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頂罪 我就真的只是獨獨的就只是喜歡你……
蘇甜玖接起影片, 螢幕裡映出許宴清俊的眉眼。
他剛結束上午的訓練，身上還穿著戰隊的黑色隊服，慵懶地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
“中午想吃甚麼呀？”許宴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又好聽。
蘇甜玖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隨口回道：“我剛看了下冰x箱裡還有餛飩，等會兒煮碗餛飩吃。”
不知道是不是沒睡好的緣故, 她一點都不餓。
說完她頓了頓, 又提起熱搜的事, “對了，我還沒問你呢, 你昨晚怎麼在直播間自爆身份呀？”
許宴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低低笑了一聲：“當時想著事，沒太留意。”
他那時滿腦子都是蘇甜玖說家裡進了陌生人的話，滿心都是擔心她的安危，哪裡還記得在直播。
他看著螢幕裡的蘇甜玖，挑了挑眉, 故意問道：“怎麼了？不能讓人知道嗎？我有那麼見不得人嗎？非得藏著掖著才行？”
蘇甜玖被他這話噎了下, 連忙解釋：“不是不能讓別人知道, 都知道哥寶是你了，你還怎麼陪我打呀……別說你以後不能陪我打，以後再招募估計進來搗亂的人更多了……”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嘛？”許宴滿不在乎，“索性攤開了，不是更好嗎？我看你直播, 粉絲常說讓我和你一起打，知道了不是更刺激嗎。”
“才不好呢。”蘇甜玖皺了下鼻尖，“到時候少不了找茬帶節奏的, 流言蜚語一大堆，粉絲也容易吵起來，後續招募隊友，直播效果都會受影響，太麻煩了。”
她不是甚麼技術主播，直播間靠的就是節目效果。哥寶這個身份是她直播間的一大看點。
一個神秘的路人高手，話不多技術好，和她配合默契，粉絲磕得死去活來又不知道他是誰。
這種神秘感本身就是節目效果的一部分。
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以後她開招募，進來的人還會正常打遊戲嗎？她都能想象到彈幕會是甚麼樣的盛況了。
蘇甜玖正要再開口，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隨手把影片畫面縮小，看到是昨晚出警的民警發來的訊息。
內容很簡潔：【人已經抓到了，方便的話抽空來一趟派出所做筆錄核實情況。】
蘇甜玖心頭微沉，抬頭看向影片裡的許宴，輕聲開口：“警察發來訊息了，昨晚砸門的人抓到了，讓我們有空去一趟。”
許宴聞言點了點頭，神色瞬間正經下來：“你別一個人去，等我回去，一起去。”
“好。我跟民警說下，下午六點左右過去。”蘇甜玖回了條微信，敲定好時間。
兩人又對著影片膩歪閒聊了幾句，就在蘇甜玖正跟許宴說著話時，她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隔得不遠不近，但足夠清晰。
“許宴，我給你帶了杯冰美式。”
那聲音蘇甜玖在熟悉不過了，是田言熹。
蘇甜玖的動作頓了頓，沒說話，就那樣舉著手機聽著。
田言熹雖說被降到了戰隊替補，可好歹還和許宴同在一隊，日常訓練都在一處。
她閒著沒事，總愛往許宴他們所在的訓練樓層轉悠。
哪怕隊裡其他人都刻意疏遠，不願搭理她，她也照舊日日來晃盪，半點不在意別人的冷淡態度。
鏡頭裡，許宴站起來，沒有往田言熹的方向看，至少從蘇甜玖聽到的聲音來判斷，也沒有接那杯咖啡，甚至沒有停頓。
他徑直往外走去，對著蘇甜玖柔聲說了一句：“帶你參觀一下我們訓練的地方。”
蘇甜玖挑了下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本想打趣他兩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心裡清楚，許宴應該和她一樣，壓根不想和田言熹有任何牽扯。
於是她彎了彎嘴角，應了句：“好啊。”
許宴帶她看了訓練室，其實也沒甚麼好看的，幾間玻璃隔間，貼著戰隊標誌的榮譽牆。
許宴拿著手機，邊走邊給她介紹基地的佈局，只帶著她看了自己訓練室所在的樓層，沒往別處多走。
兩人邊逛邊聊，直到許宴午休結束，兩人才結束通話影片。
蘇甜玖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莫名覺得心裡亂糟糟的。
或許是昨晚被砸門的事留下了陰影，又或許是心裡記掛著派出所的事，一整天都心神不寧，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
平時總覺得一上午不夠用，今天倒好，刷劇看不進去，玩手機也沒甚麼興致，連哈哈趴在地板上打呼嚕她都盯著看了好幾分鐘。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她給許宴發了條訊息：【到樓下給我發資訊，我下來，咱們直接去派出所。】
發完就開始換衣服，剛穿好外套，就聽到有人開門。
蘇甜玖愣了一下，從房間出來，就看到許宴站在門口。
她快步上前，有點驚訝：“你怎麼上來了？我不是說到樓下……”
