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初吻 我就是隻獨獨喜歡你呀
蘇甜玖到的時候, 遠遠就看見了許宴。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黑色的外套，裡面是一件簡單的白體恤。
沒有弄甚麼誇張的髮型, 頭髮就是自然垂著，額前碎髮微微遮住眉骨, 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像個安靜的大學生。
他正低頭看手機, 大概是在等她的訊息。
蘇甜玖站在外面, 隔著玻璃看著他, 心跳忽然就快了。
他長得是真的好看，不是那種精心打扮的好看, 是那種丟在人堆裡，一眼就能看到的好看。
蘇甜玖拿出手機，用黑掉的螢幕當鏡子照了照，頭髮沒亂，妝也很好。
她早上光挑衣服就用了一個小時，最後選了條奶白色的連衣裙, 外面套了件淺咖色的小開衫, 化了個淡妝。
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推門走了進去。
許宴大概是聽到了動靜，恰好抬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笑了。
許宴站起來，正想著要說些甚麼，蘇甜玖就走了過來, 在他對面坐下，聲音軟軟的：“哥寶，你甚麼時候來的呀？”
面對面聽到熟悉的稱呼, 許宴心頭一顫，眸光又溫軟了幾分，專注的凝著她的模樣，輕聲答：“剛到。”
他其實半個多小時前就到了。
昨晚說了今天見面之後，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她。
早上鬧鐘還沒響他就醒了，洗完澡在衣櫃前選了好久。
到餐廳的時候，離約定時間還早得很，就點了杯水，坐在窗邊等，每隔幾分鐘就拿起手機看一眼，滿心都是快要見到她的雀躍，又摻著點說不上來的緊張。
望著坐在對面的蘇甜玖，許宴心頭一動，只覺得她比螢幕裡鮮活太多，眉眼彎彎，靈氣滿滿，一顰一笑都撞在他心尖上，好看得讓他捨不得移開目光。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想起來的時候路過花店買的花還放在後備箱。
本來想帶進來見到她就送給她，結果到餐廳的時候光顧著緊張，把花的事給忘了。
他垂下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有點無奈。
算了，待會再給也是一樣的，桌上空間小，吃飯的時候也沒處放。
服務員拿著選單走了過來。
蘇甜玖好奇地扒著選單，指尖點著上面的菜品圖片，眼睛亮晶晶的：“這個看起來好好吃哦。”
許宴笑看著她：“看著是不錯，點來嚐嚐。”
蘇甜玖又指了指旁邊另一款甜品，軟聲道：“這個我也想試試。”
“好。”
蘇甜玖又連著點了好幾樣菜式，許宴都說好。
她抬眼晃了晃選單：“你也看看呀，我點的都可以嘛。”
許宴手肘輕搭在桌面上，一瞬不瞬凝著她，眼底滿是溫柔：“都好，聽你的。”
蘇甜玖覺得他壓根就沒往選單上瞧，目光從頭到尾都黏在自己臉上。
被這樣定定盯著瞧，心頭莫名一慌，耳尖悄悄發熱，又覺得他這目不轉睛的樣子有點憨憨的。
蘇甜玖抬眸看向他，故意打趣：“你怎麼我說甚麼都好好好呀？”
許宴輕笑一聲，聲音低低的說：“你說的，就都好。”
一句話，輕飄飄地落下，纏得人心頭髮麻。
不是配合節目效果，不是打遊戲時隨口接的茬。
兩人面對面坐著，許宴的眼神，語氣，每一聲笑，都是認真的。
他知道她聽懂了，她也知道他沒在開玩笑。
那張薄薄的窗戶紙雖然還沒有突破，但彼此卻早已心意相通。
蘇甜玖忍不住笑彎了眼，託著腮打量他：“說真的，你跟網上，媒體寫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許宴抬眼看向她，眼底含著淺笑：“哪裡不一樣？”
“別人都說你高冷寡言，不好接近。”蘇甜玖眨了眨眼，眼尾彎著，“可我一點都沒覺得。”
這話蘇甜玖說了不止一次了，微信裡說過，語音裡說過，現在面對面又說了一遍。
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其實是在試探。
許宴的採訪蘇甜玖全看過，鏡頭前那個人跟眼前這個人判若兩人。
至於為甚麼不一樣？蘇甜玖沒說破，但答案兩個人心裡都清楚。
“媒體對我的誤解多了。”許宴頓了一下，語氣不緊不慢的，“又不差這一條。”
蘇甜玖被他這句話逗笑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笑得眼睛彎彎的。
許宴看著她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菜陸續上來了。
