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問題。”
看著沐靈兒絞殺過來的劍芒，林十三不躲不避。
不過卻問出了一個平靜無波，幼稚中帶著可笑的問題。
“從頭到尾，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隆隆殺氣的沐靈兒，詫異得愣住了。
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傻傻中，透著痴痴的林十三，她還是遲疑了片刻。
“沒有，從來就沒有。”
沐靈兒果斷說道：“自始至終，從頭到尾，我沐靈兒喜歡的都是大師兄，你死而瞑目了。”
“嘿嘿嘿……”
林十三鼻子酸酸的。
一股發自心底的悲傷，油然而生。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那個人畜無害的少年不見了。
一雙眼睛猩紅，無形的煞氣，颳起了一陣陣的狂風。
“小龍……”
意念啟動。
蛟龍真靈從林十三的額頭上咆哮而出。
那片逆鱗放射出萬丈光芒。
照耀得沐靈兒整個麻了。
她手中的飛劍，竟然不能前進分毫了。
更重要的是，一股霸道麻麻的撕裂電芒，以眼見的速度鑽入飛劍中，鑽進她的身體裡。
時間回溯到雪瑤天力量消散的三秒鐘前。
林十三從沐靈兒的眼睛裡，看到了陌生，看到了她的冰冷。
父親林清寒曾經科普，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如果一個人的眼睛變了，那她的心也就回不來了。
最後關頭，林十三還是強行抹去了飛劍的印記，並暗輸入了他的一絲神識。
只是，沒想到陰差陽錯。
在雪瑤天力量消失的這一刻，沐靈兒便不再隱瞞，徹底暴露了他的真實面貌。
“疾……”
林十三怒吼一聲。
在他的操控下，飛劍劍芒那個完美的弧形，倒轉而回，絞向了沐靈兒的脖子。
又問了一個十分幼稚的問題，“沐師姐，你還有甚麼遺願？”
“嗖嗖……”
沐靈兒側身。
右手猛然甩出。
三條几近透明的魔蟲，匕首一般分別射向林十三的腦門，胸口，以及丹田。
“吼……”
林十三不但沒有迴避，竟然還主動衝了過去。
丹田靈氣執行，張嘴吐出了一個透明狀的小喇叭。
一聲震耳欲聾的白虎咆哮。
比之剛才，九虎雷賁更加恐怖，那吼聲也更加真實。
而那三隻小魔蟲，宛若遇到了天敵，幾乎同時倒飛而回。
結果還是晚了，人性化的眼睛裡，泛著驚恐駭然，看著自己被爆成了一段段。
“噗噗噗……”
沐靈兒連吐三大口鮮血。
臉色蒼白，瞳孔收縮，滿腹的不可相信。
緊跟著就感到丹田裡一陣陣的撕痛，被一條條小蟲子貪婪的啃噬。
“劍來。”
林十三右手伸出。
風清夜的那把劍，旋轉而回。
就像一把拉滿弓的飛箭，對準了沐靈兒的脖子。
蛟龍加身，氣勢凌人，再也不是那個平平凡凡的林十三了。
“疾……”
林十三雙眸如刀，再也沒了任何溫情。
就連話語，也冰冷得讓人發怵。
“我父親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是不是你派人追殺的？”
沐靈兒並沒有回答林十三的問題。
反而一副有種你就斬的詭異笑容。
“噗嗤……”
噗嗤聲響，血霧噴灑。
林十三手中的飛劍，還是毫無遲疑得刺穿了過去。
“韓老大……”
一道身影，噗嗤一聲翻轉了出去。
被刺翻的不是沐靈兒，而是沐靈兒一直都不願意承認的酒鬼老爹。
青雲山脈丙區雜役總管事，那個為給林十三尋活路而自願放下身段的，酒蒙子韓巖松。
“你……”
沐靈兒詫異得懵圈了。
他看著胸口鮮血淋漓的韓巖松，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生死關頭，韓巖松救了她一命。
“韓老大……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林十三急忙跑過來。
扶起了傷勢挺重的韓巖松。
“十三，我知道我這個請求有點過分，但我還是請求你放過靈兒。”
韓巖松臉色蒼白。
林十三的那劍把，從他前胸直接穿到了後胸。
五臟六腑都穿透了。
縱使韓巖松這樣修為不俗的人，也頂不住。
除非是黃龍境的大能，以小還生術修復傷口，否則根本不可能做到立馬痊癒。
“我父親是不是你殺的？”
林十三還是這句話。
再次看向了那邊還在恍惚中的沐靈兒。
“林十三，如果你非要替你父親報仇，那就用我的命來償，女債父還天經地義，很公平。”
韓巖松艱難地站起來。
用身子擋在了沐靈兒面前。
本來林十三都已經準備放手了。
但是緊跟著沐靈兒的下句話，卻讓林十三殺意，騰的一聲冒了出來。
“是，林清寒是我親手殺的，誰讓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呢，殺人滅口。”
“嘿嘿嘿……哈哈哈……林十三你動手呀，我就是死，也用不著你的憐憫。”
“吼……”
一聲白虎咆哮。
震得韓巖松步步後退。
但是隨之，林十三的飛劍越過了韓巖松，還是射向了他身後的沐靈兒。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林十三咬碎了鋼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沐靈兒，你今天必須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咔嚓……”
林十三的飛劍，還是被蹦飛了。
又一位中年男人，四四方方的國字臉。
面容剛毅，正是他一劍蹦飛的。
旁邊與他一起的，是凍人心扉的冰雕美人雪瑤天。
後面不遠處，還遙遙飛來了一波又一波人。
雷石，白無啟，趙循，齊劍，赫然在列。
甚至還有陳東和周嘯天。
凡是林十三認識的人，基本上都到齊了。
人人臉上，都寫著不可殺三個大字。
“要留活口。”
國字臉的中年男人威儀如虹。
一看就是權利之巔的風雲人物。
“噗嗤……”
一切都晚了。
林十三的那把飛劍，還是射穿了過去。
只不過被射穿的不是別人，還是沐靈兒不願意相認的老爹韓巖松。
“啊……
連中兩劍幾乎不能站立的韓巖松，怒吼一聲，衣服無風鼓動頭髮飛舞。
他就像一隻瘋批的金毛獅王，彎曲的身影緩緩中直立而起。
“大師兄，你莫要自誤。”
國字臉的中年男人急忙喊道：“這是關乎正邪的原則性大事件，大師兄不要糊塗呀。”
“靈兒快走……”
韓巖松面目平靜，兀自變身。
他的氣勢，也越來越強大。
波濤洶湧的靈力，在空中形成了一面無形的牆。
一下子就把林十三他們，全部擋在了牆外面。
與此同時，一團龍捲風席地而起，卷著沐靈兒就像一道風逃遁而去。
黃龍境大能。
大師兄的韓巖松，竟是黃龍境的大能。
爆發的這一刻，他胸口的劍鋒，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動癒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