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
米小魚秦思雨還有楚瀟瀟三個人,則慌不擇路的衝向了右側的山樑。
“我的媽呀……這幫人是吃了偉哥嗎?這麼猛?”
秦思雨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別廢話了!省點力氣跑吧!”
楚瀟瀟推了她一把,那副作為軍醫的冷靜勁兒也沒了,眼神裡滿是焦急。
“後面起碼有一個排的人在追咱們!要是被抓住了……”
她們雖然經過了地獄周的訓練,體能有了質的飛躍。
但畢竟對方也是偵察營的精銳,而且是養精蓄銳滿肚子火氣的壯漢。
此消彼長,雙方的距離在一點點縮短。
“前面……前面好像有路!”
衝在最前面的米小魚眼睛突然一亮。
在茂密的灌木叢盡頭,竟然隱隱約約出現了一條鋪著柏油的盤山公路。
在這荒山野嶺的演習場腹地,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一條路?
三人顧不得多想,連滾帶爬的衝出了林子。
剛一踏上公路,眼前的景象讓她們愣住了。
道路的盡頭,立著一座兩扇對開的極有年代感的硃紅色大鐵門。
門口並沒有那種殺氣騰騰的哨兵,反而種著兩排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萬年青。
而在大門旁邊的石碑上,刻著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西南戰區第一干部休養所】
這一刻。
空氣好像凝固了。
那種從喧囂戰場瞬間切換到靜謐公園的巨大反差,讓三人的大腦有些宕機。
“這……這是哪?”
秦思雨嚥了口唾沫,本能的往後縮了縮。
“咱們是不是跑出地圖了?這地方看著……好高階的樣子。”
楚瀟瀟迅速掃視了一圈,眉頭微皺。
“這是老幹所,也就是傳說中的療養院。一般只有級別很高的退休首長才有資格來這裡修養。”
“那咱們趕緊走啊!”秦思雨急了。
“這要是被抓個擾亂首長休息,林瘋子非把咱們皮剝了不可!”
只見那大門兩側的崗亭裡,兩名身姿挺拔如松的哨兵正透過防彈玻璃,目光如炬地盯著這三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警惕和威嚴,讓秦思雨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就在這時。
“站住!就在前面!!”
身後林子裡的嘈雜聲越來越近,甚至已經能聽見藍軍士兵踩斷樹枝的咔嚓聲。
追兵到了。
前有狼,後有虎。
“完了完了……這次真要涼涼了。”
秦思雨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這也太倒黴了吧?怎麼偏偏跑到這兒來了?哪怕是個養豬場我也敢闖一闖啊,這老幹所……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進啊!”
一直盯著大門裡面看的米小魚,突然跟觸電了一樣,眼睛瞪得溜圓。
緊接著。
她臉上的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見了親爹的狂喜。
“我有招了!”
米小魚猛地一拍大腿,也不管甚麼隱蔽不隱蔽了,拉起楚瀟瀟跟秦思雨就往大門口衝。
“快!跟我來!”
“你瘋了?!”秦思雨嚇得魂飛魄散,“你要自首嗎?那是老幹所啊!!”
“自甚麼首!那是咱們的護身符!”
米小魚一邊跑一邊衝著大門裡面那個正穿著白色太極服,手裡提著個鳥籠子在溜達的老人揮手。
“劉伯伯!!劉伯伯!!”
這一嗓子,喊得那是淒厲婉轉,飽含深情。
把秦思雨和楚瀟瀟都給喊懵了。
門內。
那位鬚髮皆白的老人聽到喊聲,有些疑惑的轉過身。
當他看到三個泥猴一樣的女兵衝過來時,本來警惕的眼神,在看清米小魚那張臉後,瞬間變得慈祥又驚訝。
“喲?這不是老譚家的那個……小魚兒嗎?”
老人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劉伯伯!救命啊!!”
米小魚衝到大門口,隔著那道半開的鐵柵欄,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有人欺負我!有一大幫臭男人要抓我!還要打我!”
米小魚這演技,絕對是奧斯卡級別的。
她指著身後那片樹林,一臉的驚恐和委屈。
“他們追了我們一路了,把我們的衣服都扯破了……劉伯伯,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一旁的秦思雨看著米小魚這副模樣,眼角瘋狂抽搐。
這哪還是那個在泥潭裡跟教官互懟的硬核女兵?
這分明就是個回家告狀的刁蠻大小姐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拼爹?不對,這是拼伯伯?
老人聞言,那兩條壽眉瞬間豎了起來。
“甚麼?還有這種事?”
“在我的地盤上,還有人敢欺負你?”
老人把手裡的鳥籠子往旁邊石墩子上一放,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威壓,哪怕隔著幾十米都能感覺到。
“進來說!我看哪個兔崽子敢動你!”
“哎!”
米小魚得令,立馬推開那道沒上鎖的小門,帶著已經徹底石化的兩個戰友鑽了進去。
就在她們前腳剛踏進大門的瞬間。
“嘩啦——”
後方的樹林裡,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藍軍偵察兵衝了出來。
“不許動!舉起手來!”
帶隊的藍軍排長端著槍,一臉興奮。
這就是潑天的富貴啊!
一口氣抓三個,回去營長還不得給他記個三等功?
然而。
下一秒。
當他看清眼前的這塊牌子,還有那扇緊閉的硃紅色大門時,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緊接著,身後的戰士們也陸陸續續衝了出來,一個個槍口亂指,殺氣騰騰。
“排長!人呢?是不是進去了?咱們衝進去抓吧!”
一個愣頭青列兵端著槍就要往裡衝。
“衝?衝你大爺!!”
那排長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聲音都變調了。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哪!!”
那列兵捂著頭,定睛一看那塊石碑。
“西南戰區……第一干部休養所?臥槽?”
頃刻間。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藍軍戰士都感覺後背一涼,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地方……
那是真正的龍潭虎穴啊!
“咔嚓!”
幾乎是在藍軍這幫大老爺們冒頭,甚至有人試圖靠近警戒線的瞬間,門口那兩名原本如同雕塑般的哨兵動了。
那是標準的戰術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兩把鋥亮的191式突擊步槍瞬間上膛,槍口毫不猶豫地抬起,死死鎖定了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藍軍戰士。
“站住!!軍事禁區,衝擊者後果自負!!”
那一聲怒喝,伴隨著真槍實彈帶來的冰冷殺意,瞬間把這群藍軍士兵的腳底板都給凍住了。
演習?
別鬧了,這種級別的幹休所,警衛力量可是配備實彈的!
要是真敢硬闖,被打成篩子都沒處說理去!
就在藍軍眾人進退兩難,急的汗都下來的時候。
大門裡,那個穿著太極服的老人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他就站在臺階上,手裡既沒有槍,也沒有甚麼防爆盾。
就那麼揹著手,冷冷的看著這一群全副武裝的壯漢。
“那是……那是老首長?!”
藍軍排長看清老人的臉後,腿肚子當場就轉筋了。
作為偵察兵,記住軍區各大首長的臉那是基本功。
眼前這位,可是曾經擔任過集團軍司令員,參加過那場南邊自衛反擊戰的戰鬥英雄!
雖然退下來了,但那肩膀上曾經扛過的將星,壓死他們這一群小蝦米那是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