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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家裡死人了都不準回去

2026-05-25 作者:一口啄米

那雙手勁極大,直接就將賀父按進了浴缸裡,賀父本能要張嘴呼救,卻不小心吞了好幾口水。

詭異的是他吞下的水味道很是奇怪,有一股直衝鼻腔的鐵腥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像是活生生吞了一口新鮮流出的血。

賀父掙扎著想去扒那隻按在自己頭上的手,胳膊揮過去時卻只觸碰到空氣——那裡根本沒人!

意識到這一點時,被按壓的感覺驟然消散,賀父大喘著氣浮出水面,瞪大雙眼檢視四周。

可浴室門關得死死的,並未開啟,浴室裡除了他以外,也根本沒第二個人。

鬼使神差般的,賀父叫了一聲賀與暉:“……兒子?”

浴室裡死寂一片,除了自己的喘息和水滴落的輕微響聲,沒有任何回應。

賀父心中發憷,不敢再泡澡了,匆匆擦乾身體穿上衣服就要離開浴室。

然而當他擰開門把,來到一室時,卻看見自己剛收拾好的臥室天花板上,竟憑空出現了一根上吊繩。

那根上吊繩原本是靜止的,卻在接觸到賀父目光的瞬間輕輕晃動起來,越往後,擺幅便越來越大。

賀父嚥了咽口水,努力裝作沒看見那根邪門的吊繩往外走,想去廚房找賀母。

卻沒料到,一室的門被開啟後,外面不是有著落地窗,光線敞亮的大客廳,而依舊是一室。

唯一不同的是:天花板上的上吊繩變成了兩根。

賀父穿過這間一室,繼續開門想逃離這裡。

可無論他開幾次門,出現在他眼前的永遠都是賀與暉自殺死去的這間屋子,且天花板上的吊繩宛如擁有繁殖能力一般,會隨著他開門的次數不斷增加……

同一時刻,廚房內——

賀母正在淘米準備煮飯,只是她想到如今一家裡吃飯的人,只剩兩人時,不免就有些難過。

她不懂自己辛苦養大的孩子心理為何那樣脆弱?

每個人都會難過啊,賀與暉還是個男的,他為甚麼不能堅強一點,把那些悲傷的負面情緒克服過去呢?

他自殺了一了百了,但他有想過自己的父母嗎?

自己跟賀父含辛茹苦把他撫養長大,他就是這樣報答他們的?

賀母又傷心又生氣,重重嘆出一口氣,隨後擰開水龍頭。

但那裡面流出的水居然是腥紅色的,它像新鮮的血液,甚至帶著溫度,滾熱地噴到賀母手上。

“啊啊啊!”

賀母驚叫一聲,失手把電飯鍋扔了。

電飯鍋砸到地上發出好大一聲悶響,隨後咕嚕嚕地接著往餐桌底下滾,賀母卻無暇去撿。

她小心翼翼靠近水池。

水龍頭開著沒關,水聲嘩嘩,乾淨透徹,彷彿剛才那片令人心驚的血色全是賀母的幻覺。

賀母再探手去摸,那水也沒有變色,不過仍是溫熱的,賀母覺得自己應該是碰到了熱水開關。

她鬆了口氣,走到餐桌那邊,扶著桌面半彎下腰,探臂去撿電飯鍋。

很快,她就摸到了一個冷硬光滑的物體。

可那觸感不太像是鍋,首先形狀不對——電飯鍋是圓柱狀的,而那個東西是圓球狀的,四周還有些短絨毛髮的觸感。

像是一顆人頭。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賀母嚇得幾乎心臟驟停,她下意識想直起身體,卻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

視線驟然矮下,剛好可以瞧見桌底的景象。

然而賀母卻沒有看到甚麼恐怖的人頭,桌底下倒扣著的,正是她剛剛失手扔下的電飯鍋。

不過接連受到驚嚇,賀母也不敢再在廚房裡待著了,她從地上爬起,想到一室去找賀父,問問他,要不他們今天出門吃飯算了?總之先別在這屋裡待著了。

這屋跟早上勸他們別住的女人說的一樣……太邪門了!

“老賀老賀!”

賀母叫著賀父的名字擰開一室的門,結果門一開啟,她就跟屋裡想跑出來的賀父撞到了一塊。

賀母身形較為瘦弱,直接就被賀父撞到在地。

賀父顧不上扶她,滿臉驚恐,眼底全是密密麻麻的紅血絲直到他發現自己終於逃出了一室,晃顫的瞳孔才逐漸穩定下來。

他問賀母:“……你剛剛說甚麼?”

賀母被他癲狂的表情嚇到,戰戰兢兢回答道:“我說……我們今天出去吃飯吧?這屋……有點嚇人。”

“行行……我們出去吧!”

賀父說完就朝大門走去,彷彿一秒都不想在這屋子裡多待。

可是……客廳的正門開啟後,映入賀父賀母眼簾的,仍舊是那間天花板上掛滿吊繩的一室。

財富大廈安心心理諮詢所內,鹿新桐上班上得心不在焉,一直在記掛著家裡的事。

思來想去,她決定今天早退——呸,不是早退,是早點下班,六點就回家,不加班了。

只是周灼京那關難過。

這周扒皮就給了她倆字:“不準。”

鹿新桐問他:“我準時下班都不行嗎?《勞動法》何在?”

“你甚麼態度?”男人聞言擰起眉頭,“你不愛上班了?”

他掀起眼睫,一雙猶如深海的藍色眼睛定定望向鹿新桐:“而且你之前不是說過,比起在家,你更喜歡在公司裡看我的臉色嗎?”

“那你在這看我吧。”

周灼京把可能會擋住自己臉龐的筆記本闔上,正襟危坐面對鹿新桐:“我給你看,你想怎麼看我都行,別回家了。”

“……”

鹿新桐都要被這個聽不懂人話的老闆氣笑了。

她軟下語氣,試圖和男人商量:“……我家裡有點事。”

周灼京鐵石心腸:“家裡死人了都不準回去。”

鹿新桐:“我靠!你神經病吧?”

周灼京慣例意識不到自己被罵了,表情嚴肅又認真地解釋:“我沒神經病。”

鹿新桐閉上眼睛又睜開,她大步走到周灼京面前,居高臨下俯瞰著男人的眼睛。

起初周灼京還由著鹿新桐,可看著看著,周灼京也開始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他眉頭越皺越緊,眼底迷惑漸深:“鹿新桐,你的眼睛好像…”

鹿新桐對他眨眨眼:“我尊敬的周扒皮老闆,您發發慈悲,讓我早一天下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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