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這番話瞬間讓女兵們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是啊,下面,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她們。
她們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更是整個空降兵部隊的臉面!
不能丟人!
絕對不能在海軍面前丟臉!
一股強大的意志力,從她們的內心深處湧現出來,強行壓制住了身體的抗議。
“媽的!拼了!”
陸照雪咬碎了銀牙,第一個將腳下那折磨的馬紮踢開。
她雙手抓住艙門邊的扶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強行讓已經麻木的雙腿活動起來。
每一次彎曲,每一次伸直,都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感。
汗水瞬間就浸溼了她的額頭。
旁邊的葉筱遙看到陸照雪的動作,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也上來了。
“姓陸的,你行,老孃也行!”
她也學著陸照雪的樣子,開始瘋狂的活動著自己的下半身。
有了帶頭的,其餘女兵也紛紛開始行動。
一時間,機艙內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和強忍痛楚的悶哼聲。
她們甩著腿,跺著腳,用拳頭捶打著僵硬的肌肉,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找回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歐陽楓露的體型最大,肌肉也最發達,此刻恢復起來也最為痛苦。
她那張英氣的臉上,因為劇痛而變得有些扭曲,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只因,她的腦海裡有一個念頭。
向海烽,就在下面!
自己絕對不能以一副狼狽的樣子出現在他面前!
必須帥!
必須英姿颯爽!
必須讓他眼前一亮!
愛情的力量,在這一刻轉化為了無窮的動力。
……
與此同時,海訓場的停機坪附近。
直升機那巨大的轟鳴聲,早就驚動了整個營區。
數百名身著藍色海洋迷彩的海軍戰士,從訓練場,從宿舍,從各個角落裡湧了出來,聚集在警戒線外,仰著頭,對著天空中的直升機指指點點。
“臥槽,這是甚麼情況?來客人了?”
“看那塗裝,是空軍的直升機!來咱們海軍的地盤幹嘛?”
“你們看,艙門開了!有人要下來了!”
“我聽到點小道訊息,好像是上次那幫女兵最近要來咱們海訓場,不會就在直升機上吧?”
“甚麼?!還來?上次就讓咱們吃了個癟,想梅開二度是吧?”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條粗大的繩索從艙門口被拋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矯健的身影從艙門口躍出。
是陸照雪!
她雙手戴著戰術手套,緊緊扣住繩索,雙腳在機艙外壁上猛地一蹬,整個身體便如同離弦之箭般,沿著繩索飛速下滑。
在距離地面還有三四米的時候,她雙腳猛地一夾繩索,身體在空中一個急停,隨即輕盈落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哇哦!”
地面上圍觀的海軍戰士們,瞬間爆發出了一陣驚歎。
“果然是她們!”
“看來,咱們海訓場最近又要不太平嘍。”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身影……
十四名女兵,如同下餃子一般,接二連三的從天而降。
她們每一個人,都將自己最帥氣,最專業的一面,展現在了這群海軍兄弟面前。
落地,解開繩釦,迅速整理裝備,然後昂首挺胸,站成一排,動作整齊劃一。
彷彿剛才那幾個小時的折磨,對她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她們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疲憊,只有屬於特種兵的冷酷與堅毅。
當然……是裝的。
這要是摔下去,不得被海訓場的這幫男兵笑話半年。
海訓場中,自然有些新來的,沒經歷過上次女兵們大鬧海訓場一事。
當歐陽楓露那魁梧高大的身影,最後一個從繩索上穩穩落地時,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了不少倒吸涼氣的驚呼。
“我靠!這……這是個女兵?!”
“一米九的大個子!比我都壯!這氣勢,也太猛了吧!”
“不對啊?我記得這好像是上次想追咱們向支隊長的大塊頭,壞事了!”
就在眾人驚歎之際,人群邊緣,一個年輕軍官,在看清歐陽楓露那張英氣逼人的臉龐之後,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彷彿看到了甚麼恐怖的東西,驚呼一聲,轉身就跑。
他一邊跑,一邊掏出對講機,用一種帶著哭腔的,無比驚恐的語氣,壓低了聲音瘋狂喊道。
“報告支隊長!報告支隊長!那……那個女人來了!她真的來了!您趕緊啟動B計劃!出去躲躲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人群的盡頭,留下週圍一群滿臉懵逼的海軍戰士。
……
“林大隊長,久仰大名,歡迎來到我們南海第一駐訓場!”
與此同時,一個爽朗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來人不是向海烽,而是駐訓場的二把手,副支隊長趙洪光。
他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面板黝黑,身材健碩,一看就是常年在海邊風吹日曬的。
“趙副支隊長客氣了。”
林戰笑著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他的目光,卻狀似無意的在趙洪光身後掃了一圈,故作疑惑的問道。
“怎麼不見你們向支隊長?我這大老遠的跑過來,他這個當主人的,不出來迎接一下,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
林戰伸長了腦袋,果然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不禁在心裡暗笑。
好你個向海烽,還真躲起來了?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歐陽楓露也伸長了脖子,像個望夫石一樣,在人群中來回搜尋著。
沒有。
還是沒有。
那個讓她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黝黑又帥氣的身影,並沒有出現。
一股濃濃的失望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不過,她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來。
沒關係,肯定就在這海訓場裡,跑不掉的!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趙洪光看著林戰那副看好戲的表情,臉上露出了一個“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笑容。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向隊長猜的還真是一點都沒錯,林大隊長你這次來,肯定是不打招呼,搞突然襲擊。”
“不過,我們向隊長也不是故意躲著不見你。”趙洪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主要是他……他身體抱恙,這幾天身子不爽利,所以今天的接待工作,就暫時由我來負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