蘇甜玖夾了一塊肉，咬了一口，眉毛揚起來：“這個好吃，你嚐嚐。”
許宴正要伸筷子，她已經夾了一塊放到他碗裡。
許宴望著碗裡的肉，微微一頓，眉梢輕挑，唇角不自覺往上勾了勾。
他夾起肉，低頭從容地吃了下去。
蘇甜玖託著下巴看他，等他嚥下去才問：“怎麼樣？”
“好吃。”許宴說。
“那當然，我點的能不好吃嗎？”蘇甜玖下巴微抬，那點小得意又冒出來了。
許宴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這才是她，自信又張揚，跟影片裡一模一樣。
兩人面對面坐著，桌下的腿無意間碰到了一起。
剛撞上時，蘇甜玖頓了一下，許宴也沒躲，就那樣自然地挨著。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先靠過去的，兩條腿就那麼若有若無地貼著，誰都沒再挪開。
一邊吃飯一邊閒聊，蘇甜玖無意間抬眼，瞥見許宴眼底浮著一層淡淡的青黑。
不算顯眼，可仔x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她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這段時間他天天晚上陪她打遊戲打到半夜，白天還要早起訓練，這青色大概就是這麼熬出來的吧？
她看著他，眉峰輕挑，又覺得會不會是和自己一樣，盼著今天見面，昨晚沒睡踏實？
想到這裡，蘇甜玖嘴角彎了彎，又起了點逗弄他的心思。
她放下筷子，看著他，忽然開口：“你昨晚睡得好嗎？”
許宴不知道她問這話是甚麼意思，一頓：“……還行。”
蘇甜玖挑眉，嘴角勾著壞笑：“騙人。你黑眼圈都出來了。”
許宴下意識抬手碰了碰眼角，蘇甜玖看著他的動作，噗嗤笑出了聲。
他這才反應過來她在逗他，放下手，看了她一眼，寵溺一笑：“你學壞了。”
“我本來就壞～”蘇甜玖理直氣壯，“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許宴看著她，眸光溫軟，沒接話。
他確實不是第一天認識她，可他好像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歡她。
這句話許宴沒說出口，但眼神已經藏不住了。
蘇甜玖被他看得有點招架不住，低頭喝了口水，耳朵尖悄悄紅了。
吃完飯出來，兩人沿著街邊慢慢走，準備去江邊逛逛。
到了車旁，許宴忽然頓了一下，繞到後面開啟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了一束花。
不是熱烈張揚的玫瑰，是一束洋桔梗。
他捧著花走到她面前，沒再多繞彎，語氣平平卻很認真：“看到的時候就覺得應該買給你。”說著便把花遞了過去，“喜歡嗎。”
蘇甜玖滿心歡喜地接過來，低頭輕嗅，眉眼彎著：“很喜歡，謝謝哥寶。”
她抱著花抬眼看他，軟軟笑道，“好幸運呀，能收到你送的花，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呢。”
許宴垂下眼笑了一下，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又像是很開心：“我也是，第一次送人。”
蘇甜玖聞言一愣，眉梢輕輕一挑，脫口而出：“那哥寶這個第一次，是不是也給我了？”
話說得坦蕩又直接，她說的時候沒覺得有甚麼，可說完之後對上許宴的眼神，突然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許宴沒料到她問得這麼幹脆，耳尖瞬間泛紅。
蘇甜玖見他不答，抿了抿唇，補了一句，“難道不是嗎？”
許宴頓了兩秒，喉結輕輕動了動，低聲應道：“是。”
四目相觸的一瞬，兩人臉頰同時染上羞意，不約而同別過了頭。
蘇甜玖咬著唇，感覺臉頰有點熱，許宴攥了攥拳，抬手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彼此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心意早已相通，就差一句明晃晃的告白了。
兩人開車到江邊，沿著步道慢慢走。
下午的江風帶著點涼意，陽光灑在水面上，碎碎的，很好看。
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手垂在身側，蘇甜玖的手指裝作不經意地蹭了蹭他的手背，許宴沒躲，但也沒握上來。
步道上情侶很多，手牽著手的，摟著肩膀的，還有一個男生蹲下來給女朋友繫鞋帶，系完站起來的時候被親了一口臉頰。
蘇甜玖看了兩眼，收回目光，餘光瞥了一眼許宴，他也在看那對情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甚麼。
