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
連一向毒舌的林戰，都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
還有葉筱遙和陸照雪這對冤家。
她們倆把訓練場，徹底變成了她們的鬥牛場。
“喂！富婆！敢不敢比比誰跑得遠？”陸照雪扯著嗓子喊道。
“比就比！孫子才怕你！”葉筱遙毫不示弱的回應。
兩人同時加油門，推杆，翼面瞬間升起。
二人就像駕馭著戰馬似的，在跑道上展開了激烈的追逐。
你追我趕，互不相讓。
她們的技術或許不是最完美的，但那股子彪悍的勁頭和旺盛的鬥志，卻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石雪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她把所有的理論知識都記得滾瓜爛熟，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精準。
“風速3米每秒，風向東南，根據伯努利原理，我需要向左側預壓15度的杆量，同時保持油門在百分之四十……”
她嘴裡唸唸有詞幾分鐘，這才開動。
結果就是，她因為想得太多，動作反而變得僵硬無比，翼面不是拉不起來，就是拉起來了又瞬間歪倒，反覆失敗。
“鋼鐵俠！”林戰終於看不下去了，“把你的理論物理都給我忘了！用你的身體去感受！用心去感受！它不是一堆冰冷的資料！它是你身體的延伸！”
石雪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悟。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不再去想那些複雜的公式和資料，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雙臂和身體對風力的感知上。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神變了。
她再一次加油門，推杆。
這一次，她的動作流暢了許多。
翼面成功的升起，並且在她的操控下，雖然有些搖晃，但始終沒有倒下。
“我……我做到了！”石雪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喜悅。
一下午的訓練，就在這樣一片狼狽，卻又充滿了歡聲笑語和不屈鬥志的氛圍中進行著。
女兵們一次次的摔倒，一次次的爬起。
她們的身上，沾滿了塵土和汗水，手臂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手掌上磨出了一個個水泡。
但沒有一個人叫苦，沒有一個人放棄。
訓練結束時，每個人的成績各不相同。
秦思雨、葉筱遙、陸照雪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梯隊。
而大部分人，包括龍小璇在內，都磕磕絆絆的，勉強達到了合格的標準。
只有歐陽楓露這個奇葩，因為害怕再次出洋相，全程畏手畏腳，反而成了成績最差的一個，被林戰罰去打掃所有的三角翼。
女兵們互相攙扶著，躺在跑道旁的草地上，看著滿天的晚霞，大口的喘著氣。
雖然渾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樣，但她們的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成就感。
“喂，鐵鐮。”米小魚碰了碰身邊的成心，“你現在還想著開這玩意兒去掛豬肉嗎？”
成心有氣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不……不想了……這玩意兒……比豬難伺候多了……”
她摸了摸自己被磨破皮的手掌，感覺自己離紅燒肉又遠了一步。
林戰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群東倒西歪，卻依舊神采飛揚的姑娘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一群有趣的丫頭。
他拿出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各單位注意，今日地面訓練結束，全員合格。”
“明天，開始第一次……體驗飛行。”
“而且，是由你們親愛的教官帶飛哦~”
女兵們短暫的沉寂過後，是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帶飛？甚麼意思？是教官開，我們在旁邊看嗎？”
“我的天！終於能上天了！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嗚嗚嗚……我有點害怕，剛剛在地上跑都差點被摔死，這要是上天……萬一掉下來怎麼辦？”
“怕甚麼！有教官在呢！天塌下來有他們頂著！”
“就是！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倒黴蛋教官會分到我！”歐陽楓露一邊揉著痠痛的胳膊，一邊滿不在乎的吹噓道，但她飄忽的眼神，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那麼一絲絲緊張。
畢竟，被三角翼拖著在地上摩擦，最後撞上護欄的名場面，實在是太丟人了。
葉筱遙和陸照雪這兩個好戰分子，則已經開始隔空叫板。
“喂，富婆，明天敢不敢比比，看誰飛得更高？”
“比就比！孫子才怕你！不過我可警告你，別又像上次跳傘一樣，在天上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你全家都哭鼻子！”
相比於這些刺頭的興奮，秦思雨則顯得格外從容和期待。
她今天訓練成績是所有人裡頂尖的，那行雲流水般的操控，讓她對這個“空中三蹦子”充滿了信心。
她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在藍天白雲間翱翔時，該擺出怎樣優美的姿態。
龍小璇雖然今天的表現有些狼狽，但她的心態卻調整得最快。
她沒有參與女兵們的討論，而是默默的走到一架三角翼旁，複習著今天學到的操作要領和理論知識。
對她來說，這是補齊自己短板的絕佳機會，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
第二天清晨，飛虎山基地的輔用跑道上，再次熱鬧起來。
氣氛與昨日的喧囂截然不同。
如果說昨天的訓練像是一群剛拿到駕照的新手在駕校練車，充滿了各種笑料和狼狽。
那麼今天，當真正要離開地面，衝上幾百米的高空時，所有人的臉上都多了一份凝重和緊張。
五名教官，林戰、雷猛、許平安、何鋒、莊不凡，已經換上了一身帥氣的飛行服，站在各自的三角翼旁。
他們的表情嚴肅，眼神銳利，與平日裡插科打諢的樣子判若兩人。
“都聽好了！”林戰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今天的訓練，叫體驗飛行！一個教官，一個學員！教官在後座負責主要操控，學員在前座感受整個飛行過程！”
“你們的任務，不是去瞎動操縱桿！而是用心去感受！感受起飛時的推背感，感受爬升時的角度，感受在空中如何保持姿態，如何轉彎，如何應對氣流！感受降落時如何對準跑道，如何控制速度！”
“這關係到你們之後能不能單飛！更關係到你們的狗命！都聽明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