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率雖然變高了,眾人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詭異女人就道:“賭注,是300籌碼一把。”
300籌碼一把!
除了楊壠、塔蓬和鹿新桐這個債多不壓身的,閆妍和魏冉冉只要一把,就沒錢贖命了。
魏冉冉賭的慾望本就不大,剛才留下也是仗著自己籌碼多,現在一聽下注的籌碼變了,她馬上就說:“……不玩了,我不玩了!我也要贖命離開。”
詭異女人反問她:“你當我這是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上桌就必須玩一把才行。”
魏冉冉聞言,滿臉驚恐與懊悔。
就連楊壠、塔蓬這倆覺得自己有容錯機會,能輸一局的人都神色凝重。
新一輪的21點開始,鹿新桐初始有籌碼楊壠和塔蓬都是魏冉冉和閆妍則是而詭異女人面前已經沒有籌碼了。
那尊四面佛似乎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所以它砍下了詭異女人的兩條腿加左臂,換夠300籌碼才開始發牌。
第一把牌,除鹿新桐開出了21點,其餘人都是20點。
因為都不用等詭異女人揭開自己的暗牌,魏冉冉就喃喃道:“……我們贏不了了,它的點數絕對是21。”
事實也確實如魏冉冉所猜測那樣,這一把,除鹿新桐以外的人都輸掉了300籌碼,她和閆妍都還差100籌碼才能贖命,下不了這個賭桌。
鹿新桐雖然和莊家平局,但仍差300籌碼。
而楊壠和塔蓬輸掉300籌碼後,還剩1400籌碼,剛好是足夠贖命的數量。
於是楊壠對詭異女人道:“我們不玩了,要贖命走人。”
詭異女人用剛贏來的籌碼,將自己的左臂先贖回來了,接著雙手合十,朝四面佛拜了拜,然後把自己面前的一半籌碼分給了它。
做完這一切,詭異女人才開口,幽幽反問:“誰說你們可以走了?”
“不是你說‘玩’一局就可以走的嗎?你又沒說一定要贏。”楊壠皺眉,“我們就算輸了,手裡也還有1400的籌碼,夠贖命的。”
四肢可以兌換400籌碼,一個腦袋是所以剛才擁有1600籌碼的喬立槿贖命下桌了,多出來的200籌碼由於喬立槿沒有特殊要求,因此屠場自動將其換成了兩條100g的金條,此時就放在喬立槿手邊。
閆妍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一幕,才想留下來繼續賭。
“1400是夠她們贖命了,但你們不行!”詭異女人哈哈狂笑。
笑完它指著楊壠與塔蓬說:“你們忘了嗎?”
“第一輪開局時我就告訴過你們了,你們比她們多2000籌碼。”
“所以你們的贖命價……是3400籌碼!”
話音一落,楊壠與塔蓬臉色驟變。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鹿新桐也聽得忍不住發笑,“公平,這個屠場太公平了!天底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賭’這玩意也真是一點都不能沾。”
而她的笑聲令魏冉冉想起一件事。
魏冉冉馬上轉身,抓住閆妍衣襟,用命令的語氣大聲道:“給我100籌碼!因為你偷我身份證去貸款,這是你欠我的債!”
閆妍一把推開她:“我現實裡欠你的會在現實裡還,不在這兒還。”
“冷靜點冷靜點,千萬不要火併啊!”
鹿新桐好心勸了一句,還幫她們詢問詭異女人:“反正這倆孩子欠的也不多,她們能不能少贖一部分身體走呢?”
“可以。”詭異女人說,“她們留下一隻手或者一條腿就能走。”
隨後,它指尖方向一變,指著楊壠和塔蓬道:“至於他們,留下那根也能走。”
喬立槿聽完便勸魏冉冉和閆妍道:“我們走吧。”
“你甚麼都沒有輸,你當然可以走!可我呢?”
魏冉冉衝喬立槿崩潰地尖叫一聲,眼底冒出腥紅血絲,發出神經質的喃喃:“這不公平……明明我甚麼都沒有做錯,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我美好的人生才開始……剛剛我也只是以為……”
以為還能再輸一次。
所以再玩最後一把也不會出事……
可現實裡賭癮難戒的人,大多也是這樣想的。
而他們的人生滑向深淵,往往就是從這“最後一局”開始。
鹿新桐望著精神已經有點不正常的魏冉冉,突然叫了一聲喬立槿的小名:“小草。”
喬立槿望向她:“媽咪?”
鹿新桐微微抬起下巴,指著自己來時的那條長廊,沒有發出聲音,只對她比出口型:“跑。”
喬立槿怔了一瞬,待回過神來後,她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兩個室友,便聽鹿新桐的話,頭也不回朝長廊跑去,連那兩條贏得的金條都沒帶。
她邁腿的一瞬間,魏冉冉也猛然暴起,撲向閆妍掐住她的脖頸:“是你毀了我的人生!你這個該死的賭狗!快把你欠我的還給我!”
同一時刻,詭異女人也指著逃命的喬立槿道:“牌桌上的人,你們最多隻能‘借’100籌碼,但下了牌桌的人,你們可以全部‘借’走當籌碼!”
楊壠和塔蓬聞言,馬上朝喬立槿追去,可惜起步的瞬間被鹿新桐伸腿絆倒,等兩人爬起再看,喬立槿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長廊的黑暗盡頭了。
“你這個瘋婊子!”
楊壠和塔蓬氣瘋了,他們眼底也有血絲,顯然在不知不覺間也被異常侵蝕了理智,變得暴躁易怒,所以兩人不約而同朝鹿新桐襲來,想把她打死。
古人有云:雙拳難敵四手。
問題是鹿新桐的“手”,可不止有兩隻。
楊壠和塔蓬剛一靠近鹿新桐,還沒碰到她,就覺得自己的眼球傳來一陣刺痛,好像被甚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隨後視線也漸漸模糊,最後甚麼都看不到了。
他們只能在劇痛和黑暗中,聽到鹿新桐那與詭異女人如出一轍的瘋狂笑聲:“你們倆記憶是真的不好啊,竟然也不記得我說過了。”
……她說過甚麼來著?
對了,鹿新桐說過:你們想死的話,就來砍我們吧。
楊壠和塔蓬一直都沒搞懂鹿新桐的話裡“我們”究竟指幾個人。
起初,他們覺得是指在場的幾個女生鹿新桐都要護著,不許他們動。
而現在,楊壠和塔蓬卻聽見無數道屬於鹿新桐的聲音,用怨毒的語氣對他們說:“去死去死去死……”
? ?鹿醫生的頭髮們:終於可以不裝啞巴了,嘻嘻。