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資本的世界,這就是。
在飛虎山基地洗澡都是三分鐘戰鬥澡,甚至可能撞上停水的大運。
但在這,時間彷彿沒了意義。
眾人踩著軟到能陷進去的地毯,在服務生的恭敬引導下順著旋轉樓梯上了二樓。
少爺已經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這條狼狗混血的傢伙,這會兒仰著腦袋,四條腿邁得六親不認。
它剛才被服務小姐姐擦乾了毛,身上還披了個帶蕾絲花邊的小毯子,又滑稽又貴氣。
“那個……美女,這狗真的不用牽繩嗎?”
姜影走在後頭,看著少爺那尾巴快翹上天的德行,忍不住小聲問旁邊的服務生。
“您放心。”
那個長相甜美的服務生滿臉是笑,看少爺的眼神就跟看財神爺一樣。
“這位……少爺先生,剛才雖然瞅著兇了點,但在吃了我們特供的和牛排之後情緒非常穩定,而且它真的很聰明,居然知道自己找電梯。”
“和……和牛?”
農村出身的成心感覺自己被這條狗給內涵了。
“合著我活的還不如一條狗?我在村裡過年都捨不得吃頓好的,它一頓飯吃了多少錢?”
“也就幾百塊吧。”服務生隨口說道。
成心捂著胸口,一副心梗要犯了的樣子,“這狗能不能賣了?我突然不想養它了,這根本不是甚麼少爺,這就是個討債的祖宗!”
眾人一陣鬨笑,氣氛一下輕鬆到不行。
推開二樓VIP包廂的大門,一股淡淡檀香混合著某種讓人精神舒緩的精油味就衝了過來。
這裡不是一個個小隔間,而是一間巨大的充滿了古典味的超豪華套房。
一排看起來就極其昂貴的按摩床整齊的排著,中間用半透明的屏風隔開。
“各位尊貴的女士,我是這層的技術總監,我叫Tony。”
一個看著有點陰柔手裡甚至還捏著塊手帕的男人迎了上來。
他打量這群客人的眼神有些怪。
畢竟幹這行的,啥樣的貴婦沒見過?
但是這群姑娘……
咋說呢。
長得倒是真好看,一個個面板緊緻,精氣神足的好像能發光。
但是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
尤其是走中間那個一直沒說話,眼神卻習慣性掃視全場安全死角的高挑女人,正是龍小璇。
Tony總監感覺自己像只被老鷹盯上的小雞仔,後背莫名發涼。
“那個……咱們今天的套餐是全身舒緩理療。”
Tony乾笑兩聲,試圖打破這莫名的壓迫感。
“咱們這兒的技師都是有十年以上經驗的老師傅,手法絕對……”
他話沒說完,就被性子急的米小魚打斷,“行了行了別推銷了,趕緊的吧!老孃這腰都快斷了,趕緊讓你們老師傅給我按按!”
“哎好嘞!大家請趴好!”
隨著大家陸續在床上趴好,真正的“受難”……不對,享受時刻開始了。
但對這些平時只接待那些貴婦人的技師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職業生涯的滑鐵盧。
一名看著很壯的女技師站在龍小璇身後,手裡塗滿精油,氣沉丹田準備開始“開背”。
按常規流程,這時候該從肩胛骨位置用力推下去。
“哈!”
女技師低喝一聲,手掌猛地用力。
然而。
紋絲不動。
真的紋絲不動。
龍小璇趴在那,呼吸平穩,甚至連肌肉都沒抖一下。
反倒是那技師感覺自己像是按在了一塊包著人皮的花崗岩上,手腕差點沒給挫了。
“這……”
技師都懵了。
這真是女人的後背嗎?
這硬度這緊緻度,這哪是肌肉啊,這分明就是鋼板!
“用力點。”
龍小璇的聲音悶悶的傳出來,帶著一股子嫌棄。
“你沒吃飯嗎?就這點勁兒?給我撓癢癢呢?”
技師一聽這話,勝負欲也上來了。
我堂堂金牌技師,還能按不動你個姑娘?
於是。
整個房間裡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十幾個技師全都齜牙咧嘴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有的甚至快跳到床上,用手肘用膝蓋,拼命的在這群女兵身上進行開荒。
“對對對!就是那個位置!使勁!”
“再大力點!這點力氣給貓按摩呢?”
“哎舒服!這個力道才勉強像回事嘛!”
平時訓練動不動就是兩百斤圓木或者五十公斤負重的女兵們,這時候終於體會到了甚麼叫“隔靴搔癢”後的暢快。
只有技師們心裡在流淚。
這是來做SPA的嗎?
這是來拆遷的吧?
按這一小時,比平時按十個富婆還累啊!
而另一邊。
咱們的少爺。
正趴在一個單獨的真皮小沙發上,兩個小姐姐正在給它……做美甲?
哦不,是修剪指甲跟做足底護理。
它閉著眼,一臉享受,那模樣如果配上一根雪茄,活脫脫就是個地主老財。
……
二樓的歲月靜好與世無爭,似乎將這個世界分割成了兩半。
窗外。
雲海市最繁華的步行街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各種打折促銷的廣告牌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巨大的音響裡放著各種洗腦神曲。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不得不說,這旋律配上那些搶購大媽的舞步,還真有種莫名的和諧感。
人群中。
負責執勤的安保人員不少。
除了商場自僱的保安,在關鍵路口還有荷槍實彈的武警跟特警在維持秩序。
畢竟今天是旅遊日又搞大型活動,上面三令五申必須要保證絕對安全。
然而。
無論防守多麼嚴密,只要是人,就有鬆懈的時候。
尤其是當人們沉浸在節日跟消費的狂歡中時。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死角。
一條陰暗的小巷子口。
十幾個身影正藏在垃圾桶的陰影裡。
他們都戴著壓得極低的鴨舌帽,臉上甚至還掛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雙充滿陰戾和瘋狂的眼睛。
那眼神,絕對不是正常人該有的。
為首的一個女人,手裡拎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帆布包。
她看了一眼手錶。
然後對著身後的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沒有語言。
這就是行動的訊號。
十幾個人。
迅速而分散的混入了人群。
他們的手裡,不像電影裡演的那樣拿著重型武器,那樣太招搖。
他們的武器很原始。
但也因為原始,才容易被帶進來。
裝著渾濁黃色液體的啤酒瓶瓶口塞著布條。
鋒利得閃著寒光的三稜軍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