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城大學女生宿舍樓發生了兇案。
一名女生在用椅子錘殺室友後,畏罪自殺,從宿舍6樓一躍而下。
奇怪的是,樓下明明是一片柔軟的草地,有一定緩衝力,可該女生墜落後,身體卻像是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一樣,摔得四分五裂。
且裂口極為整齊平坦,不像是墜落摔的,反而更像……被刀砍斷的。
宿管看到該女生的屍體後立刻報了警。
市警局的人到場後也覺得不太對勁,且該女生宿舍人員情況複雜,他們便立刻聯絡了嚴跡向。
嚴跡向趕到那兒時,法醫裘安已經在了。
“四面佛·賭拉進詭域的人根本不是你們,而是這個宿舍的女生!”兩人一匯合,裘安就神色凝重地向嚴跡向彙報,“四個女生裡死了倆,剩下的一個不在宿舍,至於另一個人……她是喬立槿。”
喬立槿在地鐵站時就曾遇到詭異,雖然活了下來,卻精神失常,她被送到醫院後,警局透過親屬關係聯絡到了她父親的秘書。
當晚,喬立槿被秘書派專車接走,並禁止所有人探視,嚴跡向想找她瞭解下情況也吃了閉門羹。
結果不久以後,喬立槿卻自己報警找上他了。
“喬立槿現在情況如何?另一個女生聯絡上了嗎?”嚴跡向問裘安。
“另一個女生一直沒聯絡上,電話打不通。”裘安回答道,“喬立槿情況不太好,精神很不穩定,一直在喊‘媽咪’。”
“她母親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對,但她也確實給通訊錄裡一個備註名叫‘鹿鹿媽咪’的人打去了電話,你肯定猜不到那個人是誰。”
嚴跡向挑眉:“是誰?”
“……是鹿新桐,臥槽!你特麼絕對我使用你的能力了!”裘安罵了一聲,“我沒打算這麼早告訴你的!”
嚴跡向不承認:“是你自己想告訴我的。”
裘安冷笑:“你先把這身制服脫了再跟我說這種話。”
嚴跡向拒絕:“那可不行,我們出警執行職務時,應按規定著裝、保持警容嚴整。”
他們兩人前往洪城大學女生宿舍途中,鹿新桐也在路上。
四面佛·賭屠場詭域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不一樣,她在裡面待滿了24個小時,可當鹿新桐誠邀四面佛·賭玩完“室內盪鞦韆”這一娛樂活動,詭域坍塌,她回到現實世界後,時間卻是晚上10點整。
她的身體仍然坐在電腦桌前,彷彿時間被靜止了似的,但窗外的天空卻從藍白變成了黑暗。
而諮詢室內也多了一個人——她的周扒皮老闆。
“你到底在上甚麼班?”
周灼京見鹿新桐終於眨眼了,便垂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藍寶石手錶,面無表情,語氣不善地質問:“我在這裡看了你九個小時,然後發現你在這發了九個小時的呆,沒幹過一件和上班有關的事,這就是你上班的態度嗎?”
鹿新桐沉默了幾秒,表情複雜道:“你看了我整整九個小時?你沒事幹嗎?我前男友盯我都沒連續盯過這麼久的時間。”
“我當然有事幹!”
周灼京勃然大怒:“你在上班時間cos雕像,所以今天下午來的病人全是我接待的!”
鹿新桐聽完也大驚:“那完蛋了。”
周灼京就是一個破開心理諮詢室的資本家,他只懂賺錢和壓榨員工,根本不懂怎麼給人看病啊。
鹿新桐趕緊調錶檢視今天的就診記錄,然後發現他們諮詢室吃了三個差評——
【那個藍眼睛的醫生跟有神經病一樣,我是來諮詢心理問題的,不是來花錢找罵的。】
【老闆長得很帥,可嘴巴像淬了毒,他舔舔嘴巴會不會毒死自己啊?喜歡當抖M的可以來找他看病。】
【這家諮詢所的老闆是個賤人!他怎麼不去********】
後面的話好像因為罵得太髒,所以被平臺遮蔽了。
看到這些人把自己想罵周灼京罵完了,鹿新桐就忍不住想笑,只是嘴角剛剛勾起,周灼京就繼續用S的方式折磨人了,他說:“對,你完蛋了。一個投訴扣五百,一條差評扣這三條差評扣的錢從你這個月工資里扣。”
鹿新桐:“……”
鹿新桐不笑了。
她剛想狠狠反問回去,質問周灼京“這跟我有甚麼關係?”,隨後就想起這確實和自己有關係,畢竟嚴格來說,周灼京今天是給自己代班了。
但3000塊扣的還是太狠了!
“你周扒皮啊!”鹿新桐實在沒憋住,罵了周灼京一句。
接著她又趕緊調整情緒,試圖挽救一下自己的工資,弱聲請求:“周老闆,您聽我解釋……我今天發呆其實是有苦衷的。”
“不,我不聽。”周灼京冷著臉道,“你再怎麼拍我馬屁,我也不想聽你的鬼話,你……”
他訓話訓到一半,鹿新桐的電話突然響了。
垂眸一瞧來電人的名字,鹿新桐如蒙大赦,將手機舉高:“年卡客戶的聖旨來了!”
“……”
周灼京的話一下子卡住了,他頓了好幾秒,才皺著眉不太情願地說:“……那你快接旨吧。”
“嗚嗚嗚……媽咪!”
鹿新桐按下接聽鍵,喬立槿的哭泣便從話筒裡傳來。
周灼京原本都要回辦公室了,聽到這聲“媽咪”又停下腳步,朝鹿新桐投來複雜的目光。
鹿新桐沒理會他,在電話裡先把喬立槿的情緒哄得穩定了些,然後沒結束通話電話,只按下靜音,有人撐腰般地抬起下巴,對周灼京說:“喬女帝要求我速去看她。”
周灼京也抬了抬下巴,頷首:“去。”
鹿新桐:“我缺個牛馬……不是,缺個車馬。”
周灼京面沉如冰:“說人話。”
鹿新桐理直氣壯:“你開車送我去。”
雖然樓下就有地鐵可以坐到洪城大學,但中途要轉線,比較麻煩,開車會快一點,所以選擇打車去是最優選擇。
不過打車要花錢,而且車速不一定有周灼京的阿斯頓馬丁跑車快。
最重要的是……奴役老闆給自己當司機,這種事情想想就爽啊!
周灼京不想給人當車伕。
可鹿新桐有人撐腰道:“喬女帝是我們公司尊貴的年卡客戶,周老闆,您要抗旨不遵嗎?”
周灼京拿起車鑰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