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照雪倒是會點狗刨，姿勢不好看，但很實用，腦袋昂著，四肢劃拉著水，雖然慢，但好歹沒沉。
最慘的是那些以前沒碰過海的。
海浪一晃，腦子也跟著晃。
秦思雨雖然身體柔韌，但在這種腳不著地的環境裡，平衡感反而成了負擔。
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轉，胃裡翻江倒海，才喝了幾口海水，早飯就快吐出來了。
“嘔——”
她在水裡乾嘔，臉色煞白。
“吐出來就給我咽回去！”向海烽的大嗓門穿透海浪聲傳過來。
“別弄髒我的海！那是餵魚的，不是給你加餐的！”
這話實在太損了。
秦思雨硬生生把湧到喉嚨口的東西嚥了回去，眼淚都給逼了出來。
“誰讓你們停了？”
龍小璇拿著擴音器站在淺水區，海水剛沒過她的作戰靴。
她冷著臉，盯著幾個想扒著浮標喘氣的女兵。
“手腳閒著，就把槍舉起來！”
“在水裡做深蹲！海水沒過鼻子再起來！一百個！少一個加一百！”
這簡直就是變態。
在陸地上做深蹲是練腿，在水裡做深蹲是玩命。
海水的阻力大，還要克服浮力，舉著槍保持平衡，一個浪打過來，人就得歪。
一時間，這片海域熱鬧非凡。
有的在拼命遊，有的抱著磚頭踩水，有的舉著槍在浪裡起伏。
太陽越升越高，陽光直射海面，晃得人眼暈。
面板被鹽水泡久了，開始發皺，再被太陽一曬，火辣辣的疼。
但岸上的教官們沒有喊停的意思。
林戰像個監工似的，時不時看一眼表，或者指出某個女兵偷懶。
“菜鳥007，別以為我沒看你。”林戰的聲音精準的鑽進成心的耳朵裡。
“把你那兩個氣囊壓下去，你是來訓練的，還是來當浮漂的？”
成心正靠著自身優勢學會了仰面漂在水上摸魚，聽到這話，嚇得一個激靈，趕緊翻身划水，臉漲得通紅。
這該死的林瘋子，怎麼連這也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女兵們的體力在飛快流失，嘴唇開始發紫，手腳像灌了鉛一樣沉。
終於，日頭到了正當空。
就在大家都以為要被曬成人干時，海里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這一聲蓋過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只見原本還在踩水的成心，突然像是被電了一下，整個人從水裡彈起來，拼命往旁邊撲騰，手還在瘋狂的拍打自己的大腿。
“蛇！有蛇！”
成心帶著哭腔大喊，聲音都在發抖，“鑽進去了！鑽進我褲子裡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女兵瞬間炸了鍋。
“甚麼？”
“海蛇？”
“臥槽！快跑！”
原本累得半死不活的女兵們，像是被點著了尾巴，爆發出巨大的力氣，連滾帶爬地往岸上衝。
成心還在水裡撲騰，一邊哭一邊扯自己的褲子。
她的作訓褲褲腳雖然有收口，但為了方便排水，並沒扎死。
“救命啊！它咬我了！好疼！”
成心感覺大腿內側一陣鑽心的疼，整個人都軟了，要不是米小魚和歐陽楓露手快，衝過去架住她，她估計就直接沉底了。
“快！拖上來！”
陸照雪也顧不上累了，衝過去幫忙。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成心拖到沙灘上。
成心躺在滾燙的沙子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兩隻手死死抓住米小魚的胳膊。
“小魚……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還沒談過戀愛……我還沒給我爸寄錢……”
“別瞎說！沒事的！”米小魚雖然也慌，但還是強作鎮定。
“讓開！”
一聲低喝。
圍著的人群瞬間分開一條道。
林戰大步走過來，臉上沒有半點慌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向海烽和雷猛也跟在後面，不過這兩人的表情有點古怪，不像擔心，倒像是在看戲。
“哪咬了？”林戰蹲下身，看著成心。
“腿……大腿……”成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在裡面……我感覺它還在動……”
林戰看了一眼成心的褲腿。
因為溼透了，褲子緊緊貼在腿上，確實能看到大腿位置有一塊不自然的凸起。
“都散開點，想悶死她？”
林戰揮揮手，把湊熱鬧的腦袋都趕開。
“教官，怎麼辦？要截肢嗎？”夏茉在一旁帶著哭腔問，“聽說海蛇毒發很快的。”
“閉嘴。”林戰瞪了她一眼。
他伸手按了一下那個凸起的位置。
成心“嗷”的一聲叫喚：“疼疼疼！別按！它又咬我了！”
林戰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甚麼，隨後，他從腰間拔出一把戰術匕首。
寒光一閃。
“啊！別砍我腿！”成心嚇得閉上了眼睛。
“想甚麼呢。”林戰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呲啦——”
匕首並沒砍下去，而是精準的挑開成心的褲腿，順著褲縫往上一劃。
堅韌的作訓服在匕首下像紙一樣裂開。
一條花花綠綠的東西從褲腿的裂口滑了出來，還在沙灘上扭動著。
“啊！蛇！”
周圍的女兵嚇得又往後退了一圈。
林戰眼疾手快，兩根手指精準的一夾，捏住了那東西的七寸，把它拎了起來。
那是一條大概半米長的小蛇，身上有黑白相間的環紋，看著確實唬人。
“這就是你要死要活的原因？”林戰晃了晃手裡的蛇。
成心睜開眼，看著那條罪魁禍首，又看了看自己被劃開的褲子，大腿內側白嫩的面板上，有兩個明顯的紅點，還在往外滲血珠。
“我……我頭暈，噁心，想吐……”成心虛弱的說，“教官，我是不是中毒了？”
“這得馬上排毒！”秦思雨在旁邊插嘴，一臉焦急。
“電視上都這麼演的，得馬上把毒血吸出來！不然毒氣攻心就沒救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戰身上。
吸毒血？
在這？
雖然是救人，但這位置……大腿內側，離關鍵部位也就幾寸的距離。
而且成心這身材，這姿勢……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成心也愣了下，看著面前這張帥得過分的臉，腦子裡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如果是林戰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心裡竟升起一股期待，連腿上的疼都好像輕了不少。
“教官……”成心咬著嘴唇，小聲說，“我……我準備好了，你來吧。”
說著，她還稍微把腿分開了那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