話沒說完，許宴上前一步把她拉進懷裡，擁著她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聲音低低的：“上來接你。”
蘇甜玖被他圈在懷裡，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嘴上卻調侃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接甚麼呀，浪費時間。”
許宴沒說話，只是把她又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頭頂蹭了一下。
兩人下樓上了車，直奔派出所。
蘇甜玖以為就是去認個人，做個筆錄，到了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接待他們的還是昨晚的民警，把他們帶到了一間接待室，但沒有先問昨晚的事，而是問了蘇甜玖另一個問題：“之前你是不是在網上被人造謠過？還報過警？”
蘇甜玖一愣，看了許宴一眼，點頭：“對。”
她不明白這兩件事有甚麼關係，警察怎麼突然問起這事。
民警看了她一眼，合上筆記本，語氣平淡但資訊量巨大：“抓到的這個人，我們在他的社交賬號上發現了多個小號，都是專門發帖抹黑你的。”
“而且我們查到，他一直私下和一個賬號頻繁聯絡，那個賬號跟之前指使營銷號造謠你的是同一個……”
蘇甜玖瞳孔微怔，心裡瞬間有了猜測，卻又不敢篤定。
許宴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語氣都冷了：“那昨晚跑到家門外砸門鬧事的這個人，到底是甚麼來頭？也是被人指使的？”
民警看了兩人一眼，如實說道：“根據他的聊天記錄和社交動態核實，他是田言熹的狂熱粉絲。”
“是田言熹？”許宴眉頭緊蹙，語氣裡已經染上明顯的怒意，“是她授意這個人這麼做的？”
民警輕輕搖了搖頭：“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一個人。他也承認一切都是他做的，他說看不慣你們在網上汙衊田言熹，所以想替她討公道，根據蘇甜玖發的影片定位找到了她的住址，跟蹤了她幾天。”
“他和田言熹確實有過私信往來，但田言熹的措辭裡沒有任何明確引導和指使的話。聊天記錄只能證明他是田言熹的狂熱粉絲，從法律層面，根本沒法認定兩人構成共同犯罪。”
“至於那個暗中給營銷號轉賬，僱人造謠的幕後賬號，初期登入軌跡原本指向陌生第三方。可自從營銷號被拘留後，這個賬號就一直是這名鬧事粉絲在登入。”
“他一口咬定賬號從頭到尾都是自己註冊，自己在用，所謂和田言熹的私信往來，也全是他拿小號自導自演的，沒有任何人指使。
蘇甜玖坐在一旁聽著，心底一陣發沉。
她不是沒懷疑過田言熹，可心底總還留著一絲餘地，覺得她應該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她才真切看清田言熹的底線有多低。
許宴眸光沉沉：“那案子還能繼續追查，挖出真正的幕後之人嗎？”
民警頓了頓，繼續解釋：“其實你們心裡應該也有數，我們查到的線索，基本能鎖定幕後是誰。但沒有實打實的實證，再加上這名男子已經全部認罪認罰，把所有罪責都扛在了自己身上。”
“從辦案流程上來說，沒有新的關鍵證據，我們很難再特意耗費大量時間深挖，也沒法僅憑猜測去追究他人的責任。”
蘇甜玖瞬間聽明白了言外之意，說白了，就是有人心甘情願替田言熹背下所有黑鍋，沒有確鑿證據，這件事到這兒就只能收尾了。
田言熹藏在背後，輕輕鬆鬆就能撇乾淨所有干係，不用承擔半點責任。
兩人心底都憋著一股憋屈和無力，卻又清楚眼下沒有任何辦法扭轉局面。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空氣都帶著幾分沉悶。
許宴臉色難看至極，眼底滿是壓抑的怒火。
他從來沒想過田言熹心思居然陰暗到這種地步，暗地裡慫恿粉絲做出來這種事。
蘇甜玖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撫：“別生氣了，都過去了。”
她嘴上這麼勸著，心裡卻同樣憋得難受。
平白無故承受這x麼多惡意造謠，到頭來幕後之人藏得乾乾淨淨，甚麼責任都不用擔，只讓一個狂熱粉絲出來頂罪，換誰心裡都沒法平衡。
但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已經有人認罪，警察也不再深究，就算再清楚是誰做的，他們也沒有辦法揭穿。
許宴沒說話，拉著她上了車，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周敘川。”他的聲音很沉，語速很快，三言兩語把事情說完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周敘川的聲音傳過來，隔著手機蘇甜玖都聽出了他語氣裡的火氣：“操！這事明著走正規途徑很難追究，那人把嘴封得太死。既然這樣，我們不如想個辦法，故意炸一炸田言熹，逼她自己露出馬腳，不打自招。”
許宴靠在椅背上，聽完周敘川說的，眉心擰了一下，然後鬆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怎麼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