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真沒事。”
林十三收回心神。
看了看那邊嚇得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龍霜兒，“龍小姐，謝謝你，我真的沒事。”
“謝謝？”
龍霜兒詫異出聲。
明眸大眼裡，都是他的不明所以。
甚麼意思，我差點把你道種扎廢了，你還謝謝我？
這是故意刺瞪我的吧？
可看林十三這個憨厚淳樸模樣，又不太像。
只得尷尬得笑了笑，抱著龍顏兒，趁機溜了出去。
“林公子，請坐。”
走了龍霜兒，龍青山示意林十三坐下，他有話要說。
“林公子，我們都是自己人，我就直問了，你之前是不是道種沒有啟用？能說說嗎？”
龍青山直接進入主題。
“嗯……”
林十三實話實說。
其實，也真沒有甚麼好隱瞞的。
這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凡是修仙的人，誰都看得見。
不過，他還是撿能說的說。
從一小的山村說起，說到了青雲山脈做雜役，甚至還說到了去玉女峰，說到了鹿門山。
肯定的，至於沐靈兒韓巖松風清夜之事，基本上就是不提，又或者一字概過。
而龍青山作為活了一大把年紀的老頭子，自然明白人人都有秘密的道理，沒有去追問。
“龍老，你看我這黑白磨盤是道種嗎？究竟是甚麼星級？我怎麼沒看到星紋？”
林十三還是試探性的問道。
必定這關乎著以後的修仙路能走多遠，搞清楚道種級別，至少心中有個數。
星紋代表著道種級別，就跟靈丹的丹紋一般，一道星紋代表著一星，二道代表著二星。
“你這確實是道種。”
龍青山微微點頭，主動給林十三倒了一杯茶。
“道種按照我們天元大陸的星級劃分，從一星到十星不等，不過也有例外。”
“就比如正常星級兩端，好事者稱之為零階和天階，雖然說是傳說，但也不是沒有。”
“只不過這兩階比較少見，尤其是天階……”
林十三一開始還很期待。
可是越聽越不對勁，越聽心中越是冰涼。
他雖然反應慢半拍，腦子反應也有點遲鈍，可是他又不傻。
龍青山撇過他的話題，在這裡講起了道種屬性道種星級，特別還講到了天階。
再傻的人，也能明白個大致所以，他這道種十有八九就是沒有星級的零階。
“龍老，我這道種是不是零階？”
林十三聲音非常沉重。
就好像被一座大山壓著，氣喘得都不順了。
“嘿嘿嘿……”
龍青山老臉微微一滯。
這個傻小子也不是很傻。
右手點指林十三，示意他喝茶，“以我的眼光，確實看不出你道種的星級。”
林十三心中咯噔了一下，心口扭成了一團麻花。
縱使他猜到了這個結果，可是從龍青山的口中親自說出，他還是有些恍惚的。
好不容易啟用了道種，結果卻連星級都沒有。
這當真是要玩死他的節奏呀？
是誰，誰也受不了。
到底造了多少孽，才能有這個給你光芒，又不給你希望的情況，只能遠觀卻不能褻玩。
“其實你也不用太過灰心。”
龍青山喝了一口茶，看了看林十三，“我看不出來，並不代表別人也看不出來。改天有機會，我帶你到丹陽宗去看看，他們有專門測試道種星級的特別方法，應該更可靠一些。”
“嘿嘿嘿……”
林十三嘿嘿一笑。
比哭還難受。
“丹陽宗，還是算了吧。”
丹陽宗跟太極殿一樣，都隸屬於一個叫仙盟的組織。
只不過丹陽宗更側重於煉丹，而太極殿更側重於劍修，各有特色。
丹陽宗的入門資格，比太極殿還要嚴格。
他父親曾經帶他去過丹陽宗，連入門都沒進，就被趕了出來。
“沒事，我祖上曾是丹陽宗一位供奉，按照宗門福廕，我們龍家晚輩有資格去檢測道種。”
“甚至每代子弟中，都可以選擇一人，去丹陽宗去做三年掛名弟子，成績合格者可留下。”
“老三已經早折，老大老二煉丹上根本就沒天賦，去了也是浪費名額，只有四兒還可以。”
“不……不……”
林十三直接打斷了龍青山的話。
他已經明白了龍青山的大致意思。
這麼重要的機會，他斷斷不能這麼自私。
三四個月下來，龍家已經為他耗費了足夠資源，絕對不能再去佔據這麼寶貴的一個名額。
“不是，林公子，你聽我說……”
“龍老，你要是再這麼說，我現在就走。”
林十三斷然拒絕。
語氣斬釘截鐵到龍青山到嘴邊的話，都嚥了回去。
“不不不，我不說了，你也不許再說走的事情。”
其實，龍青山今天出去，就是去附近丹陽宗外門說這事的。
可得到的答應，卻是隻能他的血脈子孫。
絕對不能轉移給外人，就是女婿也不可以。
直接就讓林十三家假冒龍青山女婿的想法，給徹底堵死了。
以他的眼光，他前兩天就確定了林十三的道種星級是零階。
他之所以不說，甚至還主動把道種之事隱瞞下來，就是在想辦法，看看有沒有轉機。
沒想到，今天卻被龍霜兒陰差陽錯地，扎錯了針啟用了。
而今天讓龍霜兒過來扎針，其實他也有意為之，提前為林十三龍霜兒鋪路。
“林公子，我祖上有記載，說道種不僅有正常的，還有變種的，好像還有可以進階的。”
龍青山又說到了道種。
“我知道，我父親也說過。”
林十三剛才也在想這個問題。
林清寒雖然修為一般般，但是他的視野，卻可以堪稱為廣博。
為了啟用林十三的道種，他可謂操碎了心，逼著自己閱讀了海量修仙知識。
不管是正史還是野史，只要能看到的，他都不放過。
其中就有關於道種進階說法，一本野史上看到的，至於怎麼進階，書上沒寫他也不知道。
進階？
嘿嘿嘿，進階個狗屁。
林十三送走了龍青山兒，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喝茶。
不自覺地，還是會想到道種進階的事情。
一股無奈的微笑掠過，心情釋然多了。
倒不是他放棄了，實在是他還有九天真龍訣，那可是不需要道種的修行路。
“你哪兒來的，哪兒玩去吧。”
“嗯……不對……”
林十三狠勁地揉了揉眼睛，一連把黑白磨盤看了又看。
剛才的某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星紋。
還是一個圓形的。
林清寒說過，只有天階道種的星級才是圓形的星紋，這……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是天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