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有想過認錯變好……”
徐詩洇的半邊頭在鹿新桐髮絲編織成的掌心裡輕喃:“但人生的路,可能一旦走錯就沒法回頭,而我確實做過很多錯事……”
鹿新桐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鎮定藥餵給了徐詩洇。
那藥她情緒不穩定時也會吃,能使人情緒快速平靜,改善幻覺、幻聽等現象,還能使人快速產生睡意入眠。
雖然鹿新桐懷疑斷了頭,甚至腦袋只有一半的徐詩洇現在吃這個藥到底有沒有用。
不過現在的徐詩洇正渴望著一場美夢。
夢中,她希望——
“好想變回以前漂亮的樣子啊……”
徐詩洇望著鹿新桐眼底自己滿臉血淚的倒影,緩緩閉上眼睛,她的身體也彎下膝蓋,跪倒在地上,與頭顱一起化作紅色蝴蝶,消散在空氣中,陷入永恆的沉眠。
【恭喜!你已完成[心靈醫學中級課程·二],但因留堂,你只能獲得平時分7分。】
【你今晚順利開出了診斷單與治療方案,且病人覺得你的治療很有效果,給出了好評!】
【你獨受異常寵愛,所以好詭蜜已為你將好評轉化為獎勵道具:低配版二向箔!】
【低配版二向箔:[如果我是二次元紙片人,那我快樂的笑容是不是就能永遠固定?]一次性道具,發動時可強行使對方平面二次元化。】
“老公老公……你快看公公婆婆!”
陳延老婆的聲音將鹿新桐的思緒從系統的播報聲喚回,她順勢望去,便見陳延父母由二次元紙片人變回了三次元死人。
“我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最好別讓警察知道。”鹿新桐實在不想應付警察,就用眼睛盯著陳延,試圖讓他心軟,“陳哥,你覺得呢?”
結果陳延很痛快地答應了:“鹿醫生,我懂你的意思,放心吧。”
鹿新桐又看向喬立槿:“小草……”
“我會幫媽咪保守任何秘密。”喬立槿都不用鹿新桐多說,就馬上在嘴巴那比出了拉拉鍊的動作,“我待會兒就去睡覺。”
他們都好辦,謝畔呢?
“你表哥……”鹿新桐蹙眉。
喬立槿聞言張了張口,還沒出聲,謝畔就醒了。
“發生甚麼事了?”
“我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人中被喬立槿掐黑了,此刻有點像太君,迷茫地環視了一圈四周後,跟失憶了似的撓撓頭:“好像做了甚麼奇怪的夢。”
“你甚麼都不記得了?”鹿新桐蹲到他面前,“我呢?你還記得我嗎?”
謝畔問:“你誰啊?我該認識你嗎?”
“遭了!我沒錯過婚宴吧?”謝畔抓住一旁的喬立槿,“表妹,你有見到我爸和我那新小媽嗎?”
喬立槿無奈地和鹿新桐解釋:“媽咪,我表哥見血暈倒後就會斷片。”
“血?哪裡有血?!”謝畔如臨大敵,趕緊閉上眼睛,“我不能見血啊,表妹你快帶我逃走!”
——這對錶兄妹連忘事的能力都如此相似。
在現實世界中,這種容易斷片和失憶的病症可能不太好,但如果遇到了異常事件,那這種“病”簡直是人人都渴望擁有的理智穩定神器。
喬立槿對鹿新桐點點頭:“媽咪,表哥就交給我吧,酒店裡的監控我也會叫人全部處理掉的。”
不明所以的謝畔聽了卻要反駁:“表妹,你甚麼意……”
喬立槿馬上播放了一段錄音給他聽,那是謝畔剛剛說自己要拿刀捅小媽的話。
謝畔:“?”
謝畔不認:“草!這特麼是我說的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連鹿新桐聞言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沒想到喬立槿留了這一手。
“你暈血了呀,你猜猜血是哪裡來的?”
喬立槿靠近謝畔,學著鹿新桐,用溫柔但陰惻惻的語氣威脅道:“表哥,你也不想你和小媽之間的事被別人發現吧?”
謝畔:“……”
謝畔:“……走,我們一起處理監控去。”
“還有你們倆,嘴巴閉緊一點。”謝畔警告陳延和他老婆,“我剛剛看到你們手裡也拿著刀,我們幾個肯定是一夥兒的,都別亂說啊!”
鹿新桐徹底服了。
喬立槿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兒”!
“……乖小草。”
她欣慰地摸摸喬立槿的臉蛋,然後趕緊腳底抹油開溜。
走出這間套房的大門,鹿新桐先看了一眼走廊,檢查這裡有沒有周灼京的屍體。
然而走廊間空空如也,周扒皮生死不明。
但生死不明,那肯定就是死了——周灼京有著吸引詭異優先攻擊他的debuff特性,沒理由正面對峙過後還不死啊。
誰知他真的沒死!
鹿新桐在去第五層找司空漸時遇到了周灼京。
他人完好無損,連梳理整齊的大背頭老錢髮型都沒亂。
鹿新桐納悶不已:“你怎麼沒死啊?”
周灼京說出了很冷幽默的五個字:“我命不該絕。”
鹿新桐聽完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周灼京反問她:“你不也沒死?謝畔呢,他死了沒?”
鹿新桐道:“他也命不該絕咯。”
周灼京皺眉:“那你有勸他把王修齊的鋪面盤給我們嗎?”
鹿新桐瞎鬼扯:“勸了,他不願意。”
“我剛睡醒。”司空漸揉了揉眼睛,慶幸道,“我吃席吃的太撐,暈碳了,回屋倒頭就睡,老闆,我沒錯過甚麼吧?”
周灼京抓住他的後衣領:“你趕緊跟我走,鹿新桐不中用,現在得靠你去勸謝畔……”
“老闆,可能來不及了。”鹿新桐挑眉,“酒店裡死了太多人,警察可能在來的路上了。”
她靠近男人身側:“您也不想面對警察局的那些人吧?”
周灼京咬牙:“……我們都走。”
三人重新坐上邁巴赫,不過這一次是周灼京開車,鹿新桐和司空漸都坐在後座。
“這就回去啦?”她賤兮兮地問周灼京,“不是說團建有兩天嗎?那我們明天干甚麼呀?”
周灼京陰沉著臉,吐出兩個字:“上班。”
“上屁的班,周扒皮,我告訴你,從今以後我要955,不然我就辭職!”知道周灼京的能力後,鹿新桐就清醒過來了,開始為自己爭取合法權利,不想再當加班狂魔。
她剛說完這句話,司空漸便拍了拍她的肩:“新桐。”
鹿新桐轉過頭:“怎麼了?司空……”
“嗒——”
司空漸在鹿新桐眼前打了個響指。
? ?喬立槿:家人們誰懂啊,這裡最孝的人竟然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