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林十三臉色蒼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好訊息的,他真的在黑白磨盤上看到了圓形星紋。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天階道種。
壞訊息的是,有圓形星紋的那一面,卻在磨盤的黑暗面。
也就是說,在他魔氣主宰的那一面。
若是黑白兩面是一個整體,天階屬性代表著整個道種。
自然是喜聞樂見的好事情。
他的最終成就自然不可限量,至少能跟天帝聖人握個手。
可萬一要是黑暗面,只是魔靈的那一面。
那他發展下去的唯一方向,那就是變成大魔王。
結果毋庸置疑,他將被整個修仙界追殺,成為人人追殺的魔教妖人。
而根據之前的情況來判斷,這個黑暗面的魔氣跟星光之力,壓根就是水火不相容。
也就是說,他變成大魔王的可能性,基本上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以上。
他一個修仙者,修了一生的仙,最後卻修成了大魔王。
何曾諷刺?
仙路的盡頭是魔?
這……這個……這個玩笑,開得未免太大了點?
“不行,我絕對不能變成大魔王。”
林十三狠狠地搖了搖頭。
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走得他自己都覺得眼暈了。
最後乾脆坐下來,從戒指裡拿出了一罈七日仙,咕嚕嚕一口喝下一半。
但是,反而是越喝越不安了。
恍惚中,他真的看到了他變成了魔,還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大魔頭。
“咕嚕嚕……”
一念及此,林十三非常不甘心地,再次把剩下的半壇七日仙,喝了個見底。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磨盤的黑暗面,竟然顯現出了魔靈的模樣。
還衝著他,一個勁地在笑。
“給我滾……”
林十三惱羞成怒。
意念啟動,一個旋轉的太極印對映而出。
照著那個魔靈的笑臉,狠狠砸去。
他要砸斷這該死的仙路盡頭,他不要成魔。
撲通,林十三直直摔了出去。
“嘿嘿嘿……”
林十三又聽到了魔靈的笑聲。
一不做二不休,操控著太極印,又砸了過去。
這次砸得比較狠,摔得也比較重,還是臉先著的地。
鼻青臉腫的,額頭上摔出了一個大大的包,鮮血糊了他一臉。
“啊……”
林十三抱著頭痛苦。
與此同時,磨盤黑暗面的那個魔靈笑臉,也在猙獰地痛苦著。
好像受到了反噬。
一陣清涼微風吹來,林十三渾濁的神識,剎那之間純淨了下來。
入眼的,是一株泛著藍色光芒的幽靈花,正在吸食著林十三身上散發出來的魔氣。
合著,在剛才他又入魔了。
差點被魔靈侵佔了神識。
幸好把幽靈花帶在了身邊,否則這次還真被魔靈侵佔成功了。
在七日仙的那幾天,林十三不僅把父親墓碑牌位和小黑鼎收到戒指裡。
其實,林十三把所有能帶的東西,都收到了戒指裡,隨時準備跑路。
“真危險。”
林十三驚魂未定地看著丹田中,已然正常運轉的黑白磨盤。
再也沒了剛才的魔氣。
坐下去喝了一口茶,不由地看向了胸口位置。
那個十字圖案,貌似更加清楚了。
“鎮……”
意念啟動。
太極印旋轉而出。
在十字圖案的掙扎中,還是把那個躁動的源泉魔靈的具象化骷髏頭,給鎮壓了下去。
林十三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過也因此,他總結出了一條結論。
這個魔靈死性不改,一有機會便會試圖侵佔汙染他的神識。
以後還是少激動為好,連帶著酒也不能多喝。
儘量不喝最好。
一夜無事,林十三也沒有休息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了。
還是照舊,起來先打坐修煉,走完一個大周天。
隨後,又拜了拜父親林清寒。
吃過早飯,林十三把東西收拾了一下,準備就此離去。
昨天龍青山的話,猶在耳邊。
還是那句話,他絕對不能佔了龍家子孫入丹陽宗的名額。
不過走之前,他還是打算見見龍顏兒,至少也得跟龍青山告個別。
不能總玩失蹤的戲碼。
“好像今兒顏兒沒來給父親請安?”
林十三這才想起了甚麼。
每天龍顏兒都會一大早過來,跟林十三一塊,給林清寒上香跪拜磕頭。
難道是顏兒病了?
一念及此,林十三加快了腳步,快速走向龍顏兒的房間。
結果在房間裡,並沒有看到人。
問了打掃衛生的僕人,卻因此令林十三更擔心了。
因為僕人閃爍其詞,似乎故意在躲著他。
這次林十三直接走向大廳,一路上都是肅靜的。
偶爾見到一兩人,也如那個僕人那般故意躲著,即便打招呼也是生硬的。
“龍老頭,考慮得怎麼樣了?”
遠遠地就聽到了大廳裡,傳來了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
竟然直接喊龍青山為龍老頭。
林十三凝神矚目看去,應該是一個年輕人。
長得倒算是一表人才,只是態度囂張跋扈,眼睛都是往天上看的。
還坐到了主座山。
“司悟,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妹妹是不會嫁給你父親的。”
說話的是龍老二。
他是個暴脾氣。
“啪……”
一聲清脆響聲,被稱為司悟的年輕人,一巴掌打了過去,當場打斷了龍老二兩顆門牙。
“大人說話,你個小屁孩插甚麼嘴?”
司悟打過人之後,還兀自又坐回了位子上,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上一口。
“我父親看中龍霜兒,那是她的福分,嫁過來不吃虧,別給臉不要臉。”
“我哥哥馬上就棲霞峰煉丹弟子了,我司家必將光耀千古,成為慶陽第一大豪門。”
“你女兒雖然嫁過來做了小九,可是好在有我司家餘威罩著,太極殿自然不敢動你們。”
“你……”
龍青山被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指著司悟罵道:“司悟,你回去告訴你那個老不死的爹,我霜兒就是嫁給路邊的乞丐,也不會嫁給他。我龍家沒有孬種,就是滅族也不會屈服淫威。”
“司銳即便晉升內部弟子,也不能隨意所欲動我龍家。”
“別忘記了,我祖上曾可是丹陽宗供奉,我就不信了丹陽宗,會不管我龍家的死亡?”
“嘿嘿嘿……哈哈哈……”
司悟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走過去拍了拍龍青山的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