掉,我們先去種下,好不好?”
肖鈺涵起身,“行呀,那我去拿工具。”
兩人拎著鐵鍁、鋤頭先後往花園裡走。
靠右牆角的位置空出一塊地沒有綠植,現下長了幾株雜草。
肖鈺涵拿了鋤頭,說:“我先把雜草挖掉,然後刨好坑,你再把花苗拿過來往裡放就行。”
她點頭接受這個安排,後退兩步靜靜看他彎腰開始掘土。
雜草長得不算多深,以他的力度基本是一鋤就連根剷起,然後拎著草葉抖落泥土扔到一邊。
他重複著這樣的步驟,一直挖到最後一株,右手有如已有肌肉記憶,仍是去拎起雜草抖幾下,然後想丟擲去。
手腕都已發力,指尖也快鬆開,卻見陽光傾灑中,雜草根部墜著甚麼亮汪汪的東西。
肖鈺涵連忙重新握緊那株綠草,收回到眼前低頭看。
那裡由一根極細的銀鏈纏繞,捆著一大一小兩枚戒指。戒指款式相近,極簡的拉絲質感。
這會兒雖沾染泥土,卻看得出色澤依舊瑩亮,不像是埋在地下很久的。
他忽地反應過來甚麼,轉過身去。
許清如立在原地沒動,眸光澄澈如泉,讓她這會兒的笑容也格外恬靜。
肖鈺涵往她面前走,“甚麼時候藏在那兒的?我真的完全沒想到。”
她說:“昨晚你洗澡的時候。”
“除了這個,就沒別的想對我說?”她也往他身前湊近兩步,眉頭輕揚了下。
先前是曾好幾次直白說要她做他的愛人,甚至昨晚還誆騙她喊了聲老公。
但那些時候到底試探的成分居多,全然不同於眼前的鄭重。
他有些慌亂,凝眸望著她眼睛,額前難抑地滲出些汗珠。
下意識反手去擦了下,又握了握拳,他才悶聲把兩枚戒指從銀鏈上取下來。
隨後單膝跪地,一手去握她左手,一手捧著戒指。
“清如,”喊出一聲,他又自己搖頭,“不對,這樣太不正式。”
他清了清嗓子,兩手都有些微顫,“許清如女士,我們從前一塊度過悠長歲月,以朋友、以家人的名義相互依靠、相互支撐。
從今往後,我想能和你更進一步,成為最最親密的愛人,用最虔誠的信念,守護在彼此身邊。”
“你願意嗎?”他問出這句,呼吸也不由沉重幾分。
等待她回應的幾秒鐘,一時漫長同幾個世紀。
面前的人淺笑著看他。
他方才反手擦汗那一下,抹了些泥土在額頭上。也是如此,他的樣子不似往日森嚴,反倒摻雜幾分笨拙的赤誠。
許清如微微俯身,扯著衣袖往前去輕拭他額前的泥土。
隨後五指張開遞到他面前,同樣誠懇的語氣回應:“肖鈺涵先生,我願意和你更進一步,成為最最親密的愛人,用最虔誠的信念,守護在彼此身邊。”
直到她說完最後一個字,他鬆一口氣,唇角笑意蔓延開來,捏著那枚女戒往她無名指上戴。
戒指一寸寸往前,明明是最簡單不過的一個動作,他這會兒卻頗為細緻。
戒指終於抵達她無名指指根,像是他胸口躍動的那顆心也找到落點。
他捧著她的手,低頭吻在那枚戒指上,“清如,我愛你。”
她也回應:“我也愛你。”拿起另一枚戒指為他戴好。
她握住他手,將人從地面上拉起來。
肖鈺涵這時說:“戒指本來該由我來準備的,我還是太遲鈍了。不過你放心,鑽戒肯定不會少。”
“我知道,又沒催你。我們一步步慢慢來。”她笑著,彎腰去拿豎在邊上的花苗。
“現在,我們一塊把它們種下去。”她說。
肖鈺涵點頭,利索地在面前空地上挖了個深淺適當的坑。
許清如沒急著把花苗往裡放,拉了他一隻手一塊握到花苗上,“我這回選花苗的時候,挑的都是我不認識的品種,也沒刻意去問這到底是甚麼。”
說著,兩隻手一同將那株花苗放進土坑,然後把邊上的泥土往裡填滿。
她接著說:“但我想這樣才讓這一刻更有意義。
這是我們一塊種下的第一株花,我們今後每一天都一起給它澆水、施肥,呵護它成長,靜待它能開出一朵甚麼樣的花。”
“就像我們兩個人的未來一樣,沒法預料明天究竟會發生甚麼。
但我想,只要我們一起努力,用愛灌注這段關係,就一定會很好的。”
她重新握緊他手,笑意明燦。
肖鈺涵應:“會,一定會的。”
“不過你說,今後每一天?”他又捕捉到重點,“你的意思是,會留在榆城了?”
她點頭,“這就是我說的,另一個驚喜。也是為甚麼我昨晚聽你說要把工作重心轉移,沒直接給你回答的原因。”
她進一步解釋說:“基地有新人來做治沙護林員,我想了想,就決定專注做好這個推廣員,畢竟我的家人、朋友都在榆城。還有——”
“我的愛人也是。”
“不過呢,春秋兩季種植的時候,我如果有空還是會回去做志願者,我喜歡種樹護林,看著小苗一點點長大這件事。”她補充了句。
面前的人卻只訥訥地說:“行,我有空也會陪你一起去的。”
自己先前迫不及待要人家接納他成為愛人,現在真聽她親口這麼說,他倒不適應,眼中難得漫過一絲羞怯。
許清如往他臉前迎,直勾勾盯過去,“某人昨晚騙我喊老公的時候不是挺理直氣壯的嗎?怎麼現在聽見我說愛人,竟然耳廓都紅了。”
“?”他瞳仁微張,“你那時候沒睡著?”
她笑起來,“睡著了,可是你說話我還是聽見了呀,所以勉強配合著,滿足你一下。”
“……”
肖鈺涵杵著腰搖頭,“又被你套路了。”
他低頭往她唇上親一下,徹底豁出去,“既然這樣,那就再叫一聲來聽聽。”
“不叫。”她跑開,抓起澆花的水管往他這頭澆。
“你再滿足我一下怎麼了?”他仍是往前追。
明朗笑聲交織,輕盈的腳步在花草間穿行。
水珠灑落,襯得一高一矮兩道身影也剔透。
舊日難追。
明日待啟。
唯有眼下,才是正正好。
願你我,無論何時,永不失再愛的勇氣。
(全文完/小滿)
作者有話說:*
清如和肖某的故事到此告一段落啦,非常非常感謝寶貝們一路的陪伴與支援,很愉快地和大家一起共度了這段連載時光。
希望清如和肖某能一直幸福相伴。
也希望寶貝們現生愉快,不遠的將來,我們會在新的故事裡重逢~
——你們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