兩人走了一會兒，拐進了旁邊的老巷。
巷子裡很安靜，青石板鋪就的路面凹凸不平，隔絕了江邊的人聲喧囂。
蘇甜玖一路都在留意許宴的神情，總覺得他像是藏著話，欲言又止，腳步不停往前，卻又在她偶爾開口搭話時，溫柔地接住。
她心裡有點癢，不知道他在醞釀甚麼，歪頭看了他一眼，聲音軟乎乎的說：“哥寶，我最近刷到別人談戀愛都好甜哦。正好我們都單身，要不我們也假裝試試？就今天一天，你客串一下當我男朋友，怎麼樣？”
這話說得真真假假，笑意藏在眼底，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藏了許久的真心話。
許宴腳步微頓，側頭看著她。
眼底先是猝不及防的怔愣，隨即掠過驚喜，忐忑與滿心翻湧的暖意。
他原本還在糾結該怎樣開口告白，沒想到竟被她搶先一步試探。
許宴望著她，嘴角彎了一下，聲音低低的：“我這兒不接客串，只收長期的。”
蘇甜玖被他這句反撩撞得心口一跳，感覺臉頰有熱，正想笑著接話，腳下沒留意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腳踝一崴，身子猛地往旁側踉蹌了一下。
“小心！”
許宴反應極快，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用力將人穩住。
身後剛好是一面平整的矮牆，力道一收，便順勢將她輕輕抵在了牆面上。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交纏，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了。
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巷子裡沒有行人，沒有車聲，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一重一輕。
蘇甜玖心跳砰砰砰地加速，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隔著衣料貼在腰側，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甚至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
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面前這個人。
許宴垂眸望著她，喉結動了動，一字一句地說：“不客串也不假裝，做我女朋友。好嗎？”
溫熱的氣息拂在臉頰，字字句句都甜進心底。
蘇甜玖望著他深邃溫柔的眼眸，心跳快的不像話。
他的眼睛裡有光，有她的倒影，還有點緊張和期待。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撩回去，可話到嘴邊全變成了軟綿綿的氣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宴耳尖染著薄紅，抿了抿唇，喉結又動了一下，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唇上，又移回來，像是在徵求甚麼許可。
她的嘴唇看起來很軟，微微張著，下唇粉嫩嫩的，像果凍一樣。
他目光落上去，心頭莫名發癢，忽然生出好奇，想輕輕碰一碰，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像看起來那麼軟。
他望著那瓣唇，喉結再次滾動，慢慢俯下身。
他的吻落在她唇角，很輕，很短，像羽毛掃過，又帶著一點點溫熱。
唇瓣很軟，比他想象的還要軟。
蘇甜玖心跳更快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推開他，或者至少說點甚麼，可她的手抬起來搭在他胸口，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她咬了咬唇，抬眸看他，聲音又軟又嬌：“我還沒答應你呢。”
許宴望著她，眼底滿是溫柔與期待：“那你願意嗎？”
蘇甜玖被他看得實在招架不住，垂下眼，又抬起來，嘴角慢慢彎起，踮起腳尖，輕輕啄了一下他的唇，很輕很快，像是蜻蜓點水。
她退回來，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又軟又甜，像是把所有的撩撥和試探都收攏成了最簡單的一句話：“願